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北京一家医院里,47岁的陈菊梅要求拔光自己所有的牙齿,同时摘除自己的扁桃体和阑尾。

可令人意外的是,她许多牙齿都是健康的,她本身也很健康,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她这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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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冬天,浙江天台县一户贫农家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就是陈菊梅,当时家里穷得叮当响,五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

可即使条件这样艰苦了,父亲依旧坚持让聪明的陈菊梅读书。

而平日里,这位乡间中医经常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给村民看病,小菊梅就跟在后面,见证了许多患者的痊愈,也亲眼目睹了肝炎患者痛苦死去的场景。

就此她也立下了自己一生的志向,1945年,20岁的陈菊梅成为浙江医学院当年唯一的农村女学生。

1954年,她因表现优异被公派到苏联列宁格勒儿科医学院留学。

在那个冰箱电视都是稀罕物的年代,别的留学生回国带家电,她带的是几百斤医学书籍,三年读完四年课程,全科满分提前毕业,这位比苏联博士还狠的中国姑娘让导师都竖起大拇指。

1958年回国后,陈菊梅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选择,加入刚成立的解放军302医院,全国最大的"病毒窝子"。

因为它是全军唯一一所传染病医院,每天几乎都要接触来自各地的传染病患者。

当时,我国的医疗卫生虽然已经在发展,可受限于技术和条件,很多疾病仍未攻克,可陈菊梅没有丝毫犹豫,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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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中国,肝炎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当时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显示,中国每年因肝炎死亡人数高达30-50万,慢性重型肝炎病死率超过85%。

陈菊梅的经常看到病人黄疸加深、腹水增多,最后在痛苦中死去,她还记得一位18岁的患者在临终前一直喊冷,这件事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

所以在之后的工作中,她就像拼了命一样。

1969年,陈菊梅带队到陕西黄龙县巡诊,当地肝炎高发,医疗条件落后到连麻醉药都没有。

为验证新的硬膜外麻醉法,她让新手医生在自己身上试验。

结果针头穿透硬膜,她昏迷三天才醒,醒来第一句话却是,询问是否记录好失败原因。

这次经历让她的身体彻底垮了,肾炎、牙周炎、免疫系统紊乱接踵而至,医生警告任何炎症都可能要她的命。

所以在1972年的那个冬天,47岁的陈菊梅平静地走进手术室,先后摘除扁桃体、阑尾,又分三次拔光所有牙齿。

第三次拔牙时,医生劝她那都是健康牙齿,可是她为了不耽误进度,还是毅然选择拔牙,这时的她也不过人到中年。

术后她缝了23针,只能靠米汤和蛋白粉维持营养,三个月就瘦了14斤,却一天也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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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自残的牺牲终于换来了研究突破,陈菊梅发现五味子中的某种成分能显著降低转氨酶,经过上百次试验,终于研制出"肝得安"系列药物。

到1985年,我国重型肝炎病死率从85%降到38%,创造了世界肝病治疗史上的奇迹。

有患者算过账,陈教授的研究让慢性乙肝患者年治疗费从过万降到三四千,重症患者节省的费用更是以十万计。

2003年春天,非典疫情让北京城人心惶惶。

78岁的陈菊梅穿上防护服就往隔离病房冲,亲自给患者做口腔检查。

防护面罩起雾看不清,她干脆摘掉金属眼镜换塑料的;为编写防治手册,三天三夜没合眼。

当央视记者问她怕不怕时,这位老人说了句大实话:"怕啊,但我是传染病专家,我不上谁上?"

五年后的汶川地震,83岁的陈菊梅拄着木棍又出现在余震不断的灾区。

这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讲,无异于非常糟糕,可她依旧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在绵阳的临时指挥部,她提出分段隔离+高通风+重症单元的防疫方案,后来成为全国ICU改造的标准模板。

有战士给她递扇子,她反倒给满身是泥的小战士扇风,场面让在场所有人红了眼眶。

其实早在1998年,陈菊梅就该退休了,但她三次打报告要求延期,这一延就是17年。

2015年,90岁的她终于离开岗位,却在家搞起微型诊所,每周三准时开诊,专治邻居头疼脑热,看完病还塞人家大白兔奶糖。

有患者发现,这位老太太的帕金森症已经严重到写字变形,但她坚持把药方打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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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专业技术一级的文职军官,陈菊梅享受正军级上将待遇,专车接送、药物优先供应。

但302医院的护士们都知道,陈教授的午饭永远是一个馒头夹咸菜,白大褂穿到发黄都舍不得换。

有次司机要送她去开会,发现她正在挤公交,在她看来汽油太贵了,还不如省点钱让医院买设备。

而她的家更让人吃惊,北京阜成门附近的老旧两居室,客厅改造成书房,堆满医学资料。

丈夫陈国仕是著名虫媒病专家,两人1957年结婚时,喜糖是2块钱的杂拌糖,婚房是招待所,连双方父母都没通知。

好在婚后丈夫十分体贴,有次陈菊梅凌晨做完手术回家,发现丈夫在厨房研究菜谱,这位国际知名的虫媒专家正琢磨怎么给妻子补身体。

这种裸婚模式还被儿女完美复制,儿子结婚只领证,女儿直接闪婚。

儿女们同样继承了这份奉献精神,女儿北蕴记得,小时候发烧到40度,妈妈却在医院抢救肝昏迷患者。

是爸爸背着她跑了三家医院,而妈妈直到三天后才出现,白大褂上还沾着病人的血。

这种非常规的成长环境,却培养出两个优秀的医学工作者,虽然公开资料有限,但302医院的老同事透露,陈教授的子女都在医疗系统工作,延续着父母的使命。

2021年11月5日,96岁的陈菊梅悄然离世。按照遗嘱,遗体捐给首都医科大学,不办追悼会,不立碑传。

整理遗物时,家人在她床头发现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轻己重人,病者至上。"这八个字,恰似她一生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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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今天回望陈菊梅的一生,那些看似极端的选择有了新的解读,拔光牙齿不是鲁莽,而是科研人员对干扰变量的绝对控制;83岁上前线不是作秀,而是老军医对使命的终极诠释。

她主编的《非典防治手册》在新冠疫情期间被重新翻印,她设计的负压ICU仍是传染病医院的标配。

在医患关系紧张的今天,陈菊梅的握手哲学尤其珍贵,无论肝炎还是艾滋患者,她都会主动握手。

有年轻医生提醒风险,她总说:"医生的手该传递温暖,不是恐惧。"这种专业与人文的平衡,正是当代医学教育最该补上的一课。

96年人生,67年行医,陈菊梅用近乎偏执的坚持改写了中国传染病防治史。

从肝炎到非典,从汶川到新冠(其理论被应用),她留下的不仅是药方和标准,更是一种精神:所谓医者仁心,就是把病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器官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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