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远5年没回家了，我这当爹的得去看看。”张老汉抱着装有老母鸡的编织袋，在村口等班车。
邻居刘婶摇头：“大老远带着鸡去，不怕人笑话？”
“小红会下蛋，给儿子补身子。”
一路颠簸，换了三趟车，张老汉终于找到儿子住的小区。
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张老汉彻底愣住了...
01
清晨的山村笼罩着薄薄的雾气，张老汉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撒着玉米粒，十几只鸡围在他脚边争抢着食物。其中一只红冠子的老母鸡格外显眼，它不争不抢，等其他鸡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踱步过来。
“小红啊，你可是我家的宝贝，一天一个蛋，从来不偷懒。”张老汉蹲下身子，轻抚着老母鸡的羽毛。
“老张，你这是在跟鸡说话呢？”邻居刘婶探出头来，笑着打趣道。
张老汉直起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闲着没事嘛。”
刘婶走过来，看着院子里的鸡群，叹了口气：“说起来，你家明远都5年没回来了，你这当爹的心也真大。”
听到儿子的名字，张老汉的笑容瞬间凝固了。5年前，儿媳妇秀莲出车祸去世后，儿子张明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越来越少，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开始还一个月回来一次，后来变成三个月，再后来就是过年才回来匆匆待两天。
“明远他工作忙，在城里打拼不容易。”张老汉为儿子辩解着，但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无奈。
“忙？再忙也得回家看看老人啊。”刘婶摇摇头，“你看看隔壁老李家的儿子，一个月怎么也得回来两次。”
张老汉没有接话，蹲下身继续喂鸡。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不是忙，是不想回来。这个家里到处都有秀莲的影子，儿子怕触景生情。
“你说，我要不要去城里看看他？”张老汉突然开口问道。
刘婶愣了一下：“你去城里？路那么远，你一个老头子折腾什么？”
“我想带着小红去，给明远补补身子。”张老汉指着那只老母鸡说道。
“你疯了？带着鸡坐车？人家会笑话你的。”刘婶瞪大了眼睛。
张老汉摇摇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就想去看看我儿子。”
这时，张老汉的老伴李秀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老张要带着鸡去城里看明远。”刘婶赶紧说道。
李秀英一听，脸色就变了：“你这老头子，是不是糊涂了？明远要你去早就说了，何必自讨没趣？”
“我不管，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张老汉固执地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明远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你去了添什么乱？”李秀英苦口婆心地劝道。
张老汉看着老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们女人不明白，男人的苦只能男人懂。明远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我这当爹的心里不踏实。”
“那你也不能带着鸡去啊，太丢人了。”李秀英急得直跺脚。
“小红是我养的最好的鸡，每天都下蛋，营养好。明远这些年肯定没好好吃饭，我带去给他补补身子。”张老汉说着，走向鸡笼。
02
刘婶看着这老两口，摇摇头走了。李秀英还想劝，但看到老头子那倔强的样子，知道劝也没用，只能叹气回屋。
张老汉蹲在鸡笼前，看着小红：“小红啊，明天我们就要去城里了，路途遥远，你可别给我添乱啊。”
小红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地叫了两声。
夜里，张老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李秀英也没睡，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你真的决定了？”李秀英轻声问道。
“嗯，我想去看看他。”张老汉点点头。
“那我陪你去。”李秀英说道。
“不用，你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个罪。我一个人去就行。”张老汉拒绝了。
“你一个人带着鸡，怎么坐车？”李秀英担心地问。
“我想办法，总有办法的。”张老汉拍拍老伴的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张老汉4点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抓小红。小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没有像平时那样乱跑，很配合地让张老汉抓住。
张老汉找了一个结实的编织袋，在里面放了一个小笼子，把小红放进去。又准备了一些玉米粒当鸡食，还有几个煮鸡蛋和几个馒头当自己的干粮。
李秀英起床后，看到老头子已经收拾妥当，眼圈红了：“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也许住几天，也许当天就回来。”张老汉说着，拿起那个编织袋。
“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笑话了。”李秀英叮嘱道。
“我知道的。”张老汉点点头，走向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编织袋里传来小红的叫声。张老汉赶紧轻拍袋子：“小红啊，别叫，再忍忍就好了。”
李秀英追出来，塞给老头子一个保温瓶：“路上喝点热水，别舍不得花钱。”
张老汉接过保温瓶，眼眶有些湿润：“你在家好好的，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张老汉抱着编织袋，背着小包，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村口的班车站只有一个简陋的候车亭，张老汉抱着编织袋站在那里等车。编织袋里的小红不时发出几声轻叫，张老汉赶紧轻拍袋子。
“小红啊，别叫了，等会儿司机不让我们上车怎么办？”张老汉小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开往县城的班车来了。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张老汉抱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皱了皱眉。
“大爷，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司机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些土特产，给城里的儿子带的。”张老汉紧张地说道。
就在这时，编织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鸡叫声。司机一听就明白了：“大爷，你这是装的鸡吧？活的？”
张老汉脸红了：“是...是一只老母鸡，给儿子补身子的。”
“这可不行，活鸡不能上车，要是拉了屎撒了尿怎么办？”司机摇头拒绝。
“小伙子，我求求你了，我儿子5年没回家了，我就想去看看他。”张老汉哀求道。
车上的乘客都看着这边，有人不耐烦地催促：“师傅，快开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司机看着张老汉那苦苦哀求的样子，心软了：“算了，你上车吧，但是要把袋子口扎紧，别让鸡跑出来。”
“谢谢，谢谢你啊！”张老汉感激地连连点头。
上了车，张老汉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编织袋紧紧抱在怀里。一路上，小红偶尔会叫两声，每次叫的时候，张老汉都紧张得不行，赶紧轻拍袋子。
03
车上的乘客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但没人说什么。有个大妈忍不住问：“大爷，你这是去哪啊？”
“去城里看儿子。”张老汉简单地回答。
“儿子不回家看你，你还要去看他？”大妈有些不理解。
张老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儿子在外面不容易，我这当爹的应该去看看。”
大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小时后，班车到了县城。张老汉下车后，抱着编织袋走向长途汽车站。县城比村里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的，张老汉有些不适应。
在长途汽车站，张老汉买了去市里的票。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他抱着个编织袋，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只鸡，给儿子的。”张老汉老实地回答。
“活鸡不能带上车。”工作人员摇头。
“求求你了，我就这一只鸡，不会惹麻烦的。”张老汉哀求道。
工作人员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头子，想了想说：“你把袋子口扎紧，别让鸡跑出来，也别让它叫太响。”
“好的，好的，谢谢你！”张老汉感激地说道。
上了长途车，张老汉选了个角落的座位。这次的路程更长，要4个小时才能到市里。车刚开没多久，小红就开始不安地叫起来。
“咯咯咯...”
车上的乘客都看向张老汉，有人开始抱怨：“这什么声音？吵死了！”
张老汉赶紧轻拍编织袋：“小红啊，别叫了，忍忍就到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大爷，你这袋子里是鸡吧？这叫声太吵了，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老汉满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想办法。”
他从包里拿出一条毛巾，盖在编织袋上，希望能让小红安静一些。果然，盖上毛巾后，小红的叫声小了很多。
车继续前行，张老汉一路上都不敢喝水，怕上厕所会惊扰到小红。饿了就吃一口干馒头，就着咸菜咽下去。
坐在旁边的一个大妈看着他，忍不住说：“大爷，你这是何苦呢？大老远带着鸡去看儿子。”
“儿子5年没回家了，我这当爹的想去看看。”张老汉说道。
“5年？那他肯定在外面有了新的生活，你去了会不会不方便？”大妈好奇地问。
张老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儿子会不会在外面有了新的生活？但是想到这里，他摇摇头：“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看他。”
车在中途停了几次，每次停车，张老汉都担心有人投诉小红的叫声。好在小红可能是累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下午3点，长途车终于到了市里。张老汉抱着编织袋下车，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城市，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噪音。张老汉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一时间有些被震撼到了。
“小红啊，我们到城里了，很快就能见到明远了。”张老汉对着编织袋说道。
张老汉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看着眼前繁华的城市，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儿子的地址：香山路128号香山小区6栋2单元。
“师傅，请问香山路怎么走？”张老汉拦住一个路人问道。
路人看了看他，说了一串话，但是因为张老汉的方言太重，路人没听懂他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走了。
张老汉又拦住另一个人：“同志，香山路在哪里？”
“什么？”对方皱着眉头，显然也没听清楚张老汉的话。
04
连续问了几个人，都因为方言问题沟通不畅。张老汉开始着急了，怀里的小红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开始轻声叫起来。
“别急，别急，我们慢慢找。”张老汉轻拍着编织袋。
这时，一个交警走过来：“大爷，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老汉如获救星：“警察同志，我找不到香山路，我儿子住在那里。”
交警耐心地听着，虽然张老汉的方言很重，但大概还是听明白了：“香山路啊，离这里挺远的，您得坐公交车。”
“公交车在哪里？”张老汉问道。
交警指了指前方：“看到那个蓝色的牌子了吗？那里就是公交站，您坐15路车，坐到香山路站下车就行。”
“谢谢，谢谢你啊！”张老汉感激地说道。
走到公交站，张老汉看着站牌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头晕。他不认识几个字，更不知道怎么看路线图。
等了一会儿，一辆公交车来了，张老汉看到车头写着“12路”，以为是“15路”，赶紧上了车。
“大爷，您去哪里？”司机问道。
“香山路。”张老汉说道。
“这车不到香山路，您坐错了。”司机说道。
“那怎么办？”张老汉急了。
“您在前面的站下车，换乘15路。”司机好心地提醒。
坐了三站，张老汉下车了。等了半天，又上了一辆车，这次是18路。司机告诉他还是坐错了，让他再换车。
就这样，张老汉在城里转了两个多小时，坐错了三次车，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怀里的小红也开始焦躁不安，不时地叫几声。
“小红啊，你饿了吧？我也饿了，但是我们得先找到明远。”张老汉安慰着小红。
终于，在一个好心的乘客帮助下，张老汉坐上了正确的15路车。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香山路站。
下车后，张老汉看着街边的小区名牌，终于找到了香山小区。小区大门口有个保安亭，一个年轻的保安正在值班。
“师傅，我找人。”张老汉走过去说道。
保安看了看这个抱着编织袋的老头子，问道：“您找谁？”
“我找我儿子，张明远，住在6栋2单元。”张老汉说道。
“您是业主家属吗？现在小区管理很严，您得联系业主确认才能进去。”保安说道。
张老汉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儿子电话打不通。”张老汉着急地说道。
“那不行，没有业主确认，我不能让您进去。这是规定。”保安摇头。
“求求你了，我从村里赶了一天的路，就是想看看我儿子。”张老汉哀求道。
保安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头子，有些同情，但还是摇头：“不是我不通情达理，这是小区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张老汉只好在小区门口等着，希望儿子能接电话。他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把编织袋放在腿上，继续给儿子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电话始终没人接。
0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小区里陆续有人进进出出，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抱着编织袋的老头子。
怀里的小红开始不安地叫起来，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憋得难受。
“小红啊，再忍忍，等见到明远就好了。”张老汉轻拍着编织袋，眼中含着泪水。
他开始想，也许老伴说得对，也许儿子真的不想见他。要不儿子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就在张老汉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从小区里走出来。小男孩看到张老汉怀里的编织袋，好奇地指着说：“妈妈，那个爷爷抱的什么？”
这时，编织袋里传来小红的叫声：“咯咯咯...”
小男孩兴奋地叫起来：“是小鸡！是小鸡！妈妈，是小鸡！”
年轻妈妈看着张老汉，笑着问道：“大爷，您这是给谁送鸡呀？”
张老汉看到有人搭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来看我儿子，他住在这个小区里。”
“看儿子？”年轻妈妈有些好奇，“那怎么不进去呢？”
张老汉叹了口气：“保安不让进，说要业主确认，但是我儿子电话打不通。”
年轻妈妈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心生同情：“这样吧，我去帮您跟保安说说，让您进去。”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张老汉激动地站起来。
年轻妈妈走到保安亭，跟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看了看张老汉，想了想，终于点头同意了。
“大爷，您可以进去了，但是要登记一下。”保安说道。
张老汉赶紧走过去：“好的，好的，谢谢你们！”
保安拿出登记本：“您写一下姓名和要找的人。”
张老汉颤抖着手，在登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儿子的名字。写到儿子名字的时候，保安突然抬头看了看他。
“张明远？6栋2单元的张明远？”保安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张老汉激动地点头。
保安的表情有些奇怪，看了看张老汉，又看了看登记本，最后点点头：“好的，您进去吧。”
张老汉抱着编织袋，跟着那个年轻妈妈走进了小区。小区里灯火通明，绿化很好，比村里干净整洁多了。
“大爷，您儿子住几楼啊？”年轻妈妈关心地问道。
“2单元，但是我不知道几楼。”张老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到了单元门口会有住户名单的。”年轻妈妈安慰道。
走到6栋2单元门口，果然有个住户名单。张老汉仔细看了看，找到了“张明远”的名字，旁边写着“602”。
“6楼啊，大爷您能爬楼梯吗？”年轻妈妈担心地问。
“能，我身体还行。”张老汉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担心，6楼确实不低。
“这里有电梯的，您坐电梯上去吧。”年轻妈妈指了指电梯。
“电梯？”张老汉从来没坐过电梯，有些紧张。
“别怕，我带您上去。”年轻妈妈看出了他的紧张。
电梯门开了，年轻妈妈先走进去，张老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小男孩好奇地看着张老汉怀里的编织袋，还想伸手摸。
“不能摸，小心被咬到。”妈妈拉住了儿子的手。
“小鸡不咬人的。”张老汉笑着说道，“这是老母鸡，很温顺的。”
电梯很快到了6楼，年轻妈妈说：“大爷，到了，您小心点。”
“谢谢你啊，真是好人。”张老汉感激地说道。
06
年轻妈妈带着儿子下了电梯，张老汉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眼前的走廊，心情复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发光。张老汉抱着编织袋，慢慢向602号房间走去。
找到602的房门，张老汉站在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5年了，他终于又要见到儿子了。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又放下了。怀里的小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地叫了两声。
“小红啊，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明远了。”张老汉自言自语道。
他想象着儿子开门时惊讶的表情，想象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温馨场面。
终于，张老汉鼓起勇气，轻轻地敲了敲门：“明远，明远，是我，你爸。”
屋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往门口走。张老汉紧张得心跳加速，手心都出汗了。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但不是儿子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
张老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敲了敲门：“明远，是我，你爸爸。”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张老汉屏住呼吸，等待着门开的那一刻。
门慢慢开了一道缝，张老汉看到了一双好奇的眼睛，那是个小女孩的眼睛。
门完全开了，张老汉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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