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德科

今年的高考结束了。很多考生和家庭又会碰到这样的经典选择：选城市还是选大学？

具体来说，当你的分数不足以轻松进入清华北大复旦浙大之类的大学时，你会选「普通城市里的好大学」还是会选「好城市里的普通大学」？举个更具体的例子：如果你是浙江人，你会选兰州大学（985）还是浙江工业大学（不是985也不是211）？

到了21世纪20年代，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选城市比选大学更重要。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不少曾经极其辉煌的大学，由于生在没那么闪耀的城市，声名日益黯淡。比如兰州大学（985）、吉林大学（985）、东北大学（985），甚至还有南开大学（985）……

中外皆如此。比如以前康奈尔大学（胡适读的那个大学）很厉害，以前纽约大学很普通；但现在，康奈尔大学的声名大不如前，而纽约大学却声名日隆，其中一个原因是康奈尔大学不是生在高能级城市（纽约州伊萨卡市，距离纽约市约350公里，没有高铁）。有些教授去了康奈尔大学任教，其家属很难在当地找到工作或成就感，所以他们宁可在纽约大学也不愿意去康奈尔大学。对此，陆铭教授在《大国大城》中有过精彩的论述。

但今天我们想说的，不是「选城市比选大学更重要」；而是大学之于城市的意义，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在城市化水平比较低的时候，大学主要是知识的殿堂，甚至是围墙里的象牙塔，跟城市的直接关系不大；

●当城市化进程进入汹涌而迅猛的阶段，城市会给大学赋能，所以生在高能级城市的大学，通常就会更厉害；

●到了如今这个新兴产业日新月异的时代，大学已经不止是知识的殿堂，更是新兴产业的重要一环，大学已经是「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关键轴承。

所以，在如今这个时代，「城市为大学赋能」的效应仍然存在，但「大学为城市赋能」的想象空间则更为强烈。从这个角度看，像兰州大学、吉林大学、东北大学或南开大学这样985，在未来的岁月中，都有可能迸发出前所未见的光芒，为所在城市注入逆天改命的能量。

每个城市的主政官都明白，「大学为城市赋能」的价值所在。所以，有追求的城市，都在想尽办法新建或引进一流大学。甚至不少企业家也正在加入这股潮流，玻璃大王曹德旺在福州办了福耀大学，芯片首富虞仁荣正在宁波办东方理工大学，农夫山泉老板钟睒睒想在杭州办钱塘大学……他们都要砸几百亿在「办世界一流大学」这个梦想上。

稍微总结一下：大学的使命，不仅只是知识的殿堂，它是「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关键轴承，更是城市拼图的一部分。

还可以再总结一下：城市重要还是大学重要？如果从高考填志愿的微观角度看，城市比大学重要；如果从城市竞争力的宏观视角看，大学比城市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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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3

主编-何玲 影像总监-费嘉

编辑-卢丹婷 编导-沈奕飞 摄像-王德正

商务总监-周慧慧 总策划-王冬莺 总编辑-刘德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