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这些老油条就是改革的绊脚石!」厂长孙明冷冷地说,下岗通知书在我手中颤抖。

1993年春天,我李建国在东风机械厂工作了20年,却突然被赶出了厂门。上有70岁患病老母,下有正上高中的儿子,妻子没工作,全家重担都在我肩上。更可恶的是,最信任的好友王志强竟然偷走了我的技术改革方案去邀功,还反咬一口说我"思想落后"。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连工作都保不住!」妻子当着邻居的面哭诉,儿子也开始质疑父亲。

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那个在街边修自行车的老大爷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个修车老头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01

01

1993年的春天,我在东风机械厂当了整整20年的技术工人。从18岁进厂到现在,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厂子。谁能想到,一纸下岗通知书就能把一个人的人生彻底打乱。

人事科的小刘把那张薄薄的纸递给我时,手都在发抖。我接过来看了三遍,上面的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怎么可能?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那些进口设备的维修手册我都能背下来,怎么说下岗就下岗了?

「李师傅,这是新厂长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小刘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拿着那张纸走出人事科,整个人都是飘的。走廊里遇到的工友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有人想上来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我被叫到新厂长孙明的办公室。这个比我小十岁的年轻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连头都没抬。

我站在那里等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放下手里的文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李建国,给你两个选择。」孙明的声音像冰块一样冷,「要么拿2000块钱的补偿金离开,要么降薪降职去看大门。」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响,血液直冲头顶:「厂长,我干了20年,技术过硬,为什么要让我下岗?」

「就因为你们这些老油条,厂子才会成现在这样!」孙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改革就是要砸烂铁饭碗,优化人员结构。你们不走,新人怎么进来?」

我瞪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但我忍住了,家里还有老母亲要照顾,儿子还在上高中,妻子没工作,全家的重担都在我肩上。

「我不同意!我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重新回到技术岗位!」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孙明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吧,看看除了这个厂子,还有哪里要你这样的老油条。」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我的腿都是软的。在厂门口遇到了工友王志强,我们从学徒工时期就是好朋友,这么多年一直相处得很好。

看到我沮丧的样子,王志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李,别灰心。我听说新厂长很重视技术改革建议,你那么有想法,为什么不写个技术改进方案试试?说不定能改变现状。」

我眼睛一亮。是啊,我在技术上确实有很多想法,平时和工友们聊天时经常谈到厂里的问题。工资结构不合理,技术工人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生产流程也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你觉得真的有用吗?」我问。

「试试呗,反正也没有更坏的结果了。」王志强笑着说,「我可以帮你把文字润色一下,让方案更有说服力。」

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跟妻子说这个想法,她就当着几个邻居的面哭诉起来:「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连工作都保不住!人家都说国企是铁饭碗,怎么到你这里就成纸糊的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妻子的抱怨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手紧紧攥着那张下岗通知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王志强的建议,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也许,这真的是个机会。我有技术,有想法,只要能让厂领导看到我的价值,就一定能重新回到技术岗位。

我悄悄起身,坐在桌前开始构思技术改进方案。外面春风阵阵,吹得窗户吱吱响,但我的心里反而踏实了。

二十年的技术积累不是白费的,我要用实力证明,真正的技术工人是改革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02

02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我把这些年积累的技术经验和对厂里问题的思考全部写进了方案里。工资结构不合理,干多干少一个样,技术工人的积极性怎么能调动起来?生产流程也有问题,很多环节可以优化,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降低成本。还有设备维护,完全可以建立预防性保养体系,减少故障停机时间。

写完后,我看着那厚厚的十几页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这是我二十年工作经验的结晶,每一个建议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二天下午,我拿着方案找到了王志强。他正在车间里检查设备,看到我来了,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

「老李,方案写好了?」他接过我的方案,认真地翻看起来。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我心里很感动。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还能有朋友愿意帮我,真是不容易。

「写得不错啊,想法很全面。」王志强看完后点点头,「不过文字表达上还需要润色一下,让它更有说服力。你把原稿给我,我回去帮你改改。」

我毫不犹豫地把方案交给了他。毕竟他比我有文化,写东西确实比我强。

三天后,王志强把修改好的方案还给我。我粗略看了一遍,确实比我原来写的要流畅很多。我鼓起勇气,决定直接找车间主任递交方案。

车间主任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我以为他会理解我的处境。但当我把方案递给他时,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桌上。

「李建国,你都下岗了还想指手画脚?」老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厂里的事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我的脸刷地红了:「陈主任,您先看看内容,这些建议对厂里是有用的。」

老陈拿起方案,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有用?你要是真有用,还会被下岗?别做白日梦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些纸片飘落在垃圾桶里,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消息很快传开了。我在小区里碰到以前的工友们,他们的态度明显变了。有人远远看见我就绕道走,有人勉强打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还不死心呢,都下岗了还想翻身。」我听见背后有人这样议论。

「认命吧,老李,别给大家添麻烦了。」王志强转述给我其他工友的话时,表情也有些尴尬。

我站在厂门口,看着那些依然能正常上下班的工友们,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以前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妻子早就听说了我在厂里的"表现",当着儿子的面就开始数落我:「李建国,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人家都说你不识时务,还在那里丢人现眼!」

我刚想解释,妻子就更加激动了:「赶紧去找门卫的工作吧,有钱赚就行了!你看看隔壁老王,人家早就去做保安了,一个月也有几百块钱。」

儿子坐在沙发上,原本在写作业,这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爸,妈说得对,你就别折腾了。同学们都在议论你,我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妻子愤怒的表情和儿子失望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我扶住墙壁,慢慢坐到椅子上。

原来最痛苦的不是被外人看不起,而是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再相信你。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我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价值?」妻子冷笑一声,「你的价值就是赶紧找份工作养家糊口!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工厂的灯火。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也许妻子说得对,也许我应该接受现实,找份门卫或者保安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二十年的技术积累,难道真的一文不值吗?

我拿起那份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方案,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字一句地重读。每一个建议都是我的心血,每一个想法都来自于实际工作中的观察和思考。

也许方法不对,也许时机不对,但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03

03

下岗的一个星期后,邻居老张急匆匆地跑到我家,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建国,你知道吗?你那朋友王志强升职了,当副主任了!」老张喘着粗气说,「今天全厂大会,他还念了个什么技术改革建议,厂长夸他有想法呢!」

我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手里的扳手突然滑落,砸在脚背上。但我顾不上疼痛,脑子里嗡嗡作响。王志强升职了?技术改革建议?

「你说的是真的?」我抓住老张的胳膊。

「千真万确!我儿子在厂里当会计,亲眼看见的。」老张一脸兴奋,「那个建议内容我儿子还跟我说了,什么工资结构调整啊,生产流程优化啊...」

我听着听着,手开始发抖。这些内容,不就是我写的那些吗?

当天下午,我直接冲到了厂里。门卫认识我,没有阻拦。我径直走向办公楼,要找王志强问个明白。

王志强正在他的新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我推门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老李,你怎么来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他:「那个技术改革建议是怎么回事?」

王志强的眼神开始闪躲:「什么怎么回事?是我写的啊。」

「你写的?」我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些关于工资结构调整的想法,那些生产流程优化的建议,你什么时候有过这些想法?」

王志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老李,你别胡思乱想。我一直都有这些想法,只是以前没机会说出来。」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王志强,那是我的方案!你把我的东西拿去邀功!」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别人。再说,你已经下岗了,这些建议留着也没用。我拿去用,至少能发挥价值。」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动手,我还有家庭要照顾。

「你还是人吗?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我的声音哽咽了。

「朋友?」王志强冷笑,「朋友能当饭吃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时,保安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我激动的样子,立刻把我拉开了。

更让我心寒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我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远远看见王志强也在那里。他身边围着几个以前的工友,正在高谈阔论。

我走近了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有些人就是输不起,自己没能力还要怪别人。我劝某些人还是安分一点,别再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还故意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挑衅。

围观的工友们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的腿开始发软,差点站不稳。

「就是啊,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其实就是能力不行。」有个工友附和着说。

我转身就走,背后传来一阵哄笑声。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以为她会安慰我,给我一些支持。

没想到妻子听完后,不但没有同情我,反而埋怨起来:「人家王志强多聪明,你就是太老实了!别人都在想办法往上爬,你还在那里讲什么义气!」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现在好了,连朋友都没了。以后谁还会帮你?你这个人就是不开窍!」

儿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默默地又回到了房间,还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子愤怒的脸,听着她尖锐的声音,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朋友背叛了我,家人不理解我,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错了。

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利益撕得粉碎,而我甚至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也许,我真的应该认命了。

04

04

下岗后的第三个星期,我正在家里翻看报纸找工作信息,邻居老张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建国,厂里出大事了!」老张上气不接下气,「主生产线的那台进口设备坏了,整个厂子都停工了!」

我放下报纸:「什么设备?」

「就是那台德国进口的精密加工设备,你以前不是专门负责维护的吗?」老张喝了口水继续说,「听说厂长急得团团转,找了好几个技术员都解决不了。王志强也去看了,屁用没有!」

我把报纸攥成一团。那台设备我太熟悉了,从安装调试到日常维护,都是我一手负责的。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序,我都了如指掌。

「现在厂里损失大了,一天停工就是几万块啊!」老张摇头叹气,「有人说只有你能修好,但厂长拉不下脸来求你。」

听到这话,我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是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下午两点,厂门口来了一辆小车。车门打开,厂长孙明走了下来,神情凝重。

我正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他朝我家走来。说不紧张是假的,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孙明站在我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敲门。妻子开门看见是厂长,连忙让他进屋坐下。

「李建国,厂里遇到了点技术难题。」孙明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主生产线停了,损失很大。」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他倒了杯茶。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厂长,今天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了以前的威严。

「你想让我去看看?」我试探着问。

孙明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现在厂里几百个工人等着开工,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我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我可以去看看,但我不保证能修好。」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到了厂里,车间里围了一大圈人。那台德国设备静静地停在那里,几个技术员正在查看图纸,愁眉苦脸。

王志强也在现场,看到我来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走到孙明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设备。仔细检查了各个部位后,我发现问题出在液压系统的一个密封圈上。这个位置很隐蔽,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需要更换这里的密封圈,还要重新调试压力参数。」我指着那个位置说。

「你确定?」孙明问。

「确定。给我半天时间。」

四个小时后,设备重新启动了。听到那熟悉的运转声,围观的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孙明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李建国,谢谢你。厂里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我和他握了握手,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终于,我的价值被认可了。

「我们重新考虑你的工作安排。」孙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像你这样的技术骨干,厂里不能失去。」

周围的工友们开始鼓掌,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李你真厉害」。我看向王志强,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烟消云散。

就在我以为人生要重新开始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打击突然降临。

三天后,厂里来了安全检查组。他们说接到匿名举报,说我在维修设备时「私自改动设备结构,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要求追究法律责任。

「这怎么可能?」我拿着那份举报材料,手都在发抖,「我只是更换了密封圈,没有改动任何结构!」

安全检查组的组长面无表情:「有人举报说你私自调整了压力参数,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现在设备要重新检测,你要配合调查。」

我看着那封匿名举报信,心里涌起一阵寒意。字里行间透着恶毒,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详细,显然举报人对整个维修过程非常了解。

能这么了解情况的人不多,而且敢这么做的...我不敢往下想。

「如果确认违规操作,你将面临行政处罚,甚至刑事责任。」检查组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孙明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他刚刚说要重新安排我的工作,现在却可能要承担用人不当的责任。

我环顾四周,想找到一丝支持的目光,但所有人都避开了我的眼神。王志强更是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又要被人掐灭了。而且这次,对方明显是要置我于死地。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为什么?我在黑暗中瞪着眼睛,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真的被追究法律责任,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05

05

那是被举报的第二天下午,我正坐在客厅里发呆,脑子里想着各种最坏的结果。监禁、罚款、妻离子散...每一种可能都让我冒冷汗。

敲门声响起时,估计是检查组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