1939年春季,萧克来到平西,出任冀热察挺进军司令,统一领导平西、平北和冀东三地的抗日武装斗争。有人说,萧克离开120师,是和贺龙闹了不愉快。对此萧克专门做了回应。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与贺龙同志分手颇有些依依惜别之情。我在南昌起义及二、六军团会师前军内通报及中外报刊上看到他的革命活动情况,深为敬佩。会师之后,两军团在研究军事、政治和群众工作,等等,交往甚多。抗战初期我们又在一起工作一年多,关系是好的。虽然我们在个人性格、作风、爱好有不同,有时还发生不悦,但在大的方针政策和军事行动是合作得好的。”
萧克这次去平西上任,没有带部队,随行的只有已经被任命为挺进军参谋长的程世才和数十名抗大学员。当时平西主要有三支部队,分别是高志远的冀东抗联支队,宋时轮支队和邓华支队。以这三支部队为基础,萧克组建了冀热察挺进军,并成立了挺进军军政委员会。
这个军政委员会一共由五人组成,分别是萧克、宋时轮、邓华、马辉之和伍晋南。高志远由于不是党员,因此未能进入军政委员会。萧克、邓华和宋时轮进入军政委员会没有任何疑问,马辉之当时的职务是冀热察区党委书记,管党务的,理应在军政委员会中有一席之地。
伍晋南原先只是宋时轮支队的政治部主任,冀热察挺进军成立后,被任命挺进军政治部主任。这样一来,他就取代了参谋长程世才,占据了军政委员会最后一个席位。冀热察挺进军正式组建后,萧克开始在平西整军,准备把挺进军发展成和晋察冀平级的大单位。
但这次整军却没有达到萧克想要的结果。三个支队司令当中,高志远被处决,宋时轮和邓华双双离开了平西。冀热察挺进军还没有开始打仗,兵力就由组建之初的三个支队变成了四个团,萧克手中能打硬仗的将领也只剩下了参谋长程世才一个人。
宋时轮和邓华走后,五人的军政委员会一下子空出了两个名额。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程世才应该进入军政委员会了。但萧克却没有这样安排,而是让这两个名额一直空缺着。萧克此举,让程世才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为了大局,他什么也没有说。
1940年春季,萧克离开平西,来到位于晋察冀第4分区的抗大二分校作报告,打算挑选一批干部补充到挺进军。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的老乡时任二分校训练部部长的徐德操。二人相谈甚欢,萧克趁机提出让徐德操来平西,帮自己参谋军事。
这期间,平西根据地发生了一件大事。萧克离开后不久,日伪军9000余人对冀热察挺进军发起了多路围攻。远在二分校的萧克鞭长莫及,只能让参谋长程世才代行指挥。
程世才不愧是四方面军出身的猛将,面对9000余名日伪军毫无惧色,以两个团的兵力和敌人血战14天,不仅成功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还毙敌1000多人。这也是程世才在冀热察挺进军任参谋长期间最为高光的时刻。
但他的表现基本上到这里就结束了,不久后徐德操来到了平西,出任冀热察挺进军参谋长,还进入了军政委员会。同样的职务,程世才未能进入军政委员会,徐德操刚到平西,就成了军政委员会的一员。
程世才知道自己在平西待不下去了,于是主动申请去平北开创局面。萧克很爽快地就同意了,并把7团交给了他。当初高志远被处决后,冀东抗联支队的官兵跑了一大半,剩下的数百人被编成挺进军第10团,随后被派到了平北。
萧克原本指望10团到平北后能够站住脚跟,然后通过这个中转站,把冀东和平西这两个根据地连接起来,用冀东富余的物资来支援平西抗战。但高志远被处决后,10团的人心已经散了,根本无心打仗,时不时还有人开小差往冀东老家跑。
萧克对此很是头疼,但也没有解决的好办法。这一次程世才主动要求去平北,萧克很高兴,把7团交给了他,希望他能在平北打开新局面。平北日伪军的势力很大,10团又没有根据地,程世才虽然带来了一个第7团,但在敌我兵力对比上仍然处于绝对劣势。
加上没有根据地的支持,部队只能在游击区和敌人打游击,不仅后勤没有保障,战略回旋余地也十分有限。面对这个局面,程世才尽管很能打,但也没有办法化腐朽为神奇。7团最终没能在平北站住脚,被迫退回了平西。
敌人很快跟踪而至,萧克手中能打硬仗的将领只有程世才一个人,于是命令他率领9团退敌。程世才和敌人大战数日,双方各伤亡数百人,敌人被迫撤退。在火力和兵力远不如日军的情况下,不仅把对手打退,战损比还达到了一比一,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胜仗。
但萧克却很不满意,认为战术没有运用好,导致部队伤亡比较大,并因此发了火。在当时的情况下,换任何一位将领,都不敢保证战果比程世才好。打了胜仗还挨批,程世才很快就离开平西,回到了延安。
程世才离开后,萧克手中再无能打之将,冀热察挺进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最后连生存都成了问题,番号也在1942年春节的时候被撤销。程世才返回延安后,先后在抗大分校和延安党校任职,直到抗战胜利后才重返作战部队。
后来程世才写了一本回忆录,平西两年的经历,一笔带过。作为一名战将,不能受到重用,搁在谁身上都不好过。萧克将军晚年的时候,也写了一本回忆录,他在平西当过三年的挺进军司令,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事情可写,但这段经历在他的回忆录中也只有短短的一章。
兵强马壮的冀热察挺进军,最终落得个番号被撤销的局面,对萧克和程世才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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