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回云南了,如果说上次的大理之行是逆向检验自己是否真的不喜欢“小资文艺”,那么这次的丽江之行就是真的有一种落脚云南的实感。
没有意外就制造意外
这次云南之行我的计划是雨崩,我需要先飞到丽江,再到388公里以外的迪庆藏族自治州下面的德钦县尼农村,这里是雨崩目前唯一的进山口。
对于路程,出发前我做足了准备工作,也在网上找到了可以拼车的方式,但是一直没确定下来,因为我觉得拼车太确定了,虽然省时、省力、省钱,但我还是希望我短暂的旅行时光能尽可能的体验我想要的一切。所以最后我的行程是北京-飞机到丽江机场-转丽江火车站-火车到香格里拉-转香格里拉汽车站-大巴到飞来寺-拼车到尼农。
8:55落地丽江机场,从丽江出发到香格里拉有一趟9:40发车的,再就是12点发车的,机场到火车站打车要30分钟,9:40肯定赶不上,所以我买了12点的那趟。
等等...真的赶不上吗?
我偏要试试,赶不上大不了就原计划,多花个打车钱呗,没有意外就制造意外!
8:55落地机场
9:26火车进站检票
9:41发车
NB
车上一排都是空的,我把背包放在旁边,享受着一个人的空间,和挑战意外带来的喜悦感,看着窗外虎跳峡的风景,期待着即将到达藏区,以及度过三天封闭的长线徒步行程。
藏区果然是我的舒适区
到了香格里拉就属于进入藏区了,我特别喜欢听藏民说话,有一种特别的淳朴、椎拙、真诚。
▲藏族阿奶
▲修行师傅出门回家也打滴滴
▲全民宗教挂件
▲一看就特别local的饭店,就在这吃了
▲油饼泡酥油茶
▲“使劲儿”
藏民的皮肤黑黑的,眼睛亮亮的,说起话来带着厚重的声调,年轻人很活泼但不浮躁,在车里我看到一个小伙子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从饭店里走出来,抽着烟,刷着手机,但没有外放像抖音那样的嘈杂噪音,抽完烟他就又进去了;我看到两个大叔穿着工地干活的衣服摇摇晃晃的向路边走来,他们没有低着头走路不像被生活压垮的农民工人,只是正常的工作和休息。或许是因为信仰的加成,他们不畏苦难,信奉轮回,相信来生,所以他们感恩生命,但行好事,心怀喜悦,乐度此生。
我喜欢这样有信仰的人,宗教是一种信仰,知识是一种信仰,高维的一切都可以是一种信仰。现代人精神和意义恐慌的来源,我觉得就是科学发展让一切都有一个暂时的答案,一切都暂时明了,我们对很多事物“祛魅”了,过度自由带来焦虑,人的自我意识过大,或许应该适度的对一些事物“附魅”,附的魅是一种尊重,一种信仰。
“祛魅”后,才能清醒的觉察,再心怀尊重主动的对一些事物“附魅”,我认为这才是更慈悲、更平和、更包容的状态。当然也有简单的人,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么多“魅”,他们只是平静的生活,任社会、生活对他们予以塑造。我认为他们也有信仰,他们信的是社会规则,是生活本身,这也是坚定的,只要坚定就不虚无、不飘忽,可能艰难,但不痛苦。
“雨崩路塌了”
“嗯,我报的”
云南的村落很神奇,云南人像蒲公英一样好像风吹到的地方就能生根,你会很惊讶于那样偏僻、难以到达的大山沟里竟然有村子有人烟,雨崩村就是其中一个只有绕过山才能抵达的村落之一。
进入的方式有两种,一个是从尼农村进,一个是从西当村进,都是绕过大山抵达山沟里的雨崩村,只不过一个是从左边绕,一个是从右边绕。西当村从去年开始就在改进、修路,政府关闭出入,所以只能从另一侧尼农进出。我赶了一天的路就为了早点到尼农,第二天起来就直接进山。
▲路还是蛮宽的
▲走着走着就听到轰隆隆声,以为是什么炸了,再往前走才知道是水流,流速很快,撞击声巨大
▲大概进村4km的地方,发现一行人停在这了,细看才发现远处的水流速过急把路面冲塌了,可能再冲一会我们这边也塌了,现在已经有水流流下来了。
▲走近,钢管右侧本来应该是路面,已经被冲看不清了,或者被冲垮了。一个男生说想试着走过去了,但是看不清路面,怕踩空。我心想:哥,万一就没路呢,万一就是空的呢,你怎么知道下面哪一处是实的哪一处抬起的脚落下是空的呢,万一水流急把你撞到了呢,万一水流把你带走了呢...不敢回头细想,太吓人了。
▲只能下撤,当时是7点多,我们一共五个人,是最最早进山的一批人,因为雨崩进不去而聚在这里。我们分别打救援电话报修路面、跟修路警察沟通前面路况、在群里发布最新消息...同时我们几个还在商量雨崩去不了那去哪。
▲没想到这个电话真有用啊
▲修路警察去看了路况,说路面已经塌了,还好我们没过去,修路最快也要一个月,赶紧返回,有工作人员安排退票。
▲进山
▲出山
雨崩之行就到这了,要说一点惋惜没有不太可能,但在看到坍塌的路面、报修等等经历的这一系列意外的、有趣的、非常规爬山能遇到的事,以及这一路奔波而来在藏区停驻,我倒觉得此行到这也够了,况且突然多了几天空闲的时间,我可以再回丽江了。
▲把带来的经幡挂上了,为进山出山的路人和当地村民祈福。
云南人对暗号
最后我们一行五人决定先出雨崩回到香格里拉市区再说,司机是个藏族人,同行五人中有两个云南人,跟着她们重新打开云南。
在雨崩我的鞋进水了,趁着中午吃饭,司机停到一个不知名小镇,我立即决定先买双鞋再说。云南姐姐拽上我:“走,我帮你砍价”。
“钉钉孩儿(鞋)!3539!”她熟练的叫出货柜下排一看就非常本土的鞋子:“这双怎么样,3539,这可正经是云南品牌”
老板娘笑着说:“这妹子厉害”。
她用一口云南口音跟老板娘侃起来:“我带外地朋友来玩的,给便宜点老板儿,为云南旅游事业做出贡献!”
最后以35元拿下这双云南品牌劳保鞋,好穿、舒服、local,一秒变云南人。
中午吃了饭,逛了菜市场买了水果,跟着云南姐姐看她一路砍价,听她说着特有云南人范儿的智慧发言,“有些事就得男人做,你没有男人就借别人的男人(指的是修路)”、“一个人一个活法”...我实在是太喜欢她了。
我问同伴:“你有没有觉得我俩长得很像”
同伴说:“确实很像,你们看起来都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我说:“黑是吧”
▲云南姐姐(左二)、我(右一)
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藏族司机小哥(右一)
我们的司机是个藏族小哥,他说他们藏族的文化习俗是可以兄弟俩娶一个老婆,他们家就是。
我们问:“那有了孩子怎么办?”
他说:“孩子就一起养,不分家,也分不出来是谁的”
我想藏族或许更注重大家庭生活,他们不像城市人注重精神、男女感情,他们更信仰家庭。
“在中国的乡土社会里,家在结构上是个氏族,根据单系(父亲)亲属原则所组成的社群,且构成的分子并不仅限于亲子关系,因而具有生育与事业的双重功能。中国的家是一个事业组织,家的大小是依着事业的大小而决定的,兄弟伯叔全可以集合在一个大家里。”——费孝通《乡土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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