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友死了,我按照遗嘱将她的日记本点燃。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摊开的日记本上渐渐冒出几个字:「来找我」

执法队过来告诉我,这是熟人作案,而我是第一嫌疑人。

1

三天前,我的女友死了,听说是自杀,当我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对发生的这一切感到疑惑,这怎么可能?

那个曾经站在天台上,笑着对我说「微光,我要做那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人!」的潇洒少女,就这么掉入了死亡的深渊?

执法队长夜枭对过来看望的我进行了例行询问。

「你似乎忘了你也是嫌疑人!」

「别忘了,陈幽身上没有反抗痕迹还意味着……」

「熟!人!作!案!」

在我不知该震惊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还是该震惊我突然成了嫌疑人时,夜枭已经离开了。

走之前,他那双锐利的鹰眼如解剖一般看着我,腰间上枪套执法队闪着银光的标志令我不寒而栗。

阿幽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一本日记本,我向她父母要来这本日记作为留恋。

「如果我死了,就把这本日记烧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这么写着。

尽管我心里有太多不舍,我依然遵照阿幽的遗嘱烧了这本回忆。

火光渐渐点燃日记。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日记本被风吹开,上面渐渐冒出几个字:

「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这是阿幽偏爱的加热型秘密墨水,她以前总喜欢用这种「惊喜」的方式送我礼物。

可惜这次留下的不是惊喜而是遗言。

我反应过来后去扑火,可惜日记本已经快烧光了。

2

以前的回忆总让我半梦半醒,再次睁开眼睛,我又看到了残破的笔记本。

我再次来到了阿幽家。

老静安的独栋别墅此时爬满了爬山虎,仿佛几十年没人住了。

此时我感到了浓浓的违和感。

「小伙子,侬找谁啊?」

后面突然冒出的声音吓我一跳。

是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眼里有着警惕。

「额,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这里是她家。」

「侬记错了啵?空置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了呀,哪会有人。」

什么?

一瞬间,我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我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伙子,侬究竟是谁啊?再不走我要告诉执法队了呀。」

大妈的眼里愈加警惕,我一时慌张,只能赶紧离开。

3

混乱的「沙沙」声充斥着脑子,我几乎无法思考。

我分明记得阿幽的母亲身上穿着装点粉色小花的旗袍,分明记得她父亲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中山装,却始终想不起他们的容貌。

脑子里仿佛蒙了一层布,怎么拨也看不清。

我在附近的试图打听陈幽的消息,却在路过生煎店时被一张照片吸引。

老字号店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正是陈幽在采访这家店尚且年轻的老板。

我的视线定格在时间上,「1998年3月21日」。

正是距离现在的二十年前。

我正准备靠近细看,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

下一刻,我看到了地面。

「我警告过你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缥缈的传入脑中。

「过好自己的生活!」

「不要再……」

什么?

最后说了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清。

只记得茫茫白雾中似乎看到了一对锐利的鹰眼。

4

看着手上残缺的日记,我陷入了沉思。

「阿幽,下次,我想多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去一些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好不好?」

我还清楚记得阿幽那天惊讶的表情。

她当时手上拿着一个本子,正是我手上这个日记。

后来阿幽带我去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里埋藏着真实世界的种子,而不是永远不会腐烂的假象。」

我没听懂,有什么东西会腐烂吗?

这怎么可能?

我深刻记得,书上写着只有在几百年前的旧世界,生物才有死亡这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概念。

「微光,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你会想结束这个游戏,回到一个勾心斗角战争不断但是有真实人生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

我记得我当时是如此回答的。

5

大雨滂沱,我笨拙地用双手开始扒拉着荒地的泥土。

表面破烂的木盒被挖出时,里面沉甸甸的物品掉在了地上。

看清东西时,我愣住了,一下子捡起来藏在了怀里。

那是一把枪。

银色的枪身虽然此时沾上了泥土,却依然在光照下熠熠反光。

然而这不是我惊讶的原因,我真正惊讶的是这把枪我似曾相识。

正是那天夜枭盘问我时我一眼他别着扫过同样的东西。

难道是……执法队的配枪?

「来找我」的信纸飘落在地,是我极为熟悉的字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恍惚了一瞬,我突然想起了阿幽曾经问我的一句话。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太鲜亮了?就像你看过图画书里的插图一样。」

我沉默着站起身,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军靴,一抬头,对上一对锐利的鹰眼。

下一秒,视线模糊了起来,我似乎看到有人拿走了我手上的信纸。

6

我见到阿幽了!阿幽真的没死!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而……

「你是谁啊?」

她一脸歉意的表情不像伪装,真诚得让我无法解释。

她确实是阿幽,无论姿态样貌还是性格说话方式,都跟我认识的阿幽别无二致。

但她似乎不认识我。

「沙沙」声突然充满了脑袋。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我放弃了思考果断离开。

7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中空无一物。

过去的一幕幕涌上脑海,我却发现我对阿幽的印象居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晰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却不记得她的声音。

我记得我们去山上看日出,却不记得当时她的表情。

我记得她跟我表白,却不记得她当时说了什么。

我记得我们去了工厂,却不记得为什么会去那里。

我记得发生过这些,却不记得为什么会发生。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记错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或许……

我没去过别的地方。

我也并不认识陈幽是谁。

8

「最近好像没看到你们队长啊?」

「那位夜枭队长可是大忙人呢!估计去处理什么棘手的案件了吧?」

看着滔滔不绝谈论他们队长有多厉害多敬业的执法队员,我只是默默想起了家里那本我写的日记。

以及……

印象里曾经有过另一本似乎已经烧毁却不属于我的日记。

9

绕了很多远路,我避开主干道的摄像头,选择了没有人经过的小路。

先将手中的日记烧得半毁。

嗯,这样似乎就与我曾经拿着的日记很像了。

我再次来到了那个工厂,那片长满野草的荒地前。

看了一会儿,我没有犹豫,踏进了那里,越过了一个不知道被谁翻过的坑。

一直往前走。

直到来到一堵已经长满爬山虎的墙面前。

在我的侧面,有一条很窄的小道,向着斜后方通去。

通道的墙面也长满了爬山虎,与前面的背景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也是我来过多次却完全没发现这条小路的原因。

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手却摸到了口袋中的日记本,我闭上眼睛,向通道内踏去。

10

周围很安静,头顶的灯光让渐渐深入让环境变亮。

爬山虎也渐渐稀疏直至没有,旁边墙体的颜色不知何时也由外面常见的红砖变成白墙。

脚下的泥地也不知何时变成了瓷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响在通道内。

偶尔还能听见「兹拉」和「沙沙」的声音。

我边走边打量着这一切,虽然每一片「景色」都是我没见过的,但是我的心里却意外的没有太大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我曾经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样。

许多次,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头,但是脑子里总有一个不清晰的声音呼唤着我向前走。

「……来……」「……找……」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一扇金属门。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密码器,我疑惑着这门要怎么打开。

「扫描中……」

「认证人,林微光,已确认。」

冰冷的电子音吓了我一跳,紧接着门就滑开了。

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抬手闭上眼睛。

11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触感抵上了我的脑袋。

「你不过是陈幽人为制造出来的bug!」

稍微适应一点的我有点迷茫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对锐利的鹰眼。

是执法队的夜枭队长。

冰凉的感觉提醒我此时他正用配枪指着我的脑袋。

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标注着「林微光」的人生轨迹被放大显示。

「2014年2月16日,重启成功。7点起床,7点30分在门口买豆浆和油条,8点20分到达公司」

「2016年3月14日,经过书店。」

「2016年6月18日,遇见 」

之后显示是红色标注出来的乱码,一天的生活再无规律。

「为什么要寻找真相?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那就安心过你的生活不好吗?」

「平淡的生活,顺遂的人生,没有死亡的结局,你到底对哪里不满意了?」

「就因为陈幽?」

夜枭的声音是谁都可以听出的烦躁与杀意。

果然,一切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阿幽曾经问过我,假如我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会如何。」

「所以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个游戏吗?!」

夜枭只是冷笑着看着我,却让我肯定了这一切的答案。

「那阿幽呢?阿幽是不是没死,她明明在日记里说了,让我去找她!」

「等等!什么日记?我明明已经拿走了!」

下一秒,夜枭另一只手开始摸我的衣服口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本本子。

「这不可能!」

「我明明从你家把这本日记拿走了!」

「为什么还在你手上?」

看着一副暴躁样子的夜枭,我也很愤怒。

所以我印象里面的那本日记果然也是真的吗?

夜枭愤怒过后逐渐冷静下来,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算了,反正你也很快要被格式化了,很快,你就不会记得这些事了。」

「……什……么?」

「我是在说,只要把陈幽最后的保险也毁了,这个世界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嘲笑完,夜枭利落的转过身掏出打火机开始焚烧日记。

12

「砰」的一声枪响,夜枭手中正在燃烧着的日记本掉落在地。

我的枪法不是很好,也没法练习,光是研究怎么用就要耗费很久,更别说准头了。

所幸夜枭离我不是很远,虽然失去准头,也足够重伤他了。

「那是……陈幽的配枪?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夜枭捂着正在流血的腹部,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虽然有过怀疑,但是,这个真相,还是令我震惊了一下。

震惊之余,眼睛看到一抹亮光闪过。

我顾不得再管这个消息,只能狼狈的往右边跑去,躲在了一个金属柜的后面。

「砰砰砰砰」几声枪响,我清晰的感觉子弹擦过我的身体,其中一颗还擦伤了我的手臂。

不得不说,不亏是执法队队长,就算是受伤了,枪法也依旧很稳。

1,2,3……我在心里默数着枪声。

我清楚的知道,就凭我这战五渣都的本事,想要胜过一名优秀的执法队队长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运气和……出其不意的攻击。

所以,我在赌。

赌他一开始就轻敌。

赌他认为我很害怕真的只是无意中进来的。

也在赌他,不知道我有这把枪。

幸好,这种HKP7型手枪以射速出名,我那种不专业只能从背后偷偷摸摸掏枪的手法,估计早就被他看到了。

也幸好,他的注意力果然被日记本吸引。

更幸好,他直接烧了日记本而没有去翻那本「仿制品」。

靠日记本去吸引他的注意,我再趁机射击,这是我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都在不断模拟的场景。

当然了,我不觉得自己能够运气好到一击爆头,更不敢杀人,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只能选择我认为最顺手的方向和姿势。

思考所有最坏的可能性,将保住自己作为首要任务。

此时此刻,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