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8年12月23日至1989年9月26日,越南入侵柬埔寨的战争,前后历时长达十年。在越南军方的叙述中,他们是这样介绍这场战争的:
自1978年底起,响应柬埔寨救国民族团结阵线的正当呼吁,并铭记胡志明主席"帮助友邦人民就是帮助我们自己"的教导,越南志愿军将民族使命与国际义务相结合,与柬埔寨革命武装力量和人民紧密配合,在多条战线发起反击,将“民柬”军队驱赶至柬泰边境的深山密林。
1979年1月7日,柬埔寨首都金边获得解放,为短期内解放柬埔寨所有城镇和广大农村地区奠定了基础。1月8日,柬埔寨人民革命委员会宣告成立,宣布建立柬埔寨人民共和国。自此,柬埔寨人民摆脱灭顶之灾,进入国家重建时期,恢复柬越传统友好关系。
1979年1月7日胜利后,柬埔寨国家面临着重重困难和挑战。“民柬”残部继续受到外部势力的扶持,对国内人民及邻国犯下诸多罪行。在将剩余兵力撤至泰国边境一年多后,“民柬”着手为主力师补充兵员和武器装备,并将约三分之一的兵力部署到西部边境七省的要害地区,企图建立"隐蔽基地",同时在12个内陆省份加强游击活动,给国家重建工作制造困难。
在国外,敌对势力继续利用越南志愿军问题进行诬蔑,施压并干涉柬埔寨内政。在此背景下,1979年2月18日,柬越两国政府签署了《和平、友好与合作条约》。双方重申将加强战斗团结,开展长期友好合作,并在各方面相互帮助,以巩固独立,建设各自国家的繁荣和人民的幸福生活。
为履行协定中的承诺,越南留下部分志愿军,同时派遣各类专家(包括军事、民事、政治、党务专家)援助柬埔寨革命和人民。这一行动符合柬埔寨党、国家和人民的愿望,深刻体现了越南党、政府和人民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也符合国际法准则。
1979年至1982年期间,越南志愿军与柬埔寨革命武装力量协同作战,在西部、西南边境及内陆地区连续发起攻势,清剿“民柬”残部。在479、579、779和979等战区,柬越双方基本肃清了重点地区的“民柬”据点,推动柬埔寨革命运动迈向新阶段。1983年至1985年间,在越南志愿军的有力支援下,柬埔寨已经能够自主保卫和管理首都金边、磅逊港,以及柴桢、波罗勉、磅湛和干丹四省,并基本控制了部分重点地区和西部边境线。
在成功驱逐“民柬”残部后,应柬埔寨方面的请求,越南志愿军和军事专家与柬埔寨军民协同合作,沿泰国边境建设了一条长达600多公里的防线(简称K5防线)。到1987年底,K5防线基本建成,能够及时发现、阻止并击退“民柬”残部的进攻。此外,柬越双方还组织多次作战行动,打击了位于克列市北部和东南部走廊地带及“隐蔽基地”的敌军。
除了协助柬埔寨清剿“民柬”残部的任务外,越南志愿军和军事专家还帮助柬埔寨建设和巩固革命武装力量及革命政权,协助人民恢复生产、稳定生活并推动国家发展。在武装力量建设方面,柬埔寨革命武装从1978年底的22个步兵营和69个工作队,发展到1989年1月已建立起三种武装力量相结合的体系,包括多个主力师、旅、团以及各兵种部队,总兵力约13万人,其中主力部队超过4.8万人,地方部队超过8万人。
越南志愿军不仅帮助柬方建设武装力量,还与专家团队一道,协助柬方建立从中央到地方的革命政权体系,并在21个省、市,169个县、镇,1500多个乡、坊以及12000多个村开展各级干部培训工作。同时,越南还协助柬埔寨从中央到基层建立工会、妇女组织和青年团等群众组织,为保卫和建设国家贡献力量。
至1988年4月,根据柬埔寨国内、地区局势及柬方实际情况,越南决定移交工作并加快撤军进度。在越南军事专家团(即478团)于1988年6月撤回国内后,1989年9月21日至26日期间,越南志愿军部队组织最后一次撤离,圆满完成国际主义任务。1989年9月29日,越南政府发表声明,宣布驻柬越南志愿军全部撤回国内。
那么,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越军死亡了多少人?越南国防部军事历史院柬埔寨问题专家范友胜大校透露,越南士兵的阵亡人数接近4万人。他表示:"我手上有总后勤局军医部门的统计数据,十年间的伤亡人数(包括受伤和牺牲)超过15.6万。其中牺牲近3.9万人。这是越南人民军总后勤局军医部门的官方数据。"
研究员阮文辉则提出了另一组数据。他表示:"目前公布的数字仍不够准确......但据称约有5.5万名越南军人及青年冲锋队员在柬埔寨战场牺牲。"阮文辉指出,1978年底越南开始向柬埔寨派遣部队时,许多越南青年被动员前往这个邻国清理战场。越南青年以冲锋队形式被动员,负责战场清理工作,同时为后续部队推进做准备。他们跟随部队后方执行清理任务。"我认为1979年的死亡人数难以统计,但纵观十年间,牺牲人数大约在5.5万人左右。"
越南外交部前副司长、驻瑞士领事邓雄兴作为曾参与跟踪柬埔寨战事的外交人员,则拿出了一个更高的数据:"根据我接触过的外交部和国防部机密文件,这些资料我也只是有限度地查阅过,越南志愿军在柬埔寨13年间的牺牲人数是10万。"
尽管具体数据目前还难以确定,但是越南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是不争的事实,原越南外长阮基石因此曾经说过一句非常惨痛的话:正是由于这些伤亡教训,越南今后绝不会再向海外派遣军队作战。发动战争不难,难的是如何结束战争。其关键是要懂得如何从战争中“抽身”,在卷入战争之前,就必须规划好退出机制,必须具备“退出思维”。
1979年我军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前后历时仅28天,打得坚决,撤得果断,既打出了改革开放和四个现代化建设的良好条件,又避免了陷入战争泥潭,保证了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和综合国力的稳步提升。对比越柬战争和俄乌战争,高下立判,老一辈领导人的战略眼光和把控能力,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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