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月的黄昏,李建国坐在办公室里望着财务报表上刺眼的红字。

公司资金链断裂,大客户违约,而他不敢告诉家人真相。

“建国,今晚我在朋友家吃饭,你自己解决一下。”

王美芳最近总是这样说,以前她可是最爱在家做饭的人。

鬼使神差地,李建国走进了外卖公司,穿上了那身黄色制服。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他接到一个奇怪的订单。

宫保鸡丁盖饭一份,送货地址竟然是他自己家。

订购人备注:“女士,王女士”。

美芳怎么会点外卖?她不是在朋友家吃饭吗?

李建国心跳加速,骑车往家赶,脑中涌起无数猜测。

站在自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妻子熟悉的声音。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慢慢地开了...

01

三月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早,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匆匆忙忙就把天空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李建国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外面开始下起了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就像他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虑。办公室里的暖气早就停了,为了节省开支,公司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取消了很多“不必要”的支出。李建国裹紧了外套,但寒意似乎不只是来自于室内的低温,更多的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绝望。

桌上的财务报表还摊开着,那些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每一个数字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现实:公司完了。资金链彻底断裂,最大的客户拖欠货款三个月不给,而员工的工资、办公室的租金、各种费用却一分都不能少。

他记得上个月去找那个大客户讨债的情形。对方是一家大型超市连锁企业,李建国的物流公司从建立之初就在为他们服务。那个胖胖的财务经理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头都不抬地说:“李总啊,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大家都困难,你再等等吧,年后一定给你。”

可是年后呢?春节过去了,正月过去了,二月也过去了,现在都三月了,那笔一百二十万的货款依然杳无音信。李建国给对方打电话,不是说财务经理出差了,就是说在开会,要不就是手机关机。他甚至亲自跑到对方公司门口等了一整天,结果保安告诉他,财务经理今天请假了。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缭绕,就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四十五岁的男人,一手创办的物流公司眼看就要倒闭,这种挫败感比什么都难受。更要命的是,他不敢告诉家里人。

李建国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下午三点,他最信任的副总陈刚敲门进来了,脸色很难看。陈刚是跟着他一起创业的老兄弟,当年两人在一家物流公司打工时就认识了,后来李建国创业,陈刚二话不说就跟了过来。

“建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陈刚在李建国对面坐下,眼神有些躲闪。

“什么事?说吧。”李建国已经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我昨天接到一个猎头的电话,有家新开的物流公司想挖我过去,待遇比现在高不少。”陈刚停顿了一下,“我想...我想试试。”

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陈刚的离开,意味着公司最后的技术骨干也要走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这是好事啊,你应该去试试。现在公司这个情况,我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建国,对不起...”陈刚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说对不起,我们是兄弟,我理解你。”李建国拍了拍陈刚的肩膀,“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好,我让财务给你结算一下工资。”

陈刚走后,李建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们曾经一起熬过那么多个夜晚,一起为了一个订单四处奔波,一起为了公司的发展殚精竭虑。现在,连最后一个老兄弟也要离开了。

美芳在商场做营业员,每个月三千块的工资,本来就不高,最近商场效益不好,她还担心被裁员。小雨正在读高三,马上要高考了,各种补习班、资料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们增加负担?

想起女儿小雨,李建国的心更加沉重了。上个星期,小雨跟他提到想报一个数学冲刺班,费用要三千块。她小心翼翼地说:“爸,如果太贵的话就算了,我自己买点资料回来做也一样。”看着女儿那懂事的样子,李建国心如刀割。他勉强笑着说:“没问题,这点钱爸爸还是有的。”然后转身去卫生间,偷偷擦掉了眼泪。

三千块,在以前根本不算什么,一顿商务应酬可能都不止这个数。可现在,为了这三千块,他可能要厚着脸皮去找朋友借钱。想到这里,李建国觉得自己真是个失败的父亲。

他想起了去年小雨生日的时候。那时候公司还算正常运营,虽然已经开始有些困难,但还没到现在这种地步。小雨说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用来学习和查资料。李建国二话不说就给她买了一台八千多块的联想笔记本。小雨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电脑亲了他好几下。

“爸爸最好了!”小雨当时说。

可现在,他还能说自己是个好爸爸吗?

李建国又点了一支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看着那些烟蒂,就像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生活。从来没有哪一刻,他感觉自己如此无力,如此失败。

02

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是保洁阿姨来收垃圾。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每天晚上七点都会准时出现,雷打不动。她看到李建国还在办公室里,有些意外。

“李总,您还没回家啊?这么晚了。”保洁阿姨一边倒垃圾桶,一边关切地问。

“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李建国强装镇定。

“您要注意身体啊,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要命。我看您最近瘦了不少。”保洁阿姨是个热心的人,平时见到李建国总是会关心几句。

李建国苦笑了一下。最近确实瘦了,主要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有好几次他半夜三四点钟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公司的事情,全是那些数字,全是债权人的催债电话。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李建国说。

保洁阿姨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李建国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了。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遇到一个以前的客户,对方随口说了一句:“李总,现在你们这种小公司确实不好做,我有个朋友改行送外卖了,听说收入还不错。”

当时李建国只是笑笑,心里想着这种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一个公司老板怎么可能去送外卖。可现在,他却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李建国看着屏幕上“美芳”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建国,今晚我在朋友家吃饭,你自己解决一下晚饭。”王美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还有些不自然。

“又在朋友家?”李建国忍不住问,“最近你怎么老是在外面吃饭?”

“就是...就是老同事聚会,你知道的,女人嘛,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王美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你早点回家休息,别太累了。”

“好,你也早点回来。”李建国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奇怪。美芳以前最爱在家做饭的,她总说外面的饭菜不干净,不如自己做的有营养。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隔三差五就说要在朋友家吃饭,这确实有些反常。

李建国仔细回想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美芳变得这么频繁地在外面吃饭的?好像是从去年年底开始的。

那时候公司的情况虽然已经有些紧张,但他还没有告诉家里具体的情况。他只是说生意不太好做,让家里稍微节省一点。

那时候美芳还会安慰他说:“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么有能力,肯定能度过难关的。”可是最近,她不但很少安慰他了,连在家的时间都越来越少。

李建国忽然想起上个月的一个晚上,他回家比较早,发现美芳正在换新买的衣服。那是一件很漂亮的针织衫,看起来不便宜。

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新买的?”美芳有些慌张地说:“不是新买的,是以前买的,一直没穿过。”

可是李建国记得很清楚,那件衣服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以他们现在的经济情况,美芳应该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才对。

还有一次,美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有些异常,然后快速挂断了电话。

李建国问是谁打来的,美芳说是推销保险的。可是推销保险的电话,为什么要让她脸色变得那么奇怪?

种种迹象让李建国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往下想。现在的他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连妻子也...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挂了电话,李建国又点了一支烟。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外面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可他的世界却像要坍塌了一样。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都过着平凡而安稳的生活,不用像他这样为了公司的生死存亡而焦虑不安。

李建国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老爷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种地,从来没有什么大的野心。

当年李建国决定创业的时候,父亲还劝他说:“在大公司打工多好,有稳定的收入,还有保险,何必要去冒险?”

当时李建国觉得父亲思想保守,没有进取心。现在想来,父亲说的也许是对的。

他想起刚创业那会儿,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熬夜,不过那时候心里是兴奋的,是充满希望的。

每天都有新的订单,新的客户,公司一天天壮大,员工从三个人发展到三十个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只要努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是2015年,正是物流行业快速发展的时期。

电商兴起,网购成为时尚,物流需求爆发式增长。李建国觉得自己踩中了时代的节拍,每天都充满了干劲。

他记得第一次接到大订单时的兴奋,那是一家电子产品公司的配送业务,合同金额五十万。签约那天,李建国请所有员工吃了大餐,大家都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03

可现在呢?三十个员工已经裁到只剩下十个,办公室也从原来的整层楼缩减到现在的几间房。那些曾经信任他、跟着他打拼的员工,一个个离开了,有的去了别的公司,有的自己创业去了。

每一次员工提出离职,李建国心里都像刀割一样。他知道这些人跟着他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现在公司的情况让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选择离开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种被放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特别是上个月,公司的业务经理小周离职的时候。小周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就进了公司,一直很努力,业务能力也不错。李建国一直把他当作公司未来的栋梁来培养。

离职那天,小周红着眼眶说:“李总,对不起,我马上要结婚了,需要钱买房。公司现在这个情况...我实在等不起了。”

李建国拍拍小周的肩膀说:“我理解,你做得对,年轻人不能把青春耗在一艘要沉的船上。”

小周走后,李建国在办公室里哭了。那是他创业以来第一次哭,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候,隔壁办公室传来了说话声。是财务小张在跟人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真的啊?送外卖这么赚钱?一天能挣三四百?”小张的声音很兴奋,“我朋友就是做外卖的,他说现在点外卖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晚上,单子接都接不过来。而且这个工作时间自由,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李建国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三四百块,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他现在每天都在为几百块钱发愁,如果真的能通过送外卖赚到这些钱,那岂不是能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他仔细听着小张的电话内容。小张说他朋友原来是在一家工厂里打工的,每个月四千多块钱,后来工厂倒闭了,他就开始送外卖。刚开始也不太熟练,一天只能挣一百多块,但是慢慢熟悉了路线和技巧之后,现在一天能挣三四百块,好的时候甚至能挣五六百。

“关键是这个工作门槛低,只要有电动车,会骑车就行。而且现在外卖平台给配送员的补贴挺高的,每单都有基本配送费,再加上客户的小费,收入还是可以的。”小张在电话里继续说。

李建国听得很仔细。如果一天能挣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块,这已经比他们家现在的全部收入还要高了。而且送外卖的时间相对自由,他可以安排在晚上和周末,白天还可以继续处理公司的事务,想办法挽救公司。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他堂堂一个公司老板,怎么能去送外卖呢?如果被熟人看到了,那多丢人啊。可是转念一想,丢人又怎么样?总比让家人跟着他一起受苦要好吧?

李建国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想起了一句话:“生存面前,尊严都是奢侈品。”现在的他,确实到了为生存而挣扎的地步。公司的账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如果再找不到新的资金来源,可能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本地的外卖配送招聘信息。页面上显示,确实有很多外卖平台在招聘配送员,要求很简单:18-50岁,有电动车,熟悉当地路况,吃苦耐劳。李建国看了看自己,四十五岁,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身体还算健康,电动车家里就有一辆,熟悉路况更不是问题,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

至于吃苦耐劳,这些年创业的经历已经让他练就了强大的抗压能力。想当年,为了谈下一个大客户,他可以连续几天蹲在客户公司门口等机会;为了及时配送货物,他可以连续开车十几个小时不休息。相比之下,送外卖虽然辛苦,但应该不会比创业更难。

李建国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至少,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获得收入的方式。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要行动起来。

第二天晚上,李建国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外卖公司。这是一家连锁的外卖配送公司,在市里有好几个网点。他选择了离家比较远的一个网点,这样被熟人看到的几率会小一些。

外卖公司的经理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有精神。看到李建国的时候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大叔,你真的要做外卖员?”经理的语气有些怀疑,“这活挺累的,风吹日晒的,而且现在的客户要求都很高,稍微慢一点就投诉。”

“我不怕累。”李建国说得很坚决,“我以前做过很多工作,什么苦都吃过。”

04

经理看他态度诚恳,也就不再多问。“那行吧,先试试看。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工作看起来简单,其实挺有门道的。路线要熟,客户要哄,时间要掌握好。刚开始肯定不太适应,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建国点点头,填了表格,交了押金,拿到了工作服和电动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黄色的制服,戴着印有公司标志的帽子,他觉得很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告诉家里人要出差几天,处理一些外地的业务。王美芳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声“注意安全”,也没有多问。小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模拟考试复习,也没有太多精力关心父亲的工作。

第一天送外卖,李建国差点崩溃。他原本以为送外卖就是把饭菜从餐厅拿到客户家里,简单得很。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首先是路线问题。GPS导航经常出错,尤其是在一些老旧的小区里,楼号标识不清,他经常转悠半天找不到地方。有一次,他在一个小区里转了四十分钟,问了七八个人,才找到客户的楼。

其次是时间问题。外卖有严格的配送时间要求,超时就要被投诉,被投诉多了就要被罚钱。可是路上的情况变化莫测,堵车、找不到地方、电梯坏了,任何一个小问题都可能导致超时。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一些客户的态度。有的客户很理解,会说“师傅辛苦了”,还会给小费。但也有的客户特别挑剔,饭菜稍微凉一点就投诉,态度不好就投诉,甚至因为餐厅少放了一根香菜都要投诉外卖员。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李建国累得话都不想说。他一共送了十五单,被投诉了两次,挣了一百二十块钱。扣掉油费和各种费用,实际到手的也就一百块出头。

晚上回到家,王美芳还是不在。他给妻子打电话,王美芳说还在朋友家,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李建国也没有多想,洗了个澡就躺下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第2天, 李建国继续送外卖。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他的效率提高了一些,但还是会遇到各种问题。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给一个老奶奶送饭,老奶奶住在六楼,电梯坏了,他爬楼梯上去,气喘吁吁的。

老奶奶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很心疼,非要给他倒水喝。“小伙子,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你要注意身体啊。”老奶奶的话让李建国心里很暖,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还在世,大概也会这样关心一个陌生的外卖员吧。

慢慢地,李建国开始适应这份工作。他学会了看地图,学会了规划路线,学会了和各种各样的客户打交道。他发现,这个城市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住豪华别墅的富人,也有住地下室的打工族;有脾气暴躁的,也有温和善良的;有对外卖员呼来喝去的,也有把外卖员当朋友一样对待的。

送外卖的过程中,李建国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公司的老板,员工要听他的,客户要看他的脸色。可现在穿上这身制服,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个需要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更让他反思的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对家人了解得太少。美芳每天上班下班,在家里做家务,照顾他和小雨,可他从来没有仔细问过她累不累,有什么烦恼。小雨每天学习压力那么大,面临高考的焦虑,可他除了偶尔问问成绩,也很少真正关心过她的心理状态。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李建国已经相当熟练了。他的送餐效率提高了很多,客户投诉也少了,每天能挣到两百多块钱。虽然比起以前当老板的收入差了很多,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这天晚上七点多,李建国刚送完一单,正准备回公司交班,手机响了。是外卖平台的派单提示,又有新订单了。他看了看,是一份宫保鸡丁盖饭,送货地址让他愣住了:竟然是他自己住的小区,楼号和房间号都对得上,就是他家。

订购人信息显示的是“王女士,130****8765”,这个手机号码他太熟悉了,正是王美芳的号码。订单备注栏里写着:“女士,王女士,请轻敲门。”

李建国看着这个订单,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美芳怎么会点外卖?她今天不是说要在朋友家吃饭吗?而且她平时都是自己做饭,从来不点外卖的,她总说外面的饭菜不健康,还浪费钱。今天怎么突然点外卖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按照美芳以前的习惯,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朋友家吃饭了才对。可为什么会有这个订单呢?

05

李建国心里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美芳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去朋友家,所以点了外卖?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去朋友家,而是在家里做什么别的事情?更可怕的想法涌了上来:会不会美芳在家里约了别的男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李建国就坐不住了。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怀疑很荒唐,美芳不是那种人,但心里的疑虑却像毒草一样疯长。他们结婚二十年了,美芳一向老实本分,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可是最近她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经常说在朋友家吃饭,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也许真的是美芳身体不舒服,也许是她临时有什么事情没能去朋友家。他决定接这个订单,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餐厅取了外卖,是一份看起来很普通的宫保鸡丁盖饭,装在白色的塑料盒里,还挺热乎。拿着这份外卖,李建国心情很复杂,既想快点到家看看情况,又害怕真的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路上,李建国的心跳得很快。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感觉格外漫长。他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希望快点到家,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让他有更多时间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经过红绿灯的时候,他差点闯了红灯,后面的司机按喇叭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乱想,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

到了小区门口,李建国停下电动车,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手中的外卖,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在这个小区住了十年,每天进进出出,从来没有以外卖员的身份回过家。

走进楼道,李建国的脚步变得很慢。平时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能爬到三楼,今天却走得特别慢,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重,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到了三楼,他站在自家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就是不敢敲门。他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李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会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会不会是美芳在和别人...他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又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很复杂,有电视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轻微碰撞的声音,还有很轻的说话声,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敲门。他的手有些颤抖,敲门的声音也不太稳定。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妻子熟悉的声音,还夹杂着匆忙收拾什么东西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李建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外卖员的帽子,试图遮住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不想让美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许是想保持一点神秘感,看看美芳到底在做什么。

门慢慢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