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韵,坐下。"

女政委慕容雪的声音冷得像刀子,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政委,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紧张地问道。

"你觉得呢?"她猛地拍桌而起,"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政委,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慕容雪冷笑一声,

"古韵,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知道就能不知道的。

现在,老实交代,到底还有什么是你没说的?"

01

1990年11月的西藏,雪花如鹅毛般纷飞。我站在海拔4200米的军区卫生队门口,看着远山如黛,心情五味杂陈。

再过三天,我就要脱下这身军装了。

三年前,我古韵从安徽一个小县城参军入伍,成为这个高原卫生队里为数不多的女兵之一。那时候我才十九岁,怀着满腔热血想要在军营里闯出一番天地。

"古韵,又在发呆?"司徒燕走到我身边,她是我最好的战友,也是卫生队里唯一的女军医。

"想家了。"我苦笑着说。

确实想家,更准确地说,是想念家里那个等我回去结婚的人。王建国,我的未婚夫,一个老实巴交的乡村教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说等我退伍就娶我,在县城买房子,过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舍不得这里吗?"司徒燕指了指周围的雪山。

说不舍得是假的。三年来,我见过高原上最壮美的日出,也经历过最惊心动魄的暴风雪。我学会了在稀薄的空气中奔跑,学会了在零下三十度的夜里执行任务。

"小古,过来一下。"卫生队长西门豪在办公室门口喊我。

西门豪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医,对我们这些女兵格外照顾。他总是说女孩子在高原不容易,能坚持三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队长,什么事?"

"明天有个医疗救援任务,需要你跟着司徒燕去一趟岗巴雪山那边的牧民点。有个老牧民生病了,情况比较严重。"

我点点头。这种任务我们经常执行,高原上的牧民居住分散,一旦生病,往往需要军医深入草原进行救治。

"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暴风雪,你们要格外小心。"西门豪叮嘱道。

"放心吧,队长,我们会注意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许是即将退伍的缘故,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司徒燕推了推我:"古韵,睡不着?"

"嗯,有点。"

"紧张明天的任务?"

"不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心慌。"

司徒燕笑了:"肯定是想男人了,过几天就能见到你的王建国了。"

我红着脸拍了她一下,但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02

11月15日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我和司徒燕就出发了。

我们开着一辆老式的军用吉普车,车上装着各种医疗设备和药品。司机是个叫马三的老兵,开车技术一流,在这些崎岖的山路上跑了十几年。

"今天天气不太好,云层很厚。"

马三边开车边说,"希望能在暴风雪来临前赶到牧民点。"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两边是白雪皑皑的峰峦。高原的美景让人震撼,但也充满了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车毁人亡。

上午十点左右,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叫做扎西的牧民家里。老人确实病得不轻,高烧不退,呼吸困难。司徒燕快速做了检查,判断是高原肺水肿,情况很危险。

"必须立即用药,同时要准备氧气。"司徒燕一边处理一边对我说。

我迅速配合,准备药物和吸氧设备。高原上的医疗救援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分钟都可能关系到生死。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救治,老人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扎西的儿子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着"谢谢,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司徒燕扶起他,"记住,按时给老人吃药,有什么情况立即联系我们。"

下午三点,我们准备返程。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大。

"得抓紧时间,看这天气,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马三催促着。

我们匆忙收拾好医疗器械,上车返程。

果然,还没走出多远,雪花就开始飘洒,而且越来越大。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暴风雪。

"能见度太低了,我得减速。"马三紧握方向盘,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稍有不慎就会冲出山路,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我们小心翼翼地在暴风雪中前行时,突然,司徒燕大声喊道:"停车!前面有人!"

马三急忙踩下刹车,车子在雪地里滑行了几米才停下。

我擦掉车窗上的雾气,向前看去。透过纷飞的雪花,我隐约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

"是军人!"司徒燕指着那个人说。

确实,那个人穿着军装,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如果不及时救助,很快就会被冻死。

"我去看看。"我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

"古韵,小心点!"司徒燕在后面喊道。

暴风雪中,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倒在雪地里的人。越走越近,我发现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兵,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大,五官端正。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我迅速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头部有外伤,应该是摔倒时撞到了什么东西。

"还有气息,但情况很危险!"我对着车子大声喊道。

司徒燕和马三立即跑过来帮忙。

"这人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马三疑惑地问。

"别管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司徒燕说着,开始检查男兵的伤势。

可是问题来了——这个男兵身材高大,至少有一米八,体重估计有七八十公斤。而我们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年纪较大的马三,要把他抬到车上并不容易。

"我来背他。"我咬着牙说。

"古韵,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背得动他?"司徒燕担心地说。

"试试看,总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在高原上生活了三年,虽然我还是个女孩子,但体力和耐力都得到了很大的锻炼。更重要的是,面对生命,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蹲下身子,用尽全力把男兵背到了背上。他的身体很沉,压得我差点站不起来。但是一想到这是一条生命,我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车子走去。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我的腿在颤抖,背上的军装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

"古韵,坚持住!"司徒燕在旁边鼓励我。

五十米的距离,我足足走了十分钟。当我终于把男兵背到车边时,整个人都虚脱了,差点一起倒下去。

"快,把他抬到车上!"

我们几个人合力把男兵抬到了车上。司徒燕立即开始处理他的伤口,我则负责监测生命体征。

"头部外伤,可能有脑震荡。体温过低,心跳微弱,必须马上送回卫生队。"司徒燕一边处理一边说。

"马三,能开快点吗?"我催促道。

"暴风雪太大了,只能慢慢开,开快了更危险。"

回程的路格外漫长。我一直守在男兵身边,用自己的体温为他保暖,不断地呼唤他,希望他能醒过来。

奇怪的是,这个男兵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军装和装备都很特别。衣料明显比我们的更好,靴子也是我没见过的款式。最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军籍标识,连姓名牌都没有。

"司徒燕,你发现没有,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我小声对司徒燕说。

司徒燕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确实很奇怪,按理说每个军人都应该有军籍标识才对。"

"会不会是执行特殊任务的?"

"有可能,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傍晚六点,我们终于回到了卫生队。男兵被立即送进了急救室,几个军医轮流为他检查治疗。

西门豪队长也赶来了,看到昏迷的男兵,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我当时没有太在意。

"情况怎么样?"西门豪问道。

"头部外伤,脑震荡,体温过低,但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如果早发现半小时,可能就没救了。"司徒燕汇报道。

西门豪点点头,看了看男兵,又看了看我:"古韵,你今天做得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队长。"

"你们几个都累了,去休息吧。我安排人照看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救人时的情景。一个素不相识的战友,在生死关头,我没有丝毫犹豫就去救他。这就是军人的本能,也是人性的光辉。

03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个男兵醒了。

我迅速跑到医务室,看到他正坐在病床上,神情有些茫然。

"你感觉怎么样?"我关心地问道。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

"不只是我,还有我的战友。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他摇摇头:"我只记得在雪山上执行任务,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部队?"

男兵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我叫端木晨,至于部队..."他皱着眉头,"有些记不清了。"

司徒燕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脑震荡可能会导致短暂的记忆混乱,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端木晨住在卫生队里养伤。我发现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首先,他的知识面特别广。不仅精通医学,对藏医藏药也有很深的了解。有一次,一个战士胃疼,端木晨随口说出了几种藏药的配方,效果竟然比我们的西药还好。

"你怎么对藏医这么了解?"我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天生就会一样。"端木晨苦笑着说。

其次,他的藏语说得特别流利,比我们这些在高原待了几年的人还要标准。当地的藏族同胞和他交流时,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最奇怪的是,他对军事地图异常熟悉。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研究卫生队墙上挂着的地形图,手指在上面画来画去,嘴里还在默默计算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一带的地形很有意思。"他快速收回手,"古韵,谢谢你救了我。"

每次我想深入了解他的情况时,他总是会转移话题,问起我的家庭、我的未婚夫、我的退伍计划。

"你要结婚了?"当我提到王建国时,端木晨的表情有些复杂。

"是啊,等我退伍就回老家结婚。你呢?有女朋友吗?"

"我..."端木晨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是否有女朋友。"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很忧伤,让我忍不住有些心疼。

端木晨总是喜欢一个人站在卫生队后面的小山坡上,朝着边境的方向眺望。那个方向,正是通往邻国的山口。

"你在看什么?"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可能是一种使命感吧。"

端木晨的话让我更加疑惑。一个普通的士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端木晨虽然说自己失忆了,但他对卫生队的药品配置却异常熟悉。有一次药房管理员生病了,端木晨主动帮忙整理药品,竟然比专业的药剂师还要熟练。

"你以前是学医的?"我问道。

"可能吧,反正看到这些药品就觉得很亲切。"

在端木晨住院的半个月里,我们经常聊天。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知识渊博,谈吐不凡。和他聊天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和他的每一次谈话。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安,毕竟我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

"古韵,你和那个端木晨走得挺近的啊。"司徒燕有一次开玩笑地说。

"别胡说,我只是关心一个战友而已。"我红着脸反驳。

"关心战友?我看你关心得有点过头了。"

"司徒燕!"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我心里很清楚,端木晨确实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既神秘又吸引人。

可是,正当我们都以为端木晨会在卫生队待到完全康复时,他却突然消失了。

那是11月30日的早晨,我去病房看他时,发现床铺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谢谢大家的照顾,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必须离开了。古韵,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愿你幸福。——端木晨"

我拿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他就这样走了,没有告别,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人呢?"司徒燕跑进来问道。

"走了。"我把纸条递给她。

"走了?什么意思?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西门豪队长也赶来了,看到空荡荡的病房,他的表情很复杂。

"什么时候走的?"他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

西门豪拿过纸条看了看,点了点头:"既然他要走,就随他去吧。"

"队长,他的身份到底是..."我忍不住问道。

"古韵,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西门豪打断了我,"你们都忘了这件事吧,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西门豪的话让我更加疑惑,但我没有再问下去。

端木晨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但他留下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神秘地离开?他所说的任务是什么?

我把这些疑问埋在心里,继续着我的军营生活。还有十天,我就要退伍了。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12月10日,我的退伍日期。

这几天,卫生队里洋溢着离别的气氛。战友们为我举办了欢送会,西门豪队长亲自为我写了很好的评语。

"古韵,你在部队这三年表现得很优秀,回到地方后也要继续努力。"队长语重心长地说。

"谢谢队长的栽培。"

"你救端木晨的事情,体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品质。"

听到端木晨的名字,我心头一颤。这十天来,我经常想起他,想起他神秘的身份,想起他突然的离开。

"队长,端木晨他..."

"古韵,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西门豪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准备回家结婚吧。"

司徒燕帮我收拾行李,我们两个人都有些舍不得。

"古韵,你走了我会想你的。"司徒燕眼中含着泪水。

"我也会想你的。有时间你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对了,你那个未婚夫还在等你吗?"

"当然,王建国说了,等我一退伍就结婚。"

"那就好。不过..."司徒燕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最近有些陌生人在打听端木晨的事情,还有人问起你。"

我心头一跳:"什么人?问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是小马告诉我的。他说有几个穿便装的人来过,向门岗的战士打听过端木晨住院期间的情况,还特别问了是谁救了他。"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司徒燕的话让我有些不安。端木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人来调查他?而且还问到了我?

"司徒燕,你觉得端木晨是什么人?"

"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士兵。他的举止、谈吐、知识面,都不像是一般的军人。"

"会不会是..."

"古韵,别想太多了。不管他是什么人,你救了他就是做了一件好事。"

第二天上午,我去跟各个科室的战友告别。当我走到门诊部时,小马悄悄把我拉到一边。

"古韵,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昨天又有人来打听端木晨的事了,而且这次问得更详细。"

我的心跳加速:"问了什么?"

"问你是怎么发现他的,救他的过程,他在这里说过什么话,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系过。"

"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小马压低声音,"我感觉这些人来者不善。"

"什么意思?"

"他们问问题的方式很像审问,而且特别关心你和端木晨之间的关系。古韵,你要小心点。"

小马的话让我更加不安。看来端木晨的身份确实不简单,而我无意中卷入了什么事情。

下午,我正在宿舍整理最后的行李时,司徒燕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古韵,不好了!"

"怎么了?"

"西门豪队长的神情很不对,刚才我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脸色特别严肃。"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

"不是,我听到他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有端木晨。"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端木晨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关注他?而我,为什么也被卷入其中?

第二天是12月11日,我退伍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按照计划,今天下午我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回到安徽老家,和王建国结婚,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正当我准备去办公室办理最后的退伍手续时,传令兵跑来了。

"古韵,政委要见你。"

"政委?"我有些意外。按理说,退伍手续应该是队长办理,为什么政委要见我?

"对,马上去政委办公室。"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政委慕容雪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绝密档案,上面端木晨的照片格外清晰。

"古韵,你知道你救的是什么人吗?"

我摇头,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