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艺人想给孩子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

老舍笔下的说书艺人无法开口,这是因为他还没有掌握新话,也就是新时代的语言。

到了艾青那里,就是用嘶哑的喉咙歌唱,穆旦则是用带血的手拥抱,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所谓“现代”,不仅是生产,也是“人”的现代化,包括身体、思想和观念。

那个“新我”是如何诞生的呢?融入集体的“大我”,或者某种时代洪流。这当然不是轻松的、自然的,喉咙沙哑,手带血——作为个人,会受伤。

这是语文。而在历史则是这样的:

老舍 1966年,投湖自杀。
艾青 1957年-1977年,右派-劳改-蹲窝棚20年。
穆旦 1958年-1972年,历史反革命,劳改14年。

你交出了全部自我,最后又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