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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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强，你还有脸回来！"
"美丽，我..."
"别叫我！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刘美丽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瘸子！"
村口围满了人，方志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刘美丽指着他的腿，声音尖锐刺耳。
"退亲！必须退亲！我女儿不能毁在你手里！" 刘母冲上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撕毁了婚书。
01
1988年10月15日，秋风萧瑟，黄叶满地。
方志强拄着拐杖，背着那个陪伴他三年的军用背包，一步一步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每走一步，左腿的伤口就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场改变命运的战斗。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飘摆，诉说着一个军人的悲壮与无奈。
三个月前，在那个硝烟弥漫的边境线上，方志强还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尉军官。那天，他们接到紧急任务，要去解救被困的侦察小分队。
在撤退过程中，战友小王踩到了地雷，方志强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左腿被飞溅的弹片严重撕裂。
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医生最终还是决定截肢。
当锯子的声音响起时，方志强咬紧牙关，没有叫出一声。
他知道，作为一名军人，这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志强回来了！"
村头的老李头最先看见了他，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感，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快，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农村人的好奇心总是特别重，尤其是对于这样的大事件。
"哎呀，志强啊，你这..." 邻居张婶上前，看着他的腿，欲言又止。
"志强，你受苦了！" 村里的老教师赵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含泪水。
"这腿还能好吗？" 有人小声询问。
"看这样子，是彻底废了..." 另一个人摇头叹息。
方志强挺直腰杆，军人的尊严让他不愿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眼神依然坚定，仿佛残疾的不是他的腿，而是别人的同情心。
"志强啊，你这腿..." 村长老赵叔上前，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为国负伤，值得！"
方志强的声音铿锵有力，即使拄着拐杖，他的气势依然不减当年，"能救下战友，我不后悔！"
这句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但同时也让大家心情更加沉重。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前途无量的军官，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听说是在边境被地雷炸的，为了救战友..."
"好好的军官，现在成了残疾人，这命真苦..."
"刘美丽知道吗？她还会嫁吗？"
"这种情况，哪个女人愿意啊..."
"志强这孩子太可怜了..."
方志强听着这些议论，心如刀割，但面上不露分毫。他最想见的，是那个在他心中等了三年的女人——刘美丽。
三年来，每当他在边境执行危险任务时，想到的都是她的笑容，想到的都是回家后和她的婚礼。
"志强，美丽在家吗？" 方志强问道。
"在...在家呢..."
老李头的声音有些奇怪，"不过，你...你先回家歇歇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方志强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去。
02
刘美丽此时正在家里和母亲说话。
三天前，部队来了通知书，说方志强因公负伤，荣立二等功，即将退伍回乡。
但通知书上没有详细说明伤势，只是简单地写着"因公负伤"。
刘美丽看到通知书时，心中七上八下的。
她想象过各种可能：也许是胳膊受伤了，也许是身上有伤疤，也许只是轻伤...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美丽，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刘母一边择菜一边说，脸上满是忧虑，"要是志强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咱们家的彩礼都收了，婚期也定了..."
"妈，你别瞎说！志强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刘美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忐忑不安。她想起了志强临走时的话："美丽，你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那时的志强多么英俊啊，穿着军装，意气风发，整个村子的姑娘都羡慕她。
"听说边境那边经常有冲突，咱们志强在那边三年，谁知道遇到了什么..."
刘父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我今天在镇上遇到了老王，他说他侄子从部队回来，说边境那边经常打仗，很多人都受伤了。"
"爸，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刘美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邻居李婶急匆匆跑进院子："美丽！美丽！志强回来了！"
刘美丽猛地站起身，心跳加速："真的？他在哪儿？人怎么样？"
"在村口呢，不过..." 李婶欲言又止，脸色变得很古怪，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惋惜。
"不过什么？" 刘美丽着急地问，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你自己去看看吧..."
李婶叹了口气，"美丽啊，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刘母也紧张起来。
"他的腿...腿..." 李婶说不下去了。
刘美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预感到了什么，但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她来不及多想，就往村口跑去。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一样。
她想起了和志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他们一起在村头的大槐树下许下誓言，他们一起计划着婚后的生活，他们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军绿色的外套，熟悉的背影，只是...
当她走近时，整个人愣住了。
03
"美丽！"
方志强看见刘美丽，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三年来最灿烂的笑容。
他想要上前拥抱她，像以前每次分别重逢时那样。
但刘美丽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左腿。
那空荡荡的裤管，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美丽，我回来了。"
方志强努力保持着笑容，拄着拐杖一步步向她走去，"我想你了，想了整整三年。"
"你的腿..." 刘美丽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对恋人。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
方志强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受伤了。"
方志强尽量平静地说道，"为了救战友，被地雷炸伤了。但是美丽，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爱你的方志强。我的心没有变，我对你的爱也没有变。"
"没了？完全没了？" 刘美丽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她指着他的左腿，眼中满是绝望。
"是的，左小腿截肢了。"
方志强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是美丽，这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还有双手，还有脑子，我可以工作，可以养家..."
刘美丽听着他的话，眼泪夺眶而出。但这不是心疼的眼泪，而是绝望的眼泪。
她想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规划，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婚礼，想到了别人羡慕的目光，想到了作为军官太太的风光...而现在，这一切都破碎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英俊挺拔的军官联系起来。
"我...我需要时间..." 刘美丽说完，转身就跑了，眼泪在脸上胡乱地流淌。
方志强站在原地，看着心爱女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第一次感到了比截肢更痛的痛楚。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而是心灵的，像有人拿刀子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地割着。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有的叹息，有的摇头，有的低声议论。
"这刘美丽...唉..." 有人叹息道。
"女人嘛，都现实..." 另一个人说道。
"志强这孩子太可怜了，为国负伤，女朋友还这样对他..."
方志强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依然保持着军人的坚毅，但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04
刘美丽跑回家，扑到母亲怀里大哭。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妈！志强的腿没了！没了！整条腿都没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母一听，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没了？你说什么？"
"左腿从膝盖以下全没了！他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刘美丽哭得更厉害了，"妈，我该怎么办啊？"
刘父闻声从外屋赶来，听完女儿的话后，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完了！彻底完了！"
"爸，你说什么？" 刘美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我说咱们家完了！"
刘父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你想想，嫁给一个残疾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别人怎么看咱们？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就是啊！"
刘母也开始抹眼泪，"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怎么能嫁给一个残疾人？这不是毁了一辈子吗？"
"可是...可是他是为国负伤啊，是英雄啊..." 刘美丽小声说道，心中还有一丝不忍。
"英雄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吗？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吗？"
刘父气得直跺脚，"美丽，你想清楚。你今年24了，正是好年纪，还能重新找一个好的。可要是嫁给了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你爸说得对！"
刘母擦着眼泪，"美丽，妈求你了，千万不能感情用事。咱们家这些年供你读书，培养你，不就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吗？现在机会还有，你可不能自己毁了自己啊！"
刘美丽听着父母的话，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父母的苦心劝说，一边是对志强的感情。
她想起了和方志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了他给她写的情书，想起了他许下的承诺...
但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浪漫幻想。
她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别人异样的眼光，经济的困难，照顾残疾丈夫的辛苦...
"可是，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婚期都定了，这样做会不会太绝情了？" 刘美丽还在犹豫。
"绝情？"
刘父冷笑一声，"美丽，感情是要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给你幸福？拿什么养活你？难道你要跟着他一辈子受苦？"
"而且，" 刘母补充道，"现在退亲还来得及，时间长了，你的名声就彻底坏了。到时候想改嫁都难了。"
刘美丽痛苦地捂着脸，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05
第二天一早，方志强拄着拐杖来到刘家。
他昨晚一夜没睡，反复练习着要对刘美丽说的话。
他想告诉她，虽然自己残疾了，但一定会用双手撑起一个家；想告诉她，部队给了他一笔不小的抚恤金，足够他们生活；想告诉她，他的心没有变，他的爱没有变，他会用一生来补偿她的付出...
刘家的院子里，刘父正在劈柴。
看见方志强拄着拐杖进来，他手中的斧头停了下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以前，刘父对这个准女婿可是赞不绝口，逢人就夸："我家美丽找了个军官，前途无量啊！人品好，长得帅，还有文化，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现在，那些赞美全都变成了嫌弃和不满。
"方志强，你来干什么？" 刘父的态度和以前判若两人，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
"叔叔，我来看看美丽。" 方志强努力保持礼貌，尽管对方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看什么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有脸来看她？"
刘父把斧头狠狠砍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巨响，木屑四溅，"你看看你自己，一个大男人，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娶我女儿？"
这时，刘母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见方志强就开始抹眼泪，那副模样仿佛他是来讨债的："志强啊，不是阿姨说你，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把腿给弄没了？这让我女儿怎么办啊？"
"阿姨，我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给大家造成了困扰。但是我..." 方志强想要解释。
"你什么你？"
刘父打断了他，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家美丽是村里有名的美人，从小就聪明漂亮，读过书，有文化。多少人上门提亲，条件都不错。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得上她吗？"
方志强的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但他强忍着："叔叔，我虽然腿残了，但我还有手，还有脑子，我可以工作，可以养活美丽，可以给她幸福..."
"养活？"
刘母冷笑一声，"你拿什么养活？靠政府救济吗？靠别人的同情吗？我女儿是要过好日子的，不是来受苦的！"
"我有抚恤金，还有这些年的积蓄。而且我可以学技术，可以做生意..." 方志强努力解释。
"抚恤金能有多少？够花几年的？"
刘父不屑地说，"技术？生意？你一个瘸子，谁会相信你？谁敢跟你合作？"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在方志强心上，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美丽的未来。但是请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护她，保护她。我虽然身体残疾了，但我的心是完整的，我对美丽的爱是真诚的..."
就在这时，刘美丽从屋里出来了。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昨晚哭了很久。她的脸色很苍白，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06
"美丽..." 方志强看见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但刘美丽的表情很冷漠，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会对他甜甜微笑的女孩。
她站在门口，距离他有好几步远，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志强，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美丽，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方志强恳求道，"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刘父刘母相视一眼，刘父冷笑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没什么可单独谈的。我女儿现在的事就是我们全家的事。"
方志强咬咬牙，在所有人面前说道："美丽，我知道我的伤势让你很难接受，也给你们家带来了困扰。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没有变。虽然我的腿残疾了，但我的心是完整的。我会用我的双手为你撑起一片天，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发誓！"
"够了！"
刘美丽突然爆发了，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拄着拐杖，连路都走不稳！你拿什么给我幸福？拿什么让我过好日子？"
方志强被她的话刺得心如刀割："美丽，感情不是建立在这些外在条件上的。我们不是说好要相伴一生吗？不是说好要不离不弃吗？"
"那是以前！"
刘美丽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哗哗地流，"以前你是军官，前途无量，一片光明！现在你是什么？残疾人！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残疾人！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美丽！" 刘母假装呵斥女儿，其实心里很赞同女儿的话。
"妈，我说的是实话！"
刘美丽彻底失控了，"我不能为了所谓的感情毁掉自己的一生！我还年轻，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我不要过苦日子，我不要被人同情，我不要每天面对一个残疾的丈夫！"
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在方志强心上，他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万万没想到，曾经说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07
方志强努力站稳身子，声音颤抖着说："美丽，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残疾人吗？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了吗？忘了你说过爱我一辈子了吗？"
"爱？"
刘美丽擦着眼泪，声音变得很冷，"志强，爱情是需要面包的。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就是空中楼阁。我承认我以前爱过你，但那是因为你有前途，有未来。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副残疾的身体，你让我怎么爱？"
"我还有心啊！我还有对你不变的真心啊！" 方志强几乎是喊出来的。
"心有什么用？心能当饭吃吗？心能给我好日子过吗？"
刘美丽的话越来越狠，"志强，醒醒吧！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就在这时，刘父开始落井下石："志强啊，不是我们非要为难你。你说，美丽跟了你三年，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现在你突然变成这样，让她怎么办？这三年的青春，谁来补偿？"
"我...我可以补偿..." 方志强虚弱地说道。
"补偿？"
刘母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金子，"那好，你给我女儿青春损失费，5000块！"
5000块，在1988年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才几百块，城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
"还有，当初的彩礼1200块，你要全部退还！"
刘父趁火打劫，"既然要退亲，彩礼当然要退回来。"
"另外，我女儿现在名声受损，村里人都在议论，你还要赔偿名誉损失费3000块！" 刘母得寸进尺，张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加起来将近一万块，这几乎是方志强所有的积蓄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方志强气得浑身发抖，"我为国负伤，你们不但不体谅，还要我的钱？"
"怎么样？拿不出来？"
刘父冷笑，"拿不出来就别来纠缠我女儿！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离我女儿远点！"
这时，院子外面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哎呀，这刘家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志强为国负伤，他们这样对待英雄..."
"不过话说回来，谁愿意嫁给一个残疾人啊..."
"这刘美丽平时装得多清纯，关键时刻露出真面目了..."
"一万块钱，这是要榨干志强啊..."
刘美丽听到这些议论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过分，但她真的接受不了现实。
她宁愿承受这些议论，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残疾人。
08
"好！我给！" 方志强忽然大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刘家人。他们没想到方志强真的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你说什么？" 刘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给！"
方志强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身体在颤抖，但声音很坚定，"但是从今以后，我方志强和你们刘家再无瓜葛！"
说完，他从军用背包里掏出一个存折，那是他这些年的积蓄加上抚恤金，还有战友们的慰问金。
"这里有12000块，比你们要的还多！"
方志强把存折扔在地上，"你们拿去吧！但是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不是我方志强配不上刘美丽，是她配不上我这个为国负伤的军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围观的村民们都被震撼了：
"志强说得对！"
"刘家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人家为国负伤，还被要钱，这像话吗？"
"志强有骨气！"
"这刘美丽真是有眼无珠！"
刘美丽听到这些议论，脸涨得通红，她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知道村民们说得对，但她就是接受不了嫁给一个残疾人的现实。
刘父贪婪地看着地上的存折，连忙弯腰捡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正式退亲！"
"退就退！"
方志强拄着拐杖，努力挺直腰杆，"我方志强虽然残疾了，但我还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用我的血和汗捍卫了国家，却换不来一个女人的真心，这是我的悲哀，更是她的损失！"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刘美丽一眼。
刘美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后悔？是不舍？还是解脱？她也说不清楚。
09
从刘家出来后，方志强直接去了村委会，要求正式办理退亲手续。
村长老赵叔看着他，心疼地说："志强，你真的想好了？要不再考虑考虑？毕竟你们感情基础还在..."
"赵叔，我想得很清楚。"
方志强的眼神异常坚定，虽然眼中有泪光，但声音很稳，"一个在我最困难时候离开我的女人，不值得我珍惜。"
"可是...你们感情那么好，以前多恩爱啊..." 村长还想劝说。
"感情？"
方志强苦笑一声，"赵叔，真正的感情是患难与共，不是嫌贫爱富。真正爱一个人，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条件。"
"话是这么说，但是美丽这孩子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村长试图为刘美丽辩解。
"一时接受不了？"
方志强摇摇头，"赵叔，如果是真心爱我，看到我受伤，第一反应应该是心疼，是想要照顾我，而不是嫌弃。她今天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村长无话可说，只能按照程序办理退亲手续。
在退亲书上盖章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村民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志强这孩子有骨气！宁可单身也不要那种势利的女人！" 老李头拍着大腿说。
"刘家太过分了，志强为国负伤，他们不但不体谅，还要钱！这是什么道理？" 李婶愤愤不平。
"不过话说回来，谁愿意要一个残疾人啊？女人都现实..." 也有人这样说。
"那刘美丽平时装得多好，关键时刻就露馅了！"
"志强以后怎么办啊？找媳妇难了..."
"唉，好人不得好报啊..."
有同情的，有议论的，有感叹的，各种声音都有。但大部分人还是同情方志强，谴责刘家的做法。
10
退亲后的第三天，方志强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他没有自暴自弃，虽然心中痛苦，但军人的意志让他很快振作起来。
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首先，要学习养殖技术，利用剩下的积蓄搞养殖；其次，要学习文化知识，争取将来能有更好的发展；第三，要锻炼身体，适应残疾后的生活。
"妈，我想办个养鸡场。" 方志强对母亲说道。
方母看着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志强，你的腿不方便，搞养殖能行吗？要不妈去给你说个媒..."
"妈，我的腿虽然残了，但我的手和脑子都好着呢！"
方志强信心满满，眼中闪着光芒，"我就不信，没有刘美丽，我就过不好日子了！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残疾军人也能活出精彩！"
方母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既心疼又欣慰。她知道，儿子没有被打垮，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需要多少钱？妈这里还有点积蓄..." 方母说道。
"妈，我还有一些钱够用。您别操心了，相信您儿子。" 方志强握住母亲的手。
方志强开始四处学习养殖技术，拄着拐杖走遍了周围几个村子，向有经验的养殖户请教。
起初，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有的人甚至直接说："残疾人搞什么养殖？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
但方志强没有气馁，他用真诚和坚持打动了一些好心人。
"小方，你这腿不方便，搞养殖真的能行吗？" 邻村的养鸡大户老王担心地问道。
"王叔，您放心，我会克服困难的。"
方志强态度坚决，"我相信，只要用心去做，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老王被他的精神感动，详细地教授了他养鸡技术："小方，养鸡看起来简单，其实学问大着呢。温度、湿度、饲料配比、疾病防治，每一样都要仔细..."
方志强认真地做着笔记，不懂就问，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11
就在方志强忙着筹备养鸡场的时候，村里的闲言碎语却没有停止。
"你们听说了吗？刘美丽这几天一直在哭呢！" 村东头的张婶小声对邻居们说道。
"哭什么哭？当初退亲的时候不是挺决绝的吗？"
李婶不屑地说，"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听说她后悔了，想和志强重归于好。" 另一个邻居说道。
"重归于好？"
张婶冷笑，"志强那孩子有骨气，不会回头的！而且，都闹成那样了，还怎么重归于好？"
"刘家那一万多块钱，花得可真容易啊！" 有人酸酸地说道。
"造孽啊，志强那么好的孩子，为国负伤，却被这样对待..."
"不过话说回来，刘美丽现在的名声彻底坏了，估计也不好嫁人了..."
"活该！当初那么绝情，现在知道难受了？"
这些议论声不时传到方志强耳中，他听了心中虽然有些波动，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知道，覆水难收，有些话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永远无法愈合。
与此同时，他的养鸡场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他用剩下的钱在自家院子后面建了鸡舍，买了200只鸡苗，准备大干一场。
虽然拄着拐杖干活很不方便，但方志强从不抱怨。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鸡喂食、清理鸡舍、观察鸡的健康状况。
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干活。
"志强，你真的决定要搞养殖？" 村长老赵叔来看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既心疼又敬佩。
"是的，赵叔。"
方志强一边干活一边说，"我不能一辈子靠别人的同情过日子。我要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个样子来。"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村长由衷地赞叹，"不过你一个人干，会不会太累了？"
"累点没关系，只要有希望就行。" 方志强擦着汗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12
刘美丽这几天确实很痛苦。
退亲后，她才发现失去方志强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男朋友，更是失去了村里人的尊重，失去了自己的名声。
走在村里，她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那些羡慕和赞美的目光，现在都变成了轻蔑和嘲讽。以前见面都会主动打招呼的邻居，现在都对她视而不见。
"美丽啊，听说你和志强退亲了？" 村里的媒婆王大妈主动找上门来，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是...是的。" 刘美丽低着头回答，不敢看王大妈的眼睛。
"那正好，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王大妈兴致勃勃地说道，"隔壁村的李二狗，30岁了，家里有点钱，就是长得丑了点，人也有点傻，还有点结巴。不过人老实，不会打老婆..."
刘美丽听着这样的介绍，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以前，上门提亲的都是什么样的条件啊？县里的干部、镇上的教师、城里的工人...而现在，竟然有人给她介绍一个又丑又傻的结巴？
"王大妈，我...我还小，不着急..." 她勉强笑着说道。
"还小？你都24了！"
王大妈直言不讳，"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能有人要就不错了！你和志强的事情，整个十里八村都知道了，谁还敢要你？"
这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刘美丽心上。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毁了自己的名声。
"还有啊，" 王大妈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志强现在在干什么吗？人家在搞养鸡场呢！听说干得挺好的，鸡苗长得都不错。人家虽然腿残了，但脑子好使，手脚勤快，肯定能发财。"
"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就算腿残了，那也是为国负伤啊！多光荣的事！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你后悔也晚了。"
刘美丽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开始怀念和方志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13
1988年12月，天气越来越冷了。
方志强的养鸡场已经初具规模，200只鸡苗也长得不错。
虽然拄着拐杖干活很不方便，经常累得腰酸背痛，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看着一天天长大的鸡，他心中充满了希望。
"志强，你看你累的，脸都瘦了一圈，要不请个人帮忙吧？" 方母心疼地说道。
"妈，现在还不行，等鸡下蛋有收入了再说。"
方志强擦着汗水说道，"现在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汽车可是稀罕物，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谁家来车了？" 方母好奇地向村口张望。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城里的亲戚吧。"
方志强继续干活，没太在意。汽车又不是来找他的，他一个农村残疾人，哪有什么城里的朋友？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刘美丽熟悉的声音：
"志强！志强！你在吗？"
方志强停下手中的活，皱着眉头。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但她来做什么？不是已经退亲了吗？不是已经拿走了钱吗？
14
刘美丽气喘吁吁地跑进方家院子，身后还跟着她的父母。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志强，我有话要对你说！" 刘美丽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方志强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钱你们也拿了，亲也退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当然有！"
刘美丽急切地说道，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志强，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当初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不应该说那些话..."
"现在知道错了？"
方志强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有着深深的失望和冷漠，"刘美丽，你知道什么叫错了吗？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错在不应该嫌弃你的残疾，不应该要你的钱，不应该那样绝情..." 刘美丽哭着说道。
"不，你没有错。"
方志强摇摇头，"你只是按照你的价值观做了选择。你看重的是条件，是面子，是未来的物质生活。这没有错，这是你的权利。"
"志强，你听我说..." 刘美丽想要上前。
"但是，" 方志强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既然你做了选择，就要为你的选择负责。现在后悔了？晚了。"
"不晚！不晚！"
刘美丽哭着说道，"志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方志强听了这话，反而笑了，那笑容中满含讽刺："你愿意嫁给我？刘美丽，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傻小子吗？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的眼泪感动吗？"
"志强，你听我解释..." 刘美丽还想说什么。
"解释什么？"
方志强拄着拐杖后退一步，"解释你当初为什么那样羞辱我？解释你为什么要我的青春损失费？解释你为什么说我配不上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刘美丽的心里。她知道自己当初的话太过分了，但她真的后悔了。
15
这时，刘父刘母也开口了。
"志强啊，当初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说了些过分的话..." 刘父讪讪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糊涂？"
方志强的眼神变得犀利，"叔叔，你们一点都不糊涂！你们看得很清楚，清楚地看到我残疾了，清楚地算计着要我的钱，清楚地知道怎样才能让你们的利益最大化！"
"志强，你别这样说话，我们真的是..." 刘母还想辩解。
"我怎么说话了？说错了吗？"
方志强的声音越来越大，"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又来说什么糊涂？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残疾人好欺负？"
这时，村民们听到动静，又围了过来。大家都很好奇，刘家人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退亲了吗？
"志强，我知道我们以前做得不对，但是现在我们真心想弥补..."
刘美丽哭着说道，"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没有你，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弥补？爱？"
方志强冷笑一声，"刘美丽，你知道什么叫爱吗？爱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而你呢？我一残疾，你就立刻变脸，这叫爱？"
"我...我当时太年轻，太冲动了..." 刘美丽试图为自己辩解。
"年轻？冲动？"
方志强摇摇头，"刘美丽，有些话说出口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一辈子的痛。"
16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刘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来了？"
"肯定是后悔了呗！现在知道志强的好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那么绝情！"
"志强做得对，不能要！这种女人要不得！"
"这刘美丽也真是的，当初那样对人家，现在又来纠缠，有意思吗？"
"看人家志强现在多有出息，养鸡场搞得红红火火的！"
刘美丽听着这些议论声，羞愧难当。她知道村民们说得对，但她真的后悔了，真的想要重新开始。
她忽然跪在了方志强面前，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志强，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方志强。刘美丽竟然跪下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美丽，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刘母连忙去拉女儿，她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起来！"
刘美丽哭得梨花带雨，"志强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志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方志强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美丽，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最爱的人，曾经是他心中的天使，现在却让他感到陌生和厌恶。
"刘美丽，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方志强平静地说道，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感情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你跪在这里，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志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改..." 刘美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没有错。"
方志强的话让所有人一愣，"你只是选择了对你更有利的路。这是你的权利，我不怪你。但同样，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选择不原谅你，选择不再相信你。"
17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进了村子，车身锃亮，一看就是高级轿车。
在这个小山村，这样的车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谁家的车？这么好的车！" 有村民好奇地问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那牌照，好像是县里的车！" 有眼尖的人说道。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容貌清丽脱俗，气质优雅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知识分子的气质。
女子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最终落在了拄着拐杖的方志强身上。
她的眼神很特别，既有寻找终于找到的喜悦，又有深藏不露的复杂情感。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哭泣的刘美丽。
女子径直走向方志强，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她穿着小皮鞋，在村子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走到方志强面前，距离他只有两步远，声音清脆如银铃般地问道："请问，您是方志强吗？"
方志强愣了一下，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她："是的，我是。请问您是..."
女子听到确认，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美得让人心醉："我叫林雅茹。"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雅茹？那不是县长的女儿吗？县长女儿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还专门找方志强？
刘美丽更是震惊得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县长的女儿？真的假的？她怎么会来这里？
"林...林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志强也有些紧张，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和县长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林雅茹深深地看了方志强一眼，那眼神中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然后，她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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