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要过几十年日子,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磨磨他这性子,不能再惯着了。】
这一夜,江雾桐没有回家。
付淮煜几次想要出门去将孩子带回来,可都会被黄玉兰强硬地扣押在家里。
直到天亮,黄玉兰扛不住打了个盹,付淮煜终于趁机出了门。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听见两个买菜回来的婶子聊天。
“你听说了吗?江团长家的小付远写了个什么文章,今天又在大礼堂受表彰啦!”
“这是付远第几次受表彰了?还是江团长会教孩子,付远多优秀啊。”
付淮煜一顿。
江雾桐部队忙,付远所有的衣食住行包括学习,都是他在照顾。
可现在,付远受表彰这么大的事,他这个亲爸却是从别人嘴里听说。
压下心里的涩然,付淮煜赶紧往大礼堂赶去。
刚走进大礼堂的大门,就听到付远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以往,只要陆承影想要拿走什么,江映月都会乖乖交给他。可今天,她却莫名地执拗起来。
“怎么,想给我生儿子?喝这些有用?”陆承影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江映月。江映月的心猛地一颤,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可即便内心翻涌,她依然固执地紧握着碗,不愿松手。
江映月留意到刘姨的表情,心中明白,陆夫人生病这件事,陆承影并不知情。
陆承影自幼丧父,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拉扯他长大,还要帮他在家族中历经无数艰难,才抢下家主之位。江映月每每想到这些,都觉得陆夫人实在太过辛苦。
倘若陆夫人此刻又身患重病,那么陆承影和自己又何尝不是同病相怜之人呢?
“没事,我正好口渴了。”江映月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挤出这句话。说罢,她用力掰开陆承影紧握的手。趁着陆承影还没反应过来,仰头将那碗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