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故事创作,地名人名化名,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这285万怎么分配,您得给个话啊!"

大舅楚志军红着脸在外公面前挥舞着拆迁协议,二舅楚志民紧跟着嚷道:"是啊爸,我们兄弟俩也该有份吧!"

76岁的外公楚天明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

01

这话说得两个舅舅都愣住了。

我妈秦淑华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客厅的争吵声,手里的青菜掉进了水盆。

30年了,整整30年,这是舅舅们第一次为了外公的事情如此激动。

我妈赶紧擦干手跑出来,"爸,您别激动,血压又要上来了。"

她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血压计,这个动作她每天都要重复好几遍。

"淑华啊,你先出去,我和他们兄弟俩说说话。"外公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妈有些犹豫,她太了解这两个哥哥了。

从外公46岁丧妻开始,这30年来,除了逢年过节象征性地来坐一坐,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还记得1994年,外公刚守寡那会儿,整个人都垮了。

我妈那时候才18岁,刚高中毕业,本来已经被师范学校录取了,但看到外公的状况,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上学的机会。

"淑华,你去上学吧,爸能照顾好自己。"外公当时强撑着说。

"爸,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志军哥和志民哥都在外地工作,我留下来陪您。"我妈坚决地说。

那时候,大舅楚志军在深圳打工,二舅楚志民在上海做生意,都说工作太忙,不能回来照顾外公。

"淑华最懂事,让她留下来陪爸吧,我们在外面赚钱养家也不容易。"大舅在电话里说得理所当然。

"是啊,淑华是女孩子,心细,照顾人比我们合适。"二舅也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就这样,我妈留了下来,一留就是30年。

02

1995年,我妈19岁,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村里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对象,但都被外公的存在吓跑了。

"秦家姑娘是不错,但她要照顾那个老头子,谁愿意娶回家当包袱?"媒人背地里都这么说。

我妈听了,心里难受,但从来不在外公面前表现出来。

直到遇到我爸陈建国,一个憨厚的木匠,听说我妈的情况后,很认真地说:"我娶的是你,不是家庭负担。你爸就是我爸,我会一起照顾。"

1996年,我妈和我爸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两个舅舅都说工作忙,没有回来参加。

"志军、志民,淑华结婚,你们怎么也得回来一趟吧?"外公在电话里恳求。

"爸,实在是走不开啊,我们把礼金打过去。"大舅的理由永远那么充分。

"是啊爸,心意到了就行,人不在场不重要。"二舅也很会说话。

最后,我妈的婚礼上,娘家人只有外公一个。

外公穿着借来的中山装,努力挺直腰板,想给女儿撑起一片天。

"淑华,爸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外公在婚礼上偷偷抹眼泪。

"爸,您别这么说,我很幸福。"我妈搂着外公,也哭了。

婚后,我妈和我爸住在外公的老房子里,一家三口过着清贫但温馨的日子。

03

1998年,我出生了。外公高兴得像个孩子,整天抱着我不撒手。

"这孩子像淑华小时候,眼睛大大的,聪明着呢。"外公逢人就夸。

两个舅舅听说添了外孙女,倒是回来看了一眼,但也就待了半天就走了。

"爸,这孩子长得不错,以后好好培养。"大舅象征性地夸了一句。

"是啊,女孩子要富养,多花点心思。"二舅也说了句场面话。

但除了一人给了200块钱的见面礼,其他什么都没留下。

外公倒是把我当成了宝贝,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总是想方设法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爸,您别总惯着她,孩子不能太娇惯。"我妈心疼外公的钱。

"我就这一个外孙女,不疼她疼谁?"外公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年,外公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经常帮我妈做家务,照顾我。

我的童年记忆里,外公总是慈祥地笑着,教我认字,给我讲故事。

04

2003年,外公58岁,开始出现高血压的症状。医生说要注意饮食,定期检查,按时吃药。

我妈立刻调整了全家的饮食习惯,每天变着花样给外公做清淡的饭菜,定期陪他去医院检查。

"志军、志民,爸血压有点高,你们有空回来看看吧。"我妈给两个舅舅打电话。

"淑华啊,高血压现在很常见,按时吃药就行了,不用太担心。"大舅在电话里轻描淡写。

"是啊,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小毛病而已。"二舅也不当回事。

从那以后,外公的医药费就成了家里的一项固定支出。

我妈每个月都要陪外公去医院拿药,一个月光药费就得500多块。

对于我家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我爸做木工一个月收入也就1000多块,还要养活一家老小。

"淑华,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你哥哥们,看能不能帮着分担点医药费?"我爸心疼我妈。

"算了,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妈总是为两个哥哥找借口。

但实际上,那时候大舅在深圳已经开了自己的小工厂,二舅在上海的生意也做得不错,都不缺钱。

05

2005年,我上小学了。外公虽然文化不高,但特别重视我的教育。

"淑华,这孩子聪明,一定要让她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外公经常对我妈说。

每天晚上,外公都陪我做作业,虽然很多题目他不会,但总是耐心地坐在旁边。

"外公,这道数学题好难。"我撒娇地说。

"外公不会,但咱们可以慢慢想,实在不会明天问老师。"外公总是很有耐心。

那年春节,两个舅舅难得一起回来了。看到我的成绩单,都夸奖了几句。

"这孩子成绩不错,将来肯定有出息。"大舅看着我的奖状说。

"是啊,遗传了咱们家的好基因。"二舅也很得意。

但当外公提到我的学费压力时,两人的态度就变了。

"爸,现在义务教育不是免费的吗?"大舅装糊涂。

"就是啊,小学能花多少钱?"二舅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实际上,虽然学费免了,但各种杂费、书本费、生活费加起来,对我家来说还是不小的负担。

"志军、志民,你们看能不能帮衬一点?毕竟这孩子也是你们的侄女。"外公小心翼翼地开口。

"爸,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现在生意不好做,开销大着呢。"大舅立刻诉苦。

"是啊,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山大。"二舅也跟着叫穷。

最后,两人各自留下了500块钱就走了,美其名曰"给侄女的压岁钱"。

06

2008年,外公63岁,糖尿病又找上了门。

医生说这病需要长期治疗,控制饮食,定期监测血糖。

我妈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外公测血糖,控制饮食,按时注射胰岛素。

"妈,您太辛苦了,要不请个保姆吧?"我心疼地建议。

"请保姆太贵了,而且外人照顾不如自己人用心。"我妈摇头。

确实,请保姆一个月至少要2000块,这对我家来说是不可能承担的。

那年,外公因为血糖控制不好,住了一次院,花了8000多块。我妈东拼西凑才勉强够用。

"志军、志民,爸住院了,医药费有点紧张,你们能不能帮一下?"我妈硬着头皮给两个哥哥打电话。

"淑华啊,你知道的,我刚在深圳买了房子,正在还贷款,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大舅的理由永远那么合理。

"我这边也是,儿子要结婚,光彩礼就要准备20万,哪还有闲钱?"二舅也有苦衷。

最后,还是我妈把自己的嫁妆金镯子当了,才把医药费凑齐。

外公出院后,知道了这件事,抱着我妈哭了:"淑华,是爸拖累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是您女儿,照顾您是应该的。"我妈也流泪了。

07

2010年,我上初中了,学习压力大了很多。外公虽然帮不上忙,但总是默默地为我创造好的学习环境。

"淑华,晚上早点休息,我来陪孩子写作业。"外公主动承担起了辅导我的任务。

虽然外公文化水平不高,但他的陪伴让我感到很温暖。每天晚上,外公都会静静地坐在我旁边,有时候还会给我削个苹果,倒杯水。

"外公,您年纪大了,早点休息吧。"我懂事地说。

"外公不累,陪我们家宝贝读书是最开心的事。"外公笑得很慈祥。

那年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三名。

外公高兴得逢人就说:"我外孙女聪明着呢,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春节的时候,两个舅舅回来看到我的成绩,也夸了几句,但更多的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意经。

"今年生意还不错,赚了不少钱。"大舅炫耀着自己的成功。

"我也是,上海那边的项目很有前景。"二舅也不甘示弱。

但当外公提到我的学习费用时,两人又开始哭穷。

"现在孩子的教育成本太高了,我家那小子光补习费一年就要几万。"大舅叹气。

"是啊,现在养个孩子不容易,花钱如流水。"二舅也附和。

言下之意,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更别说帮助我了。

08

2012年,外公67岁,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走路开始不稳,记忆力也有所下降。

我妈更加细心地照顾着外公,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爸,您慢点走,我扶着您。"我妈每天都要陪着外公在院子里散步。

"淑华,你也忙了一天了,累了就休息吧,我自己能走。"外公心疼女儿。

"没关系的爸,陪您散步我也觉得轻松。"我妈总是很耐心。

那年,外公又因为心脏不舒服住了一次院。这次的医药费更贵,花了1万多。

我妈再次向两个哥哥求助,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应。

"淑华,不是哥不帮忙,实在是现在经济形势不好,生意难做啊。"大舅的理由千篇一律。

"是啊,我这边也在收缩投资,保守经营。"二舅也很"困难"。

但讽刺的是,就在那年年底,大舅花30万给儿子买了一辆车,二舅花50万给自己换了套更大的房子。

"志军买车了,志民换房了,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邻居们经常在我妈面前提起。

"他们有钱是好事,说明生意做得成功。"我妈表面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09

2015年,我高二了,学习更加紧张。外公的身体也更加虚弱,经常需要人照顾。

那年春天,外公突然中风了。

我妈发现的时候,外公已经说不出话来,右半边身子也不能动了。

"爸!爸!您怎么了?"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叫救护车。

在医院里,医生说外公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而且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我妈在医院里陪了整整一个月,白天照顾外公,晚上就在医院的椅子上将就一夜。

"志军、志民,爸中风了,情况挺严重的,你们能回来看看吗?"我妈红着眼圈给两个哥哥打电话。

"什么?爸中风了?严重吗?"大舅在电话里表现得很担心。

"挺严重的,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我妈哽咽地说。

"那你先照顾着,我们这边安排一下就回去。"大舅说得很诚恳。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舅舅都没有出现。我妈再次打电话询问。

"淑华啊,不是我们不想回去,实在是现在疫情管控严格,不方便出行。"大舅找了个借口。

"是啊,而且我们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照顾得比我们好。"二舅也很会说话。

最后,医药费8万多,全部是我妈承担。她把自己的积蓄全部用完,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

外公出院后,右半边身体确实留下了后遗症,行动不便,说话也不太清楚。

医生说这种情况需要有人24小时照顾,否则很容易再次中风。

我妈二话没说,直接把外公接到了自己家里。

10

外公中风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我妈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每天凌晨5点,我妈就要起床,先给外公翻身拍背,防止褥疮。

然后准备早餐,由于外公吞咽困难,所有的食物都要打成糊状。

"爸,张嘴,这是您最爱吃的瘦肉粥。"

我妈总是耐心地一勺一勺喂,有时候外公情绪不好,一口粥能喂半个小时。

白天,我妈要给外公洗脸、梳头、换衣服、按摩、做康复训练。

外公大小便失禁,我妈要随时给他清理,换洗衣服。

最难熬的是晚上。外公经常会突然醒来,有时候是要上厕所,有时候是身体不舒服,有时候就是想起身坐一会儿。

我妈的睡眠从来没有超过连续4个小时的。长期的疲劳让她明显憔悴了很多。

"妈,您这样身体会垮的,让舅舅们轮流照顾几天吧。"我心疼地劝她。

"他们哪有这个心?上次你大舅来,看到你外公大小便失禁,脸都绿了,立马就走了。"我妈苦笑着摇头。

确实,外公刚中风那会儿,大舅回来看过一次。

当时外公正好拉了裤子,整个房间都有味道。

大舅进门时还笑容满面:"爸,我来看您了!"

结果闻到味道,看到外公的状况,大舅的表情瞬间变了,"淑华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重要会议,先走了啊。"

说完头也不回就跑了,前后待了不到10分钟。

二舅更绝,直接就没来过,理由是"看到爸这样心里难受,不如不看"。

11

照顾外公的日子很辛苦,但我妈从来没有抱怨过。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我妈正在给外公翻身,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醒他。

"妈,您怎么还没睡?"我轻声问。

"爸刚才有点咳嗽,我担心他不舒服,过来看看。"我妈小声回答。

"妈,您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好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我很担心。

"没关系的,妈年轻,熬得住。"我妈强撑着笑了笑。

但我看得出来,我妈真的很累。

她的头发开始有了白丝,眼角也有了皱纹,整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很多。

2016年春节,两个舅舅又回来了。看到外公的情况,都表现得很"关心"。

"爸,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大舅关切地问。

外公想说话,但口齿不清,只能"啊啊"地叫着。

"爸想说什么?"二舅也装作很在意的样子。

"爸想说谢谢你们来看他。"我妈替外公翻译。

但是,两个舅舅在家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理由是"家里还有客人要招待"。

"淑华,爸就拜托你了,我们不在身边,你多辛苦了。"大舅临走时说得很感动。

"是啊,淑华最孝顺,爸跟着你我们放心。"二舅也很会说话。

说完,两人各自留下了1000块钱就走了,美其名曰"给爸买营养品"。

12

2017年到2019年这三年,外公的身体时好时坏,但总体上在走下坡路。

我妈的生活完全围绕着外公转。

每天的作息时间都是固定的:早上5点起床照顾外公,白天做家务、买菜、做饭、喂药,晚上还要起来好几次看看外公的情况。

外公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候,那时候他总是拉着我妈的手,想说些什么。

"爸,您想说什么?慢慢说,不着急。"我妈总是很耐心。

外公努力地张嘴,断断续续地说:"淑...淑华...辛苦...了..."

"爸,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我妈眼圈红了。

"志军...志民...不来...你...你累..."外公想表达更多,但说不清楚。

"爸,您别想那么多,他们忙,能理解。"我妈总是替两个哥哥说话。

但外公摇摇头,眼里有泪水。虽然说不清楚,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三年里,两个舅舅除了过年会象征性地来坐一会儿,平时根本就不露面。

电话也很少打,偶尔打来也是问问外公的情况,但从来不提实质性的帮助。

2019年,外公又因为肺炎住院,我妈在医院陪了两个月,瘦了十几斤。

那时候正值疫情期间,医院管制严格,只能有一个家属陪护。我妈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照顾任务。

"妈,要不我请假来陪外公,您回家休息几天。"我提议。

"不用,你要上班,我来就行了。"我妈坚持。

"那让舅舅们来替换一下总可以吧?"我建议。

"他们不会来的,而且来了也不如我照顾得细心。"我妈摇头。

果然,两个舅舅得知外公住院的消息后,都说疫情期间不方便出行,让我妈先照顾着。

"淑华,你照顾爸我们放心,等疫情过了我们再去看爸。"大舅在电话里说得很诚恳。

但疫情过了,他们还是没来。

13

2020年,我大学毕业了,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外公虽然身体不好,但听说我工作的消息,还是很高兴。

"我...我外孙女...有出息..."外公断断续续地说着,眼里满是骄傲。

那年春节,两个舅舅听说我工作了,倒是格外关心。

"侄女现在工作怎么样?工资高不高?"大舅很关心我的收入。

"挺好的,刚毕业,慢慢来。"我谦虚地回答。

"现在大学生工作不好找,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就不错了。"二舅也点评着。

但当话题转到外公的照顾问题时,两人又开始推托。

"淑华现在工作了,家里经济条件改善了,照顾爸应该更轻松了。"大舅的逻辑很奇特。

"是啊,而且年轻人有精力,照顾老人比我们合适。"二舅也有理有据。

我听了很生气:"舅舅,我工作是工作,但外公是大家的爸爸,照顾他不应该只是我妈一个人的责任。"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离得远,不方便照顾,你们就在身边,当然你们照顾合适。"大舅理直气壮。

"就是,而且你妈照顾得这么好,我们去了反而添乱。"二舅也很会说话。

我妈在旁边使眼色,示意我别说了。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伤了兄妹感情。

14

2021年,外公71岁,身体更加虚弱了。这一年,他又住了三次院,每次都是我妈陪护。

医药费越来越贵,我刚工作,工资不高,家里的经济压力很大。

"志军、志民,爸今年住院次数比较多,医药费压力挺大的,你们看能不能帮着分担一点?"我妈实在没办法,又向两个哥哥求助。

"淑华啊,你现在也工作了,家里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吧?"大舅反问。

"是好了一些,但爸的医药费一年下来也要好几万,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重的。"我妈如实说道。

"那我们也帮不了多少,现在经济形势不好,生意越来越难做。"大舅还是老借口。

"是啊,我们这边也是勉强维持,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二舅也叫苦。

但讽刺的是,就在那年,大舅给儿子买了一套价值200万的婚房,二舅给自己买了一辆50万的奥迪车。

我从朋友圈看到这些消息,气得不行:"妈,您看看他们过得多潇洒,再看看咱们家。"

"别这么说,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我照顾你外公,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我妈擦擦眼泪,继续给外公翻身。

我知道我妈心里也很委屈,但她从来不愿意撕破脸皮。

15

2022年,外公72岁,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全家都愤怒的事情。

外公因为心脏病又住院了,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医生说有生命危险,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妈在医院急得直哭,赶紧给两个哥哥打电话:"志军、志民,爸病得很重,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们快点回来看看吧。"

"什么?这么严重?我们马上回去!"两个舅舅在电话里表现得很紧张。

我妈以为这次他们终于要回来了,心里还有些感动。

结果,第二天大舅真的回来了,但不是来看外公的,而是来"了解情况"的。

"淑华,爸现在怎么样?"大舅进病房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外公,而是问我妈。

"爸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我妈红着眼睛回答。

"那...那医药费大概需要多少?"大舅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我妈愣了一下:"还不知道,医生说要看治疗效果。"

"淑华,我觉得爸年纪这么大了,如果真的没希望了,不如就..."大舅欲言又止。

"不如什么?"我妈没听明白。

"我是说,如果医生都说没希望了,咱们就别花冤枉钱了,让爸走得安详一点。"大舅说出了他的"建议"。

我妈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志军,你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爸年纪大了,该享的福也享了,没必要受这种罪。"大舅振振有词。

就在这时,外公突然醒了过来,虽然带着氧气面罩,但眼神很清醒。他听到了大舅的话,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爸,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妈激动地握住外公的手。

外公看了看大舅,又看了看我妈,虽然说不出话,但意思很明白。

最后,外公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脱离了危险。医药费花了5万多,全部是我妈承担的。

大舅在外公脱离危险后,立刻就走了,连面都没露。

16

经过那次的事情,外公对两个儿子彻底失望了。虽然他说不出话,但眼神里的冷漠任何人都能看出来。

我妈也开始对两个哥哥有了怨言,虽然她从来不说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妈,您还为他们说话吗?"我有一次忍不住问她。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我哥哥,也是爸的儿子。"我妈还是那句话,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坚定。

2023年,外公73岁,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状态反而变好了一些。

有时候他会很清醒,那时候他总是拉着我妈的手,眼里含着泪水。

"爸,您想说什么?"我妈总是很耐心。

外公努力地说:"淑华...好...志军志民...不好..."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

外公心里有一杆秤,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爸,您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就行了。"我妈安慰着外公。

外公点点头,然后又说:"淑华...将来...我的..."

"爸,您想说什么?"我妈不明白。

外公指了指床头柜,示意我妈打开抽屉。

我妈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一些数字和文字。

我妈仔细一看,发现那是外公这些年的一些想法和安排,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外公用左手写的。

本子上写着:"淑华照顾我这么多年,志军志民从不管我。我的房子和钱,都要给淑华。"

我妈看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爸,您这是..."

外公点点头,表示这就是他的想法。

17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彻底改变了一切。

2024年3月,外公所在的老小区传来了拆迁消息。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楚家。

外公的房子虽然只有60平米,但位置极好,就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按照拆迁标准,能补偿285万现金,另外还有一套110平米的安置房。

消息传出的当天晚上,我妈就接到了大舅的电话:"淑华,听说爸那里要拆迁了?"

"是有这个消息,但还没有正式通知。"我妈如实回答。

"那太好了!爸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大舅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

第二天,大舅就急匆匆地从深圳赶了回来,这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回家。

"爸,您身体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大舅一进门就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还提着一大堆营养品。

"志军啊,你怎么回来了?"外公看到大儿子,眼神有些复杂。

"这不是想您了嘛,爸,您看我给您买的燕窝,听说对身体特别好。"大舅笑得特别灿烂,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敷衍。

我妈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太了解这个哥哥了。果然,大舅在家里待了不到半小时,话题就转到了拆迁上。

"爸,听说咱们这片要拆迁了?"大舅试探性地问。

"是有这么回事。"外公淡淡地点点头。

"那太好了!爸,您这房子能补偿多少钱啊?"大舅眼睛都亮了。

"具体的还不清楚,拆迁办的人说大概285万,还有一套安置房。"我妈在旁边答道。

听到这个数字,大舅的脸上简直笑开了花:"这么多!爸,您这下发财了!"

18

消息传开后,二舅也坐不住了。第三天,他也从上海赶了回来,而且还带着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

"爸,我们全家都来看您了!"二舅比大舅更夸张,还给外公买了一个按摩椅。

"志民啊,你们路上辛苦了。"外公客气地招呼着,但眼神依然冷淡。

"不辛苦不辛苦,能来看爸是我们的福气。"二舅媳妇笑得特别甜,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高冷。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舅舅轮流来献殷勤。今天大舅带来天价燕窝,明天二舅就送来进口保健品。平时连电话都不打的两个人,现在恨不得天天住在外公家里。

"爸,您看我给您买的这个血压计,日本进口的,花了我5000多呢。"大舅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志军啊,你太破费了。"外公淡淡地说。

"不破费不破费,只要爸身体好,花多少钱都值得。"大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妈在旁边冷笑:"志军,你真是孝顺啊。爸这十年用了十几个血压计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淑华,你这话说得酸不酸啊?我现在孝顺爸,你还不高兴了?"大舅脸色有些难看。

"我高兴,我怎么不高兴?就是觉得你这孝心来得有点突然。"我妈针锋相对。

二舅也不甘示弱,第二天就买了一台更贵的按摩椅:"爸,这是我特意从德国订的,专门治疗腰椎病的。"

"志民,这得花不少钱吧?"外公问。

"也就3万多,只要爸舒服,多少钱都值得。"二舅拍着胸脯说。

我妈气得直发抖:"志民,你可真舍得花钱。爸腰疼这么多年,我求你帮忙买个2000块的按摩垫,你说没钱。现在一出手就是3万?"

"那时候确实困难,现在不是条件好了嘛。"二舅讪讪地说。

更让人恶心的是,两个舅舅还开始在外公面前互相攻击,想要获得外公的好感。

"爸,您别看志民现在这么孝顺,其实他背地里说过您的坏话。"大舅一脸严肃地告状。

"我说什么坏话了?你别血口喷人!"二舅急了。

"你自己说的,说爸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淑华。"大舅煞有介事地说。

"那你不也说过嘛,说爸装病骗同情。"二舅反击。

两人在外公面前吵得不可开交,外公一直沉默着,眼神越来越冷。

我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够了!在爸面前吵什么吵?有本事你们这30年都这么积极!"

19

拆迁手续办理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全部搞定了。285万补偿款直接打到了外公的账户上。

消息一传出,两个舅舅更加坐不住了。

"爸,钱到账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分吧。"大舅迫不及待地说。

"分什么分?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外公冷冷地回答。

就在这时,我妈去厨房准备午饭。她正在洗菜,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爸!"我妈丢下手里的菜,急忙跑了出来。

客厅里,外公的椅子倒在地上,两个舅舅正围着一份协议争论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外公已经不见了。

"爸呢?"我妈急得脸色发白。

"刚才还在这里啊。"大舅也愣了。

我妈冲进外公的房间,床上空荡荡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

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用颤抖的字体写着"淑华亲启"。

"志军!志民!快过来!"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舅舅听到喊声,急忙跑了过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都傻眼了。

"爸去哪了?"二舅四处张望。

我妈颤抖着手拿起那个信封,刚要打开,大舅一把抢了过去:"这信可能有重要信息,应该我们一起看。"
"这是爸写给我的!"我妈伸手去抢。

就在三人争夺的时候,信封突然撕破了,里面的信纸飘落在地。

我妈急忙捡起信纸,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