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芳红呀,听说你儿子这次考了676分,真厉害!”
自从高考成绩出来后,沈芳红频频听到他人道喜的声音,然而,她表面上笑容满面,可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虽然儿子这成绩国内大部分大学都能挑,可就差一分,儿子就能去北大读书了。
这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沈芳红的心里,看着儿子认真挑选学校的样子,沈芳红长吁短叹,自从跟丈夫离异后,儿子就成了她全部的希望,可明明能再进一步,却因为这一分,跟国内顶尖名校失之交臂,沈芳红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申请查卷,可查卷结果显示,分数并无异常。沈芳红不信邪,四处求人找关系查卷,可真当她看到卷子的那一刻,却感到天旋地转,瘫倒在地……
01.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入暮色之中,城市的霓虹将夜色映得斑驳迷离。
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节能灯,光线摇晃,在墙上的裂缝与老旧的窗帘边缘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芳红盘腿坐在旧床边,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查询分数的网页被反复刷新,指尖在玻璃屏幕上来回滑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每一个变化,眉头深锁,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不容一点风吹草动。
在她身侧,沈海却显得比母亲淡定许多,少年身形瘦高,坐在破旧的写字台旁,虽然也开着手机网页,但眼神不再频繁切换,他甚至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妈,你歇会儿吧,再刷也不会更快。”沈海轻声劝道,语气里带着无奈,“现在还不到放分时间,再等等。”
“等?我都等你十八年了!”沈芳红猛地抬头,声音几不可闻却充满倔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灼热,“这一分一秒,都是命根子!”
屋子里顿时沉默下来,只有墙角那台风扇发出“嗡嗡”的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芳红低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她的眼皮因疲惫而沉重,但整个人依旧挺得笔直,像是和命运做着最后的对峙。
她清楚得很,这一晚的命运转折,关系着她和儿子未来的整个人生轨迹。
这个破旧逼仄的出租屋,是她离婚后租下的第三个住处,墙皮斑驳,地板发黑,厨房狭小到转不过身,但因为学区位置好,价格相对便宜,她咬咬牙还是签了下来。每天早上五点,沈芳红醒来后就去小餐馆做钟点工,然后中午再赶到菜市场帮人洗菜切肉,所有的血汗换来一点微薄积蓄,而沈海就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
十八年前,丈夫胡建国出轨另一个女人,义无反顾地丢下她和三岁的沈海,连句解释都懒得说一句,干脆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从那以后,她没有再婚,没有拖累亲戚,独自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哪怕是病倒的时候,也不曾请过一次假。
沈海没让她失望。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懂得让人省心,从来不打人、不惹事,成绩一直拔尖,哪怕家里条件拮据,也从未埋怨过半句。
初中时他靠竞赛拿到重点高中推荐名额,高中又一路披荆斩棘,是老师口中的“清北种子”,更是他心中唯一的骄傲与希望。
沈芳红早就计划好了:高考成绩一出,沈海顺利考入名校,她就立刻开始筹钱准备路费和学费,甚至去银行贷款也好,去饭店刷盘子也罢,她都认了。
这个孩子,不能再像她一样,一辈子困在出租屋、油污和账本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网页始终没有反应。沈芳红的手有些发抖,但她始终不肯放下手机,只是不断擦着额头的汗,然后又凝神盯住那行刷新按钮。
“妈,咱们躺会吧。”沈海终于忍不住出声。
“不躺。”沈芳红眼神倔强地瞥了他一眼,“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哪有心情休息?”
沈海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一直到快凌晨,沈芳红忽然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子,手指颤抖地点开网页。
“有了有了!分数出来了!”
她几乎是喊了出来,沈海立刻凑了过来,母子俩的眼睛同时盯在那行数字上。
语文130,数学140,英语115,文综274,总分——659分!
“659!”沈海几乎蹦了起来,激动得脸颊泛红,“妈!我考了659分!”
他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屋里原地转圈,甚至抱起母亲的手臂摇晃。这个分数虽然比沈海平时模考的时候要低一点,但也已经足够优秀。
但是,令沈海始料未及的是,沈芳红的反应竟然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一片死寂。她没有笑,反而脸色苍白,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沈芳红知道,今年北大的入档线是660分,而儿子,刚巧差了一分!
得知实情后,沈海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刚刚扬起的眉眼也瞬间沉了下来,他的笑容还停在嘴角,表情却带上了一丝无措。
“只差一分?”他喃喃道。
沈芳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回床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机滑落在床单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沈海站在原地,目光微动,忽然握住母亲的手,声音轻得像风:“妈,没关系啊,就一分而已,我还有其他学校……”
沈芳红不回答,只是默默流下两行泪水,若儿子差的多她还能安慰自己,可一分,就这一分,他与顶尖名校失之交臂,沈芳红无法接受。
02.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小饭桌上,光斑斑驳。窗外蝉鸣阵阵,空气闷热得几乎粘在皮肤上,而屋里却冷得像冬天一样沉寂。
沈芳红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握着刚切好的青椒,动作却早已停了下来。锅里的油早已烧得滋啦作响,烟雾缭绕,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已经被看了不下十遍的数字。
659分。
她已经背下来了。
可她还是反复地看着,好像越看,那个分数就会变高一点,哪怕只是多一分。
可是没有,屏幕上的数字一成不变,像是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的心头。
“妈,油要糊了。”沈海从房间走出来,皱着眉提醒一句,随手将锅铲接过去,将青椒倒入锅里,翻炒着冒出的热气和呛人的味道。
沈芳红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擦了擦手,低声说了句:“妈刚才走神了。”
沈海没说话,只是继续炒菜,动作利落而沉稳。
一顿午饭,母子二人吃得沉默而又安静。饭后,沈海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轻轻地摊在桌上:“这是学校统计下来的排名,我排了年级第四。”
“第四?”沈芳红猛地抬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和几分不可置信。
“嗯,前三个一个考了677、一个665,还有一个662。”沈海顿了顿,像是有点不甘心,“之前模考我一直是第一,但这次可能没发挥好,尤其是语文,只考了115,平常从来没低过130的。”
沈芳红听着,神情一阵阴晴不定。
她嘴角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那张成绩排名表折起来。可是她的眼神里泛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沈芳红知道自己不该苛刻,659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换作任何一个家庭都会笑着放鞭炮了。
“可惜就差一分……”她轻声呢喃,眼里泛起一层湿意。
沈海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他放下了筷子,语气很轻地安慰道:“妈,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也不知道英语为什么会扣这么多……”
“我知道。”沈芳红低着头,盯着桌面上几滴溅落的酱汁,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你尽力了,是妈太期待了。”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默默收拾碗筷,手上的动作却比平时重了些,每一次碗盘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都仿佛敲打在她心口,震得人发闷。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是因为儿子从第一变成第四,还是因为那该死的一分将儿子隔在了北大的门外。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分数出错了?是不是哪里算漏了?是不是……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英语老师说过的话:“沈海的语感极好,英语一直都是140分以上,是他的拿分项。”
可是这次,偏偏英语出了问题。
想到这,沈芳红心里那种堵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第二天下午,沈芳红像往常一样,在附近一家餐馆帮忙打工。今天是周末,客人多,她从午饭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才有空歇一口气。
站在后厨门口,沈芳红端着一杯绿豆汤准备解渴,忽然听到前台角落一桌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说话,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手里都拿着手机,神情各异,有兴奋的,也有郁闷的。
“我数学肯定是被压分了,我答得太顺了,最后那两道我有思路但全是空的,才扣了3分,不可能啊。”
“我英语作文明明写得不错,才拿20分,太不合理了,准备申请复核。”
“对,我哥说能申请复查的,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万一呢?”
这几句话钻进沈芳红的耳朵里,让她端着杯子的手一下顿住。她猛地转头看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
“复查?还能复查分数?”她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出口,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什么。
她站在那里,几秒钟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放下杯子,擦了擦手,走过去低声问那几个学生:“刚才你们说可以申请复查高考分数?真的吗?”
几个学生被突然打断,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反应过来,点点头:“阿姨,是真的呀,如果学生预估分数跟实际分数相差太大,觉得改卷有问题,算错分了,可是申请复查的。”
“那要是成功了呢?分数会不会加上去?”沈芳红的声音低沉又急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另一个学生点点头:“那当然!不过这个就得看你运气了,我们学校去年有个复查成功的,老师说他被压了五六分,后来加上去了。”
那一瞬间,沈芳红眼睛里猛然亮起一束光。沉闷已久的情绪仿佛一下找到了突破口,她呼吸急促,额头隐隐出汗,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急切的激动。
沈芳红转身回到后厨,虽然洗着碗,但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她心中那团疑云,又重新燃起了火苗。
03.
饭馆下班后,沈芳红脱下围裙,顾不得疲惫,立刻掏出手机搜索“高考复查流程”,一条条地看着,拿出纸笔将每一个关键时间点和申请途径记下来。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屋内的灯光昏黄,沈海正坐在书桌前,手边摊开着一张院校志愿填报指南,另一只手不停地滑动手机,正在浏览着某所综合大学的招生网页。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妈,回来啦?我刚看了,659分的话可以冲一冲复旦,也可以稳进浙大,我对计算机类比较感兴趣……”
“沈海!”沈芳红快步走进来,带着一身热气,语气却压不住兴奋与急切,“你先别忙志愿那事儿,妈有话跟你说。”
沈海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困惑地放下手机:“怎么了?”
沈芳红迫不及待地坐到他旁边,将在饭馆听到的内容一股脑说出来,说得手舞足蹈,眼神发亮,“你还记得你英语这次才115吧?我听人说,现在可以申请复查分数!尤其是英语这种选择题多的,很可能是机器识别错了,要是错几个就影响很大!咱们得去申请,万一真有错,那可就是天大的机会!”
“复查?”沈海显然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妈……高考阅卷那么严格,一般不会出错的。老师也说了,复查成功的几率很低,大多是心理安慰,没必要大费周章去折腾。”
“不!”沈芳红却倔强地打断了他,双手紧紧抓住了沈海的手腕,目光炽烈,“我不信没错!你英语从来没低过130,这次一下只考了115,差太多了!妈知道你题肯定没做错,那就是机器判错了!”
沈海愣了愣,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可看到母亲眼中那种焦灼而执拗的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申请。”
第二天一早,沈海按照流程递交了英语科目的复查申请。
复查需要几个工作日,那几天里,沈芳红的情绪就像踩在钢丝绳上,时而焦急、时而焦躁,每天都要查好几遍系统更新,甚至半夜也会醒过来看看有没有邮件提醒。而沈海则比她平静得多,他一边整理志愿填报信息,一边陪着母亲聊天,嘴上偶尔还笑着说:“妈,你太紧张啦,不查也就这样,查也不会差太多,我现在这个分数其实也够用。”
“你懂什么?”沈芳红轻轻斥他一句,眉头依旧紧锁,“可你离北大只差那么1分,这可不是什么差不多,一分决定成败!”
终于,三天之后,复查结果下来了。沈海打开系统,在沈芳红满脸期待的注视下,屏幕缓缓显示出一行字——“复查完毕,成绩无误。”
刹那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沈海僵了一下,随后垂下眼帘,将手机缓缓递给母亲。
沈芳红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后背靠在椅背上,神情呆滞,脸上的红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还是一样。”她喃喃地重复,眼中浮现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连视线都模糊了。
沈海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妈,算了吧,659已经很好了,我能读的学校也不少,不一定非得去清北,对吧?”
“你觉得只是读个学校就够了?”沈芳红转头看他,声音几乎发颤,“你从小学到高中考了多少第一?你老师说你是全校最有希望考清北的学生,当年你爸离开后,我靠着你这口气,硬撑着熬到今天,我……”
她一边说,一边别过头去,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就差这一点点,我实在是不甘心。”
沈芳红沉默地坐在窗边,夕阳洒在她脸上,那张早早爬满细纹的脸在此刻显得格外疲惫又倔强。她犹豫良久,终于低声开口:“儿子,你等着,妈再找找人问问。”
沈海一惊,连忙站起身:“妈,你不是说复查完了吗?官方已经查过……”
“查过?”沈芳红嗤笑一声,眼中浮出一丝近乎偏执的冷意,“我不信他们!就这么敷衍看一眼卷面就算了,他们真去翻了卷子了吗?”
“我就不信!我认识老李,教育口的,他欠我人情。我去问他,我要亲眼看到你卷子上到底哪道题错了,才肯罢休。”
沈海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劝阻的话。
他知道母亲是个性格倔强的人,一旦认定什么,就不会改变想法。
04.
沈芳红站在老城区一幢斑驳的旧楼前,抬手轻轻敲响了三楼那扇早已褪色的红漆木门。门开了,老李戴着老花镜,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脚下是一双脱了边的布拖鞋。看到是沈芳红,老李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老李跟沈芳红是在半年前认识的,当时沈芳红下班回家,远远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墙角,不一会儿便整个人瘫倒在地,周围人只是围观没人上前。她顾不上多想,立刻跑过去,拨打了急救电话,又费力把人扶上出租车。到了医院才知道,这人姓李,家境殷实,结交的人脉广。老李因脑供血不足突然晕倒,等他清醒后,非要塞给她红包,沈芳红却摆手拒绝:“救人是应该的。”
老李感动非常,执拗不过,只说了一句话:“这人情,我记着,哪天你要用得上,尽管开口。”
沈芳红没有想到,她竟真的有一天,会因孩子的命运,再度站到他面前。
“是你啊,小沈。”老李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亲切,见是她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快进来,外头热。”
屋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桌上摊着几份资料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老李让她坐下,随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沈芳红开门见山,眼神灼灼。
老李一愣,随即笑了笑:“真难为你主动上门,到底怎么了?”
“我儿子高考,我觉得分数不正常。”沈芳红叹了一口气,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李。
老李听完后,收敛了笑意,神情凝重起来:“分数已经复查过了,没问题吧?据我了解,像你家这种分数段,卷子都是双人阅卷、机器核分,误差几乎不可能。”
“可就是出问题了!”沈芳红猛地从包里抽出几张折得整齐的纸,“你看这些,是我儿子从高一到高三的英语成绩。每次都是在130以上,140分是常态,这次突然只给115,这是不是有点蹊跷?”
老李接过来,仔细看了几秒,脸色确实也有了变化。
“这差距是有点反常。”
沈芳红乘势把银行卡从包里取出,小心翼翼地推过去:“李哥,我知道你人脉广,能不能再帮我走一次流程,不看总不甘心,这钱就当是补贴,感谢你……”
“你这什么意思!”老李脸一沉,连连摆手,“咱们之间不讲这个,我欠你一命,难道还要你出钱请我办事?这事儿我不敢保证成,但为了孩子,我尽力。”
沈芳红双手攥紧,重重点头:“只要能再看一次,我就安心。”
三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沈芳红正在菜市场买菜,接通后听到老李的声音。
“小沈,明早九点,教育局大楼二楼档案阅卷室,带上你身份证,别迟到。”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手中的苦瓜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次日一早,天空阴沉,乌云压得低低的。沈芳红早早赶到教育局,站在大厅口时,手心全是汗,腿肚子隐隐发抖,却又强忍着镇定。
老李在楼梯口接她,神色严肃得不见平时的笑意:“这次是破例查阅,需要你自己亲自看卷子,里面的人都在盯着呢,说白了,是给你个心理交代。”
沈芳红点头,脸上表情复杂,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她跟着老李进入一间封闭办公室,屋内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坐在桌后,一人戴眼镜,另一人穿制服,面色严肃。剩下两人站在后方,正一言不发地盯着桌面。
空气冷得让人忍不住缩肩。桌上,摊开着四份试卷,分别贴着标签:语文、数学、英语、文综。
“这是你儿子的卷子,机器分和人工核验都做过,没有出错,但你既然坚持,我们也愿意你自己看一眼。”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语气不快不慢,目光始终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意味。
“看可以,但不许拍照、不许记录,自己记心里。”另一个人冷冷补充道。
沈芳红咽了口唾沫,轻轻“嗯”了一声,坐下,小心翼翼地戴上桌边的手套。她先从语文开始看,一题题看过去,每一处扣分、得分她都看得认真,工整的笔迹熟悉得仿佛映在了她记忆里,题答得清晰流畅,没什么可疑。
数学依然稳定,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答得有条不紊,和她平日看到的沈海水平一致。文综更是得心应手,政治分析细致,历史答题严谨,地理的图形大题她看不懂,但判卷评语明确,没有问题。
最后是英语。
沈芳红的心跳不断加速,她翻开前几页,选择题几乎全对,偶尔几道失分,但扣的也不多,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沈芳红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算:完型填空失误两处;阅读理解错了一题……
可这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至于只给115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终于翻到了作文页。
卷面上的字迹整洁,句式地道,文章结构合理,英文字母清晰工整,没有一处涂改,也没有任何语法问题,甚至还用上了她不太熟悉的长词汇和复杂句型,看着就像是平时练习过多遍的范文。
这样的作文,能扣多少分?
沈芳红眉头紧皱,心跳如鼓,她的耳膜发出嗡鸣声,嘴唇张开,身体颤抖,下一秒就要站起身,控诉这些人判卷不当,给错了分数。可下一秒,沈芳红的余光却瞟见了作文里面的一个词汇,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沈芳红默念了一遍,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写……”
沈芳红不可思议地喃喃,整个人摇摇晃晃,拿着试卷的指头无法自抑地哆嗦起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卷子上的那个词汇,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反复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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