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道德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每个人似乎都懂,除非在特殊条件下要违背这种道德,不然很多人都会自觉遵守。也就是说,公共道德会发生作用。

有人做过实验,将贴好邮票、写好地址、装有现钞的开口信封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进行观察,结果部分信件被寄出,但绝大多数的款项被投寄者拿走。其中独立捡信的寄出率低于集体捡信的寄出率。这个实验部分地提示我们,注意公共道德发生作用的条件。如果我们假定多数人都并非坏人,也并非圣人的话,那么他们行为的一般选择与监督条件相关。即使是潜在的软监督,也对行为具有趋近道德选择的作用。

监督的存在成为道德发生作用的条件之一,在一定的场合下,道德仍然是他律的,是通过他人的监督得以维持的社会规范。人们从小就接受道德培养,知道要遵守礼仪道德,尤其要遵守家庭的道德规范,遵守社会的道德规范。人多的时候,人们会互相问候,会说一些面子上的话,却不会大声喧哗,除非需要有人讲话,就要人们安静下来,讲话的那个人可以大声讲,甚至喊叫起来都行,但其他人在静静地听,本身就在遵守公共道德,也尊敬讲话的人。倘若讲话的人没有大声讲,声音很小,让听的人听不见,那么听他讲话的人就有可能窃窃私语,表示对讲话的人不尊敬,其实他们也没打算表示不尊敬,只是要议论一下讲话的人在讲什么。虽然没有人强制执行公共道德,但每个人似乎都懂公共道德,也都知道在人多的时候会实现公共道德,而不会带头违背公共道德。因为大家都懂公共道德,也都以公共道德的要求来约束自己,同时也要约束别人。虽然这种约束没有强制力,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自我约束具有强制力,约束他人只能通过法律,而公共道德似乎是隐形的规矩,明明已经约束了每个人的头脑,却偏偏看不见摸不着。虽然不具备强制执行力,但确实每个人都在执行,而违背公共道德的人会被别人谴责,甚至会遭到暴力打击。

公共道德会发生作用,尤其是在文明程度比较高的地方。农村有人随地吐痰,可是大城市随地吐痰的现象就变得比较少,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倘若有人随地吐痰,就会被别人报以冷眼。在公共场合吸烟的也变少了,以前没有在公共场合禁止吸烟的规定,很多人都在公共场合肆意吸烟,弄得公共场合乌烟瘴气,汽车站、火车站烟气缭绕,烟头很多,给清洁工带来很大的麻烦。有了在公共场合禁止吸烟的规定,很多人就收敛了很多,在火车站或汽车站,明明烟瘾犯了,却不敢掏出烟来吸。因为这些公共场合不但张贴着“公共场合禁止吸烟”的牌子,而且有执勤的民警在检查,有执勤的大爷、大妈在检查,一旦发现,就要批评教育,甚至要罚款,弄得很多人不敢违背。本来公共场合只是互相监督的,却加入了权力系统的强制监督,最终让很多人不敢在公共场合随便吸烟。公共道德具有了强制执行力之后,其效果是非常明显的。即便没有强制执行力,很多人也仍然会遵守公共道德。以前城市里的人随地大小便,随地乱扔垃圾,后来有了城市文明规定,很多人就不再随地大小便了,在家里的厕所解决。得益于城市建设中公厕的增多,很多人在公厕里解决大小便问题,垃圾也不乱扔了,要放到指定的垃圾桶里,统一处理。这个过程是人们接受驯化的过程,而且有权力系统的强制执行力,倘若只是互相监督,似乎并不能一蹴而就。

公共道德似乎是无形的,但很多人分明都知道,还要严格遵守,避免被他人误会,或者避免被他人谴责。很多人都重视到道德,要标榜自己高尚的一面,隐藏自己丑陋的一面。人们平时穿衣打扮也是如此,要穿比较漂亮的衣服,而不能总是穿破衣烂衫,尤其在重要的场合,要穿正式的服装,显得比较庄重,也显得人有精神了,上档次了。倘若在集体宴会的场合穿着破衣烂衫,就会被人误认为要饭的,被赶出门。因为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都是公共道德,也都被很多人理解。小孩没有完全被驯化,不理解公共道德是什么,经常干一些有违公道德的事,但大人能够理解。有小孩在公交车上撒尿,因为他憋不住了,满车的人似乎都能理解,当然也有人认为小孩的父母不懂事。人们受到深刻影响的并不是法律,而是道德,会以道德的眼光来看待世界上的人和事,而且会以道德原则为基准来判断。虽然道德并不是那么可靠,但人们都依照道德来判断,认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当很多富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致富以后,人们就会用道德批判的眼光来看他,可是过一段时间,人们就不再批判他了,反而要羡慕他,甚至还要取媚于他,要向他借钱。

道德往往具备一定的虚伪属性,但偏偏是存在的。尤其是一些公共道德,每个人似乎都懂,但偏偏有违背公共道德的人,敢于违背公序良俗,偷着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却偏偏占尽了便宜。主要还是权力系统打造了宽松的社会环境,打造了宽松的法律,最终让一些投机者占尽了便宜,而他们却违背了公共道德,没有受到应有的谴责和惩罚。那些污染环境的企业家似乎并没有什么愧疚的心理,但他们污染了子孙后代应该用的土地和水源,自己却赚得盆满钵满,怎么说都是有违公共道德的,这偏偏没有被权力系统惩罚,自己还活得很滋润,甚至实现了华丽转身,变成了优秀企业家。虽然公共道德有互相监督的属性,但这种监督并不是面面俱到的,很容易被投机者逃脱。权力系统的监督并不是尽如人意的,很容易出现监督宽松,致使投机者占尽便宜的状况。那些带有果蔬农残的食品进入市场,很多人都在吃,就和监管宽松有关系,也和生产这种食品的投机者有关系,主要还是体制出了问题,需要彻底改变,也需要还给每一个人话语权,让每一个人都能监督,也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道德绑架。

公共道德会发生作用,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那些违背公共道德的人只有被曝光,人们才会谴责他们。倘若他们偷偷摸摸干,没有被发现,就会占尽了便宜,甚至还会当人们的代表,成了光辉靓丽的形象。看来公共道德也有局限性,有软弱和被欺骗的一面。只有赋予每一个人话语权,实现真正的人民群众监督,才能让公共道德真正地发挥作用,让投机者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