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飞龙 编辑:冯晓晖 摄影:徐燕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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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舍,这名字取得好,不仅好听,且意境古幽致雅。鹤:仙禽也;舍:居住也。据鹤舍村的袁氏后人、也是这次带领我们参观鹤舍古村的临时向导介绍:很早以前,有两只仙鹤飞到这里,并在此衔草筑舍,繁衍生息,于是人们便将这里取名为鹤舍。
说到地名,随性有感闲插一句。中国许多地方的名字,往往以方位和数字、抑或数字和山水组合,尚有很多地名明显烙着时代的印迹。然而这些地名,除了便于好记,就几乎再也没有别的意义。而鹤舍则不同,一听这名字,就让人有种莫名的神往心驰,宛如是一轴徐徐展开的群鹤栖息的画卷出现在眼前,画面上还飘逸几许氤氲的仙气。
鹤舍。鹤舍。正因为鹤舍如此入梦勾魂,让人心仪,我们便择在立夏后的第一个周日,造访了这座坐落于鄱阳湖畔都昌县苏山乡境内的鹤舍古村,一睹它在风烟岁月中留下的形容,感受它在历史长河中亘古依旧的魅力。
走近鹤舍古村,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足有四五亩田大小的长方形池塘。塘内水质清澈,如绸光亮。那宁静的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交错着古村剪影。我想能有这样如此干净的水质,一定在塘内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暗藏着一个十分神奇的排灌系统,使整个池塘内的蓄水保持循环流动和存量。为了防止人畜不慎掉进池塘,也为了使整个池塘愈加古朴庄重,人们便在池塘四周用麻石修筑了一道齐腰高的坚固护栏。护栏中间镶嵌着方形麻石栏板,每块栏板上皆浮雕着寓意吉祥的图案。
我倚在温暖的护栏上,脚踩着古村热土,远古的鹤鸣与洒落的阳光,就在我身前身后互相交织着,又相互切换着远古与现实,一转身,一转念,一瞬间。这里的山水,这里的建筑,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一砖一瓦,又岂能让我这个匆匆造访的过客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临倚着池塘的就是我们此次造访的目的地——鹤舍古村,这是一排恢弘壮观的赣派建筑群落,也可以说是一部记载着古村袁氏一支聚族繁衍的家谱。我见过不少徽派建筑,没想到赣派建筑远比徽派建筑更为高大壮丽。直到我听到身旁的朋友告诉我说,赣派建筑在唐宋时代就已成型,而徽派建筑却在明代中后期才形成,也就是说徽派建筑比赣派建筑晚了数百年,赣派建筑是大哥,徽派建筑自然就成了小弟。
据史料记载:鹤舍古村始建于东汉末年,成村于明代中叶,发展于清朝初期,迄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历史,是一座较为“原汁原味”、保存相对完好的古代赣派建筑群落,它代表着赣派建筑布局简洁、朴实素雅的建筑风格。如今鹤舍古村共有明清时期留下的房屋十八幢(原有二十三幢),巷道十五条,其祖厅为三进结构,两个天井,占地约六百平米。据袁氏后人介绍,相传当年建造这房屋时,先是将二十三幢整个墙体建好,然后选择一个黄道吉日,二十三幢房屋同时架上主梁,可见当时是何等气势和热闹,别说惊动四野乡邻,就连官府感到惊诧。
进入古村,犹如走进一个庞大的迷宫里,这十八幢房屋户户相通,环扣相连,数尺高的青砖墙体之间是一条一庹宽的用长条麻石铺就的巷道,人置其中,微风拂衣,顿觉满身凉意。若在雨天,即便相互串门聊天,亦头不挂雨,脚不沾泥。迈入房屋,室内多为两层木质结构,门窗,梁坊,柱托,壁板上皆有浅雕、浮雕、透雕等不同艺术形式的图案,内容除了涵盖表达吉祥如意,还有历史神话故事,文化内涵十分丰富,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和艺术价值。
我印象最深的是在这十八幢袁氏古屋里,除了祖厅有两个天井,其它每幢屋内,均有一个醒目的天井,抬头仰望就像一枚印章盖在蓝天上。其实天井在古时建筑学中是极为讲究的,四水归堂的天井寓意着四方财富汇聚,家族人丁兴旺,体现了古人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
兴致地参观完鹤舍古村后,归来途中坐在车上,我不觉为古村忧虑起来,其一是古村房屋多为空置,缺乏应有的管理和维护,已有不少楼阁及墙体出现坍塌。其二是缺乏防火设施(在参观古村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看到消防设施),一旦出现火灾,后果难以想象。也许这一切忧虑是我杞人忧天吧。
鹤舍,我为你送上美好祝福。再见啦……
【作者简介】
陈飞龙,生于1964年,九江人。现居八里湖畔。创作散文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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