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8年正月初二,河北石家庄下辖的一个小县城里,三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进了李家庄。
村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都在猜测这是哪位大老板回乡过年。
“快看,中间那辆车少说也得一百多万!”
“这排场,比县长的车队还气派!”
人群中,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挤到最前面,那是村里最有钱的李翠花。她眯着眼睛打量着车队,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巴结这位“金主”。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先下了车,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李翠花赶紧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准备上前搭话,可当那个年轻人缓缓摘下眼镜时,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01
1996年7月的河北农村,麦浪翻滚,蝉声阵阵。李家庄的李大山正在田里收割小麦,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流。
这个四十五岁的农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李明远能考上大学,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中午时分,邮递员老张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冲进了村子。
“李大山!李大山!你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老张的嗓门很大,半个村子都听见了。李大山丢下镰刀就往家里跑,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李明远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动静也放下了斧子。十八岁的他个子不高,但眼神里透着股韧劲儿。
“明远,快看看,这是什么学校?”李大山的手都在发抖。
李明远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上面印着“北京大学”四个金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撕开封口。
“录取通知书...北京大学...文学系...李明远...”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北大!那可是北大啊!”
“咱们县里好几年都没出过北大的学生了!”
“李家这是要出状元郎了!”
李大山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王秀梅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这一刻,全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可是很快,现实的重担就压了下来。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围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面前摆着那张录取通知书,但没有人说话。
王秀梅率先开口:“明远,妈问过了,上北大一年要八千多块钱。咱家这情况...”
李大山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咱家一年到头也就能挣个两三千块钱,这八千块钱,说什么也得想办法凑出来。”
李明远握紧了拳头:“爸,妈,你们别愁了。大不了我不去了,在家种地也挺好的。”
“胡说八道!”李大山一拍桌子,“你小子考了全县第一,679分!这要是不去北大,我李大山还有什么脸见人?”
王秀梅擦了擦眼泪:“家里的粮食卖了能有个一千多块钱,再把那头猪卖了,也就凑个两千块钱。还差六千多呢,这可怎么办?”
李明远看着父母愁苦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八千块钱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三年的全部收入。
“要不...去找亲戚借借?”王秀梅小声地说。
李大山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找翠花,她现在在县里发了财,应该能帮咱们一把。”
翠花是李大山的妹妹,也就是李明远的大姑。她嫁到县城后,丈夫张建军做建材生意发了财,现在在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明远心里有些不安,他记得大姑平时回来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他们这些农村亲戚并不怎么热情。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山就换上了最好的衣服,骑着自行车进城去找李翠花。
李翠花家住在县城最好的小区里,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当李大山忐忑不安地按响门铃时,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中年妇女。
“哥?你怎么来了?”李翠花看到李大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淡。
“翠花,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李大山搓着手,显得很局促。
“进来吧。”李翠花让开身子,但语气里没有多少热情。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各种进口水果。李大山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上,生怕弄脏了什么。
“翠花,明远考上北大了。”李大山试探性地说道。
“是吗?那挺好的。”李翠花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做着手上的指甲,头都没抬。
“可是...学费有点贵,要八千多块钱。”李大山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翠花这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哥,你不会是想找我借钱吧?”
02
李大山的脸瞬间红了:“翠花,不是借,是求你帮帮忙。明远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这次考了全县第一,你看...”
“哥,不是我不想帮你。”李翠花放下指甲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想过没有,读书这事儿也不一定就能出人头地。我们县里那个北大毕业的小王,现在不还是在中学当老师,一个月才几百块钱工资?”
李大山急了:“可是明远不一样,他...”
“都一样。”李翠花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做生意才是正道。你看我们家建军,初中都没毕业,现在不照样开着小轿车,住着大房子?”
这时候,张建军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暴发户的作派。
“大哥来了?”张建军嘴上客气,但眼神里满是傲慢,“听说明远考上北大了?那可了不得。”
“可不是嘛。”李翠花接过话茬,“我正和我哥说呢,读书虽然好,但也要量力而行。八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万一读完了书还是找不到好工作,那不是白花钱了?”
张建军点点头:“就是啊,大哥,你听我一句劝。现在做生意才赚钱,要不让明远跟我学学建材生意?我保证三年之内让他挣到八千块钱。”
李大山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哥,最近我们的生意周转也挺困难的,家里的钱都压在货上了。”李翠花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回去和嫂子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大山明白了,这是在下逐客令。他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哥,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李翠花送他到门口,还在做最后的解释。
李大山走出小区后,在路边坐了很久。他想不明白,同样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亲妹妹会这么冷漠?八千块钱对她家来说也就是个零头,可她就是不愿意帮这个忙。
晚上回到家,王秀梅看到李大山沮丧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
“没借到?”
李大山摇摇头,把白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明远在一旁听着,心里又愤怒又委屈。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大姑看看,读书到底有没有用!
“算了,大不了我不去了。”李明远强忍着眼泪说道。
“不行!”李大山一拍桌子,“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让你上北大!”
王秀梅也红了眼:“明远,你放心,妈就算去要饭,也要供你上学。”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那种无助和绝望,让人心碎。
就在全家人绝望的时候,小叔李建国来了。
李建国是李大山的弟弟,比他小十岁,为人朴实憨厚。他家里也不富裕,靠着几亩地和两头牛过日子,但在村里的人缘很好。
“哥,听说明远考上北大了?”李建国一进门就笑着问道。
“是啊,可是学费...”李大山欲言又止。
“多少钱?”李建国很直接。
“八千多。”王秀梅小声说道。
李建国愣了一下,八千块钱对他家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明远这么争气,咱不能耽误了孩子。”
“建国,这钱太多了,我们也不指望你...”李大山摆摆手。
“哥,你这话说的。”李建国打断了他,“明远从小就聪明,是咱老李家的希望。我家那两头牛正肥着呢,卖了能有个五六千块,再想想别的办法,凑个八千块应该没问题。”
李大山瞪大了眼睛:“建国,你说什么?你要卖牛?”
李建国的那两头牛可是他的宝贝,一头是用来犁地的,一头是刚买的小母牛,准备来年下崽的。这两头牛就是他家的全部家当。
“牛没了可以再买,孩子的前程耽误了就没了。”李建国的语气很坚决,“明远是咱老李家的希望,我李建国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大学!”
李明远听到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跪在小叔面前:“小叔,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建国赶紧把他扶起来:“好孩子,小叔信你。你要是在北大好好学习,将来有了出息,小叔就知足了。”
03
当天晚上,李建国就开始联系买牛的人。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两头牛牵到了集市上。
李明远坚持要跟着去,他想亲眼看看小叔为了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集市上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看中了李建国的牛。那是两头上好的壮牛,很多人都想要。
“这牛多少钱?”一个牛贩子问道。
“大的三千,小的两千五。”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能便宜点吗?”
“不能,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李建国摇摇头。
最终,两头牛卖了五千五百块钱。当李建国颤抖着手把牛绳递给买家时,李明远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
那两头牛跟了李建国好几年,平时他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细心。现在为了供李明远上学,他毫不犹豫地把它们卖了。
“小叔...”李明远的声音哽咽了。
“没事,好孩子。”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牛卖了还能再买,但你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卖完牛后,李建国又找了几个朋友借钱,总算凑够了八千块钱。
那天晚上,当李建国把一沓钞票放在桌子上时,全家人都哭了。
“建国,这个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完。”李大山哽咽着说。
“哥,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李建国摆摆手,“明远,你拿着这钱好好上学,小叔就一个要求,别忘了本。”
李明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叔,我明远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1996年8月底,李明远拿着小叔卖牛换来的钱,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火车站台上,全家人都来送他。李大山和王秀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李建国话不多,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小叔信你。”
看着火车缓缓开动,李明远趴在车窗上,看着月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北大好好学习,将来有了出息,第一个要报答的就是小叔。
北京大学比李明远想象的还要宏伟,古朴的建筑,浓厚的学术氛围,让这个农村来的孩子既兴奋又紧张。
宿舍里住着四个人,除了李明远,其他三个同学都是从大城市来的。他们谈论的话题李明远大多听不懂,什么进口化妆品,什么品牌服装,什么出国旅游,这些对李明远来说都太遥远了。
室友张磊是北京本地人,家里条件很好,看到李明远的行李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是哪里人?”张磊问道。
“河北农村。”李明远老实地回答。
“哦,难怪。”张磊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李明远心里不好受,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城市孩子有差距,但他相信,通过努力,总有一天这种差距会消失的。
大学的学费虽然交上了,但生活费还是很紧张。李明远算了算,一个月最多只能花两百块钱,这在北京实在是太少了。
为了省钱,他经常只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有时候一顿饭只花两块钱。其他同学去下馆子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宿舍啃馒头。
很快,李明远就发现了一个赚钱的门路——做家教。凭借着优秀的成绩和认真的态度,他很快就找到了两份家教工作,一个月能挣三百多块钱。
就这样,李明远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做家教赚生活费。他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但生活却过得很艰苦。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李明远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只说在北京“还行”,学习“挺好的”,从来不提自己生活上的困难。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明远在北大的四年时光,充满了奋斗和坚持。
04
2000年7月,李明远从北大毕业了。
和很多同学选择留在北京不同,李明远选择了南下,去了深圳。他没有详细告诉家里自己的具体情况,只是说在“南方打工”。
其时,李明远进入了深圳一家外贸公司,凭借着在北大学到的知识和出色的能力,他很快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但他没有告诉家里这些,他有自己的计划。他要等到自己真正成功的那一天,再风风光光地回家,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尤其是大姑李翠花。
每次家里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李明远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明远,你在深圳做什么工作?”父亲李大山问道。
“就是普通的工作,爸,您别担心,我挺好的。”李明远没有说实话。
“工资怎么样?够花吗?”
“够用,您放心吧。”
李明远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被大姑瞧不起的穷小子,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
在深圳的第二年,李明远跳槽到了一家德国公司,担任中国区销售经理。但他依然没有告诉家里这些。
偶尔寄回家的钱也不多,每次就几千块,这让村里人更加确信他在外面混得不好。
大姑李翠花更是得意了:“看吧,我早就说了,读书有什么用?明远在北京读了四年书,出来还不是要给人打工。要是当初听我的去做生意,说不定早就发财了。”
村里人也开始议论纷纷:“明远这孩子,当年考得那么好,怎么出来还是混不开?”
“可能是北京花钱太多,把家底都掏空了。”
“也有可能是书读傻了,不会赚钱。”
这些话传到李明远耳里,他只是苦笑。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年薪,恐怕会大吃一惊吧。
但李明远不急,他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回家。
2003年,李明远用这几年积攒的资金和几个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
这期间,他偶尔给家里寄一些钱,但数额都不大,每次就几千块。寄钱的地址也总是在变,有时候是深圳,有时候是上海,有时候是北京,这让家里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
小叔李建国每次收到钱都很高兴,在电话里总是夸李明远有良心,但大姑李翠花却冷笑:“几千块钱算什么?我们家一个月的开销都不止这个数。这孩子在外面肯定混得不行,要不然能这么抠门?”
2006年,大姑的儿子张小军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学院,李翠花逢人就说:“还是我儿子聪明,在本地上学,将来当老师稳定。不像某些人,跑那么远读什么北大,结果还不是一事无成。”
这些话传到李明远耳里,他只是一笑置之。时机还没到,他要再等等。
2007年,李明远的公司业务进一步扩大,他个人的身家也超过了五千万。这一年,他在北京买了一套价值八百万的别墅,在深圳也买了两套豪华公寓。
但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家里。
2008年春节前,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李明远的计划。
小叔李建国突然生了重病,需要大笔医疗费用。
李大山急得团团转,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但就是联系不上李明远。
“这可怎么办?建国病得这么重,需要马上手术,可这手术费要十几万啊!”王秀梅急得直哭。
李翠花听说后,赶到了医院,但她来不是为了帮忙,而是为了看热闹。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要是明远在身边就好了,可惜啊,他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家里?”李翠花假惺惺地说着,眼中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建国这些年为了明远可是操碎了心,结果关键时刻,明远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哎,这就是读书的下场,读书读傻了,忘本了。”
村里人也都摇头叹息,觉得李明远这个人不行,关键时刻靠不住。
李大山听着这些风凉话,心如刀绞。他不是不知道明远可能有自己的难处,但现在建国生命垂危,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05
就在全家人绝望的时候,县里突然来了电话。
“是李建国家吗?有一位北京的李总要回乡投资,指名要见李建国。”
“什么?北京的李总?”李大山愣住了。
“对,这位李总说他听说了李建国的情况,想要帮助一下。”
李大山挂了电话,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李建国什么时候认识了北京的大老板,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人愿意帮忙就好。
第二天,县领导专门派车来接李大山,说那位李总已经到了,就在县宾馆等着。
李大山换上最好的衣服,忐忑不安地坐上了车。
2008年正月初二下午两点,李家庄村口聚集了全村的人。
三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村子,中间那辆S600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样的排场,别说在李家庄,就是在县城也很少见到。
“这得多少钱啊?”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中间那辆车要一百多万呢!”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回来了?”
人群中,李翠花挤到了最前面。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貂皮大衣,手上戴着金镯子,准备一会儿去巴结这位“金主”。
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训练有素,明显是保镖。接着,司机下车为后座开门。
最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皮鞋锃亮,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李翠花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搭话。
但当那个年轻人缓缓摘下眼镜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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