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是无人不知的北宋孤胆英雄,一个从黥面囚犯爬到枢密使的传奇武将。
他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箭雨中纵马杀敌,精忠报国20年,可在朝堂上他却被文臣的冷眼和猜忌包围。
在那个文人当道的年代,狄青的崛起是个奇迹,他的落幕却像个宿命,50岁就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这位被称为北宋第一名将的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客死异乡?
底层崛起的荣光
狄青生在山西汾州的黄土高原,这片土地十分贫瘠,庄稼长不好,男人们只能靠狩猎谋生。
从小他就跟着父兄,骑马拉弓,练出一身好武艺。
十六岁那年,他因为跟人打架,犯了罪,脸上被刺了字,扔进监狱,后来被发配充军。
这刺字,成了他一生的标记,也成了他拼命向上的动力。
充军后,狄青没被派去边疆当炮灰,而是因为弓马娴熟,选进了皇帝的禁军,当了精锐骑兵。
他在“御马直”干了十四年,从最底层的兵,熬成了贴身近卫。
每天,他都跟着禁军操练,骑马,射箭,练刀,从不偷懒。
战场上他总冲在最前面,刀光剑影里,敌人见了他就怕。
那些年他学会了纪律,学会了服从,也学会了在刀尖上求生存。
1038年,西夏的李元昊自立为王,跟北宋翻脸,边疆战火烧了起来。
朝廷派兵西北,狄青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被调到延州,当了指挥使,带着一队人马去抵挡西夏的铁骑。
那时候,宋军打仗总是一触即溃,将领贪生怕死,士兵也吓得不敢上阵,可狄青不一样。
他上战场,总是第一个冲出去,箭雨里,刀光中,他带着人杀出一条血路。
士兵们看他这样,胆子也大了,跟着他往前冲。
四年里,狄青打了二十五场仗,身上中了八箭。
有一次在安远,他受了重伤,血流了一地,刚包扎好,就听说敌人又来了。
他咬着牙,爬上马,带着人冲进敌阵,杀得敌人抱头鼠窜。
西夏兵一见他,就像见了鬼,掉头就跑。
他的名字,开始在边疆传开,士兵们提起他,都说有狄将军在,他们不怕!
巅峰与掣肘
狄青的战功越攒越多,但北宋的朝堂,却不是武将的天下。
赵匡胤当年“杯酒释兵权”,把武将的权力削得干干净净,文臣掌了权,武人连个出身低微的,都难爬上去。
狄青脸上有刺字,没功名,朝廷不给他升职。
可他不急不躁,战场上继续拼命,慢慢地,名气大了,连文臣也开始注意他。
1040年,尹洙到了泾原当官,这人是大儒,学问好,名声十分响亮。
狄青知道自己见识少,特意登门拜访,虚心请教。
尹洙见他有胆有识,特别赏识夸他是个当大将的料,尹洙没藏私,把狄青推荐给了范仲淹。
范仲淹见了狄青,觉得这年轻人有种不服输的劲儿,但打仗光靠勇不行,还得有谋略。
他直言不讳,说:“光会打仗,那是莽夫。想当大将,得有文化。”
说完,他送了狄青一本《左氏春秋》,让他好好学兵法,从那以后,狄青像变了个人。
他白天练兵,晚上读书,把秦汉以来名将的战法嚼得烂熟,慢慢融进自己的打法里。
有了尹洙和范仲淹的推荐,他开始升职,先当了泾州督监,后来又做了西上阁门副使。
打仗时,他不再只靠蛮力,排兵布阵有了章法,敌人更摸不透他的路数。
1042年,狄青的战功已经没人能忽视,朝廷升他当了秦州刺史。
范仲淹和韩琦几次跟宋仁宗提,说狄青有治军的天分,能治理乱世。
仁宗动了心,想召他进京,当面问问对付西夏的办法。
可还没等见着,渭州又被西夏骚扰,狄青只能先带兵去打。
仁宗让他把边疆的军情画成图,连同对策一起送上来。
狄青画得清清楚楚,应对办法也写得头头是道,仁宗看了,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1044年,仁宗亲自提拔狄青,当了禁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这可是禁军的高官。
他常进宫跟仁宗聊治军的事,仁宗有回看着他脸上的刺字,十分感慨,劝他抹掉疤痕。
狄青却说这刺字让他记住了自己的出身,激励他拼命杀敌。
皇帝不嫌他出身低,给了他机会,他想留着它,告诉弟兄们,只要有功,朝廷就不会亏待。
仁宗听完,觉得这人耿直又有志气,干脆提他当了枢密副使,后来又升到枢密使,总管天下兵马。
这在北宋,武将能爬到这位置,简直是破天荒。1052年,岭南的侬智高造反,占了十几个州。
仁宗派了好几拨人去平叛,可都是无功而返,朝廷急得不行。
于是狄青坐不住了,主动请战,带着精锐骑兵和禁军南下。
他到了宾州,先稳住军心,下令没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兵。
可广西的陈曙不听,带着八千人偷袭叛军,结果在昆仑关大败,宋军士气跌到谷底。
狄青十分愤怒,当着全军的面,把陈曙和三十多个逃兵斩了,军纪一下就立住了。
他知道,仗不能硬打,得讲究策略,他故意放话,说军队要休整十天,麻痹叛军。
结果第二天凌晨,他带兵连夜翻过昆仑关,杀到叛军面前,叛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狄青指挥骑兵左右夹击,主力正面猛攻,杀得叛军溃不成军,这一仗,侬智高跑了,宋军缴获无数。
有人在尸体堆里找了个穿龙袍的,想让狄青报功,说侬智高死了,狄青却不贪功如实上报。
这仗打完,狄青声望更高,仁宗直接封他枢密使,连他儿子都被授予官职。
狄青之死
狄青站到了北宋武将的顶点,可这顶点,却是个危险的地方。
北宋的文臣,看武将从来不顺眼,觉得天下是文人的,武人算什么?
狄青当了枢密使,手握兵权,威望又高,文臣们开始坐不住了,他们盯着狄青,专门找他的错处。
有一回有人跑去跟仁宗说,狄青家的狗长了俩角,是不祥之兆,劝仁宗把狄青调走。
仁宗没信这鬼话,还是保住了狄青,可文臣们却没有停下猜忌的眼神。
狄青不是傻子,他知道朝堂的凶险,他想报国,可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小心翼翼,可还是躲不过风波,1056年,京城发了大水,狄青为避水,把家搬到大相国寺,住进了正殿。
这事传出去,文臣们炸了锅,说他没规矩,目无君上。
仁宗本来挺信任狄青,可架不住流言,觉得他有点“不知分寸”。
结果,狄青被免了枢密使,给了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虚衔,调去陈州当知州。
从枢密使到知州,这落差换谁都受不了,可狄青一句话没说,收拾东西去了陈州。
他住在大相国寺,不是真糊涂,他是故意的,想低调点,避开风头。
可这招没用,文臣们还是不放过他,到了陈州,他没了兵权,整天处理地方事务,日子过得憋屈。
次年三月,狄青嘴角长了个毒疮,找了大夫也治不好,五十岁就遗憾离世。
结语
狄青走了,仁宗追封他中书令,谥号“武襄”,可这身后事,对他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死意义沉重,直接罢北宋武将的命途给钉死了,他用血汗拼出的荣光,终究敌不过文人当道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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