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少。

我觉得很怪。

他们有时候在我眼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有时在我面前是一只不断蠕动的虫子。

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虫。

晚上寂静无人的时候,我走出祠堂。

村子里静寂无声,这是按照那个老道的意思。

村民都将一切活物杀死了。

我顺着小道回了家。

爸爸妈妈躺在炕上睡得安稳。

妈妈巨大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着,只有我能看见。

那里面是一只巨大的正处于沉睡期的蠕虫。

我把手放在薄薄的肚皮上,很奇怪。

我竟然觉得那只虫子可爱的惊人。

或许这就是血脉连心。

“啊,招弟,你怎么回来了!”

妈妈被我冰凉的温度刺激醒,她惊恐的神色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

她紧紧护住肚子,“你又要来害你弟弟了,是不是,你快走,你快走。”

“不对,谁把你放出来的。”

一连声尖锐的叫声不断的从她喉咙中发出,爸爸睡得很安详。

我将手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别激动,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稚嫩的声线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妈妈可要好好养胎,我很喜欢这个弟弟。”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膛不断的剧烈起伏。

我轻笑离开了,哒哒哒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分外明显。

膝盖骨磕着地面,我哼着小曲,真是美妙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