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作室出来后,傅沉舟碰巧遇到了要送朋友的弟弟去医院的妻子。
看着他们紧紧握着的双手,傅沉舟知道,他的婚姻要走到头了。
和他视线对视上,沈疏月身体一僵,瞬间松开手。
“下班了?上车,我送你回去。”
傅沉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和坐在里面的男孩对视上。
“沉舟哥好,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专属位置,不过我腿受伤了不方便动,你可以坐后面吗?”
纪临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傅沉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疏月先替他回答了。
“沉舟,今天临川在公司扭伤了脚,待会把你送回家后,我就送他去医院治疗,你坐后座去吧。”
傅沉舟抿紧唇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开后座车门的手一颤,很快又恢复正常。
一路上,纪临川像只鸟一样,在沈疏月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诶,疏月姐,这个摆件好熟悉啊,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说过的我很喜欢的阿童木吗?没想到你也买了呀。”
“疏月姐,你身上的香水好好闻,是不是我送你的那瓶的古驰?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味道,我看别的同事给你送的香水你都没用过,只用过我送你的。”
“疏月姐……”
傅沉舟被他吵的有些心烦意乱,抬眸望去,却在看见沈疏月稍显柔情的神色时愣住了。
七年了,他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她,知道一个在外人面前一向疏离冷漠,讨厌聒噪的一个冰山美人,一向都很有距离感,唯独现在在纪临川面前,会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傅沉舟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忽然间觉得心头很累,侧过脸看向窗外的风景。
“临川,安静点。”
透过车后镜,沈疏月看见傅沉舟闭上的眼睛,微微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疲倦,打断了还在说话的纪临川。
好像在为他着想的样子。
傅沉舟在心底自嘲一声,如果没有看到车槽里那盒开封了的避孕套,和一个印有“总裁助理:纪临川”的金色牌子,他或许还会真的觉得沈疏月是在替他着想,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想要瞒过他。
“沉舟,下个月我有公事,没时间陪你去纽约出差。”
“好,我自己可以。”
傅沉舟睁开眼睛,淡淡地回应。
沈疏月没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或者说,没有那么在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疏月总是会找各种各样不同的理由推脱掉和他的约会,到现在甚至就连理由也不想了,就只说一句没空。
不同的是。
这次,傅沉舟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她陪了。
到家后,傅沉舟下车往屋子里走,转身的那一刻,他看见车子发动前,纪临川的身子往主驾驶的位置靠去,在女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眼睛猛然睁大,紧紧握着拳头,任凭锥心刺骨的疼痛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脏,眼眶微湿,直到那辆劳斯莱斯在视野里彻底消失,他才回到房间。
傅沉舟在保险柜里,翻找出这七年来所有能证明他们爱情的东西。
珠宝首饰、还有往来的信件。
七年联姻,沈疏月对他始终如一,没有像外界说的那样会让他独守空房,反而会特地去记住他的喜好,每天晚上准时下班回家给他最爱吃的甜品,为他亲自下
厨。
最爱他的那一年,在他生日的时候,沈疏月包下广场的所有大屏,买了九十九万朵玫瑰花,只为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我爱你。第2章
”
他开始期待每晚女人那个充满茉莉香的怀抱,两个人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一睁眼,就是对方的模样。
但是想不到,在这场感情里先败下阵来的会是他。
傅沉舟颤抖着手,打开第一封书信:
“致沉舟。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从明天打后,你会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人,心脏就快激动到跳出来。你跟我说过,人不是长情的动物,至死不渝的是违背天性的,但是我愿意赌上我的生命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但是沈疏月,你食言了。
他不是第一天怀疑她在外面有人,某一天晚上他听见门铃声打开门,看见纪临川扶着醉醺醺的沈疏月进来。
他和纪临川充满挑衅的目光对视上时,脸色一沉,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他帮沈疏月整理衣服的时候,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开封的避孕套。
就在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心死了。
傅沉舟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决然地将所有信件都丢进垃圾桶里。
七年联姻,沈氏对傅家的帮助,他早就还清了。
以后,他的人生规划里,不会再有沈疏月。
他打开手机,发现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临川在公司受伤,我过意不去才送他去医院,你别多想,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解释这种事情。
但是不论沈疏月在想什么,他都不在意了,毕竟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有关系。
他用七年时间学着怎么去当好一个丈夫,既然这样都无法捂热沈疏月的心,那他也不强求。
随便回复一句后,傅沉舟拨通一个电话。
“傅设计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记得除了纽约的那个单子,柏林也有一个,帮我换掉吧,下个月出差的地点,改去柏林。”
第二天一早,傅沉舟带着熬了一上午的粥去了沈氏。
刚联姻的头几年,沈疏月为了提升沈氏到处奔波应酬,久而久之落下了胃病,他学着怎么去做养生粥,风雨无阻地给她送了七年。
但是这一次来,他不是为了关心沈疏月,而是想看看那个被她特聘请来的小助理纪临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刚上电梯,傅沉舟就被门口的特助拦下。
“傅先生,沈总她现在……现在不方便接客。”
傅沉舟皱眉,脸瞬间冷下。
“怎么,我算客人?”
他无视掉阻拦,径直推开门进去,一眼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纪临川贴在沈疏月身后,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游走。
“哎呀!”
纪临川看见傅沉舟进来了,脸色有些发红,慢慢悠悠地站起来。
“沉舟哥,你今天又来给疏月姐送粥了?刚刚姐姐衣服拉链开了,所以让我帮忙拉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面对这样蹩脚的解释,傅沉舟眼神渐渐沉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面前男人年轻的脸,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梁,虽然在大公司里工作,但是眉眼中却藏着纯真,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从头到尾像极了七年前的他。
沈疏月无声无息中给了纪临川太多特权,她命令过公司里所有人,见到他要叫傅总,却唯独默许纪临川叫他沉舟哥,叫她沈姐姐。
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默许更多,所以态度就是答案。
难怪,沈疏月会毫无顾忌的和纪临川在办公室里缠绵。
傅沉舟忽然间觉得心头很累,但声音依旧平淡:
“不介意,毕竟你们只是朋友,我相信疏月的为人。”
抬眸,他看见和自己对视上时,沈疏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被很好的掩盖过去了。
她阔步走来,从身后抱住他。
傅沉舟闻到了陌生的爱马仕大地的香水味。
“不是说今天休息吗,怎么还一大早起来给我送粥,让人怪心疼的,我先去开会,你随便坐坐,晚点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吃饭,怎么样?”
“把粥放在这吧,我待会开完会吃。”
看着他平静的点了点头,沈疏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勾起一个笑容往外走。
“沉舟哥,你不经常来公司,要不我带你去转转?公司里的人疏月姐姐基本都带我认识过了。”
听着他话语里若有若无的炫耀,傅沉舟走到办公桌前那张总裁专座的椅子,坐了下来。
“纪临川,现在沈疏月不在,你没必要和我装什么,你不累,我还觉得累。”
“如果你调查一下,就会知道这个公司的布局是我亲自策划的,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今天你想用沈疏月对你的偏爱来羞辱我,那你打错算盘了。”
纪临川也不装了,褪去纯真的笑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讽刺。
“那我就直说了,傅沉舟,你什么时候能把沈家女婿的位置让出来?”
“你知道沈疏月早已经变心了吧?人就是贪图新鲜的生物,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对她们投怀送抱的年轻男人,你再耗下去,沈疏月也不会回心转意,别把自己拖成老男人了,你应该及时止损的抽身,不是吗?”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我让我姐转给你,拿了钱,就早点离婚离开她。”
傅沉舟平静地看着她。
“钱?早在七年前,我就成为了国际知名设计师,一次出场费上千万,我在这里跟你闲聊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五千万,怎么,你出得起吗?”
纪临川眉心一皱,被堵住了话。
傅沉舟目光收回,伸手淡淡地抚摸了一下办公桌上他和沈疏月的结婚照,扣了下来,继续说。
“我和沈疏月的七年,你觉得不算爱,那你和她相处的短短几个月算什么?她身边永远不缺年轻的男人,你就算把我挤下来,也只是迟早会步了我的后尘。”
“她不爱联姻的我,也不会爱空有一张脸的你,沈疏月没有心,她只爱她自己。”
岁月没有杀死她的爱,岁月只是还原了她最真实的模样。
傅沉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粥想要往外走。
沈疏月配不上他熬了一上午的心血。
纪临川却被他的话刺激到双目发红,伸手扯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不服输的叫嚣:
“你凭什么说她不爱我!我们在这个沙发上缠绵过几十次,在酒店二十次,在我家三次,她会对我说情话,带我去国外旅游,这些东西你有过吗!”
傅沉舟心口一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可怜,她只爱你的肉体,而你却洋洋得意认为那可笑的感情就是爱情,她有认可过你这廉价的爱吗?”
嫉妒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纪临川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瞬间崩断,抬手一巴掌就要甩在他脸上!
“不准你这样说她!”
傅沉舟下意识想要伸手挡下,争执过程中,他手里的保温杯被打落,滚烫的粥水撒出烫伤纪临川的手,眼泪一下子溢出,他红着眼叫唤了一声。
大门突然打开,傅沉舟抬眸,看见沈疏月沉着脸走向纪临川。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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