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还认得我吗?"
中年女人颤抖着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信封。
李建国愣住了,手中的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眼前这个穿着朴素、满脸沧桑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要去复旦的苏雅文?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哽咽了。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建国,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
而她接下来拿出的那个信封,让李建国彻底傻眼了...
"苏雅文,你到底什么意思?"
1979年4月的那个傍晚,李建国站在县城的老槐树下,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苏雅文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建国,我们分手吧。"
"分手?为什么?就因为你考上了大学?"李建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相恋三年的女孩。
"不是因为这个。"苏雅文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的路不一样。"
"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年前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雅文咬着嘴唇:"那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建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说清楚!"
"我要去上海读书,四年后我就是大学生了。而你..."她停顿了一下,"你连高中都没考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李建国脸上。他缓缓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建国,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了。"李建国转身就走,"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就这样吧。"
"建国!"苏雅文在后面喊他,但他头也不回。
那一晚,李建国在河边坐了整整一夜。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他想不通,三年的感情怎么说断就断了?
那个曾经说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女孩,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县武装部。
"我要当兵。"他对征兵干事说。
"小伙子,现在还没到征兵的时候呢。"征兵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和蔼。
"我现在就要走,越远越好。"李建国的眼中满是决绝。
征兵干事看着这个眼中满是痛苦的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不是感情上受挫了?"
李建国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好,正好边防部队缺人,你愿意去新疆吗?"征兵干事问道。
"新疆?"李建国想了想,"有多远?"
"很远,坐火车要三天三夜。那里条件很艰苦,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
"我愿意。"李建国毫不犹豫地说。
征兵干事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办手续。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边防部队一去就是好几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坚定。
一个月后的手续办完,李建国穿上了军装。
临走前,他回了一趟家。母亲看到他的军装,既高兴又担心。
"建国,当兵是好事,但是新疆那么远..."母亲红着眼圈说。
"妈,儿子出息了,您应该高兴才对。"李建国强颜欢笑。
"那苏雅文那丫头呢?你们不是..."
"别提她了。"李建国打断了母亲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母亲叹了口气:"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不想再提起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名字。
火车轰隆隆地向西开着,李建国望着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色。
同车厢的战友们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活。
只有李建国沉默不语,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坐在对面的一个战友问道。
"没心情。"李建国简单地回答。
"是不是想家了?"
李建国摇摇头:"没什么可想的。"
那个战友看出了李建国的心思:"是不是为了女人?"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那人识趣地不再问了。
火车在戈壁滩上奔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乌鲁木齐。
从乌鲁木齐到边防哨所,还要坐两天的军车。
一路上都是荒漠和戈壁,偶尔能看到几只骆驼或者野羊。
"妈的,这地方连个鸟都没有。"有战友抱怨道。
"就是要没有鸟的地方,才需要我们来守。"带队的班长说道。
李建国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漠,心想:苏雅文,既然你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我就去一个你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哨所比李建国想象的还要荒凉。
四周除了沙子就是石头,最近的村庄都有一百多公里。哨所里常年只有十几个兵,负责巡逻几十公里的边境线。
"新兵蛋子们,欢迎来到天边哨所。"
班长姓王,山东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八年,脸被风沙吹得黑红黑红的。
"班长,这里有女人吗?"有新兵问道。
"女人?"王班长哈哈大笑,"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吗?这里别说女人了,连母老鼠都看不到几只。"
大家都笑了,只有李建国面无表情。
王班长注意到了李建国的异常:"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建国。"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挺好的。"李建国简单地回答。
王班长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是不是为了女人才来当兵的?"
李建国没有否认。
"哈哈,还是个痴情种呢!"王班长大笑,"不过在这里待久了,什么女人都能忘掉。"
但李建国发现自己错了。
无论风沙多大,无论训练多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苏雅文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说分手时的决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白天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巡逻、站岗、射击、体能,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
但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想象着苏雅文在复旦大学的生活,想象着她穿着白衬衫走在梧桐叶飘洒的校园里,想象着会有多少优秀的男生围在她身边。
"建国,又想你那个女朋友了?"王班长总能看出他的心思。
"前女友。"李建国纠正道。
"都一样。"王班长点了根烟,"我告诉你,女人这种动物,你越想她,她越不会想你。"
"班长,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王班长苦笑:"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几个刻骨铭心的女人?我当年也是为了忘记一个女人才来的这里。"
"忘记了吗?"
"忘记了。"王班长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已经记不起她长什么样了。"
但李建国从王班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痛苦,他知道,有些人是永远忘不掉的。
第一年的时候,他还会给苏雅文写信,但从来没有寄出去。
那些信都被他锁在床头的小铁盒里。他在信中向她倾诉思念,询问她的近况,想象着她收到信后的反应。
但每次写完信,他又会把信撕掉。他告诉自己,既然她选择了分手,就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第二年,他依然会写信,但频率少了很多。
戈壁滩的生活渐渐让他适应了孤独和寂寞。白天训练巡逻,晚上读书看报,偶尔和战友们聊天喝酒。生活虽然单调,但也算平静。
但是每当看到老兵们收到家信时脸上的笑容,他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建国,你怎么从来不给家里写信?"有战友问他。
"写了,只是没寄。"李建国回答。
"为什么不寄?"
"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他知道,他不是不想和家里联系,而是怕听到关于苏雅文的消息。他既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又怕知道她已经找到了新的男朋友。
第三年,他几乎不再写信了,但偶尔还是会想起她。
特别是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他经常会想:如果当初苏雅文没有提出分手,他现在会在做什么?
也许已经结婚了,也许已经有了孩子,也许正在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只能是假设了。
第四年,苏雅文应该大学毕业了。
李建国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留在上海工作,还是回了家乡?有没有结婚?孩子多大了?
这些问题在他心中翻腾,但他没有答案,也不敢去寻找答案。
第五年、第六年...时间一年一年过去。
李建国从列兵升到了班长,又从班长升到了排长。他的军事技能越来越精湛,领导能力也得到了认可。
战友们都很佩服他,说他是天生的军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只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1987年的一个冬日,通信员拿着一封信跑过来。
"排长,有你的信。"
李建国接过信一看,是家里寄来的。这是他当兵八年来收到的第一封家信。
拆开后,里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建国,妈想你了。这些年你一封信都不写,妈心里急得不行。你爸身体还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了。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苏雅文回来了,她来家里找过你好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听说她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县里的中学当老师,至今还没有结婚。
她托我问你的地址,我没有告诉她。儿子,如果你还想着她,就回来吧。妈老了,也想你。"
李建国看完信,手都在颤抖。
苏雅文竟然还在找他?这八年来,她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结婚?是不是还爱着他?
当天晚上,他又写了一封给苏雅文的信:
"雅文,听说你回来了,还没有结婚,我很高兴。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想问你过得好不好,想问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我不敢问,因为我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如果你真的想我,就等我吧。等我退伍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可是我又害怕,害怕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八年了,你还会是当年那个苏雅文吗?我还会是当年那个李建国吗?"
这封信他同样没有寄出去,而是和其他的信一起锁在了铁盒里。
但是他给母亲回了信:"妈,不要告诉她我的地址。我在这里挺好的,暂时不想回去。"
1988年,李建国升任连长。
同年,他收到了家里的第二封信。这次还是母亲写的:
"建国,苏雅文又来找你了。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看她憔悴了很多,好像有什么心事。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如果不想见她,妈就直接告诉她算了。"
李建国看完信,心中五味杂陈。苏雅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是不是要结婚了?还是有了别的男朋友?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母亲回信:"妈,您就说我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1990年,李建国已经30岁了。
这一年,他收到了战友结婚的邀请函。
看着邀请函上那对新人幸福的笑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还是孤身一人。
"排长,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新来的小兵问他。
"结什么婚?这里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李建国半开玩笑地说。
"那等退伍后呢?"
"退伍?"李建国想了想,"我可能不会退伍了。"
"为什么?"
"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
但他心里知道,他不敢退伍,不敢回去面对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1992年,李建国收到了家里的第三封信。
这次是父亲写的:
"建国,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苏雅文结婚了,嫁给了县里的一个干部。听说男方家条件很好,在县里有两套房子。
你妈知道后哭了好几天,说是害了你。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边疆再好,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建国看完信,把它撕得粉碎。
苏雅文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十三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不可能的结果。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跑到哨所外面,对着茫茫戈壁大喊了一夜。
王班长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喊得声音嘶哑了。
"兄弟,哭出来吧,憋着对身体不好。"王班长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没哭。"李建国擦了擦眼角。
"都是男人,谁看不出来?"王班长递给他一支烟,"女人就是这样,你在她身边的时候不珍惜,你走了以后才知道好。但是等你真的要回来了,她又嫁给别人了。"
"班长,您说得对。"李建国苦笑。
"不过也好,总算有个了结了。"王班长说,"从今以后,你就死心了。"
从那以后,李建国真的不再给苏雅文写信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训练、巡逻、学习、管理,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一点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
1995年,李建国升任营长。
这一年他37岁,已经在新疆待了十六年。
按照部队的规定,他可以选择转业回地方,但他选择了继续留在部队。
"营长,你不回去看看吗?"新来的小兵问他。
"看什么?"李建国反问。
"看看家人,看看朋友。"
"家人我每年都会寄钱回去,朋友..."李建国摇摇头,"我在这里的朋友够多了。"
但他心里知道,他不敢回去。他怕见到苏雅文,怕看到她和别人幸福的样子,怕自己十几年的坚持瞬间崩塌。
1998年,李建国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县武装部的老部长退休了,新部长想让他回去接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既能回到家乡,又能继续自己的军旅事业。
但李建国拒绝了。
"为什么不回去?那可是你的家乡啊。"上级领导不理解。
"我在这里待习惯了。"李建国的理由很简单。
"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边疆吧?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已经考虑过了,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2001年,李建国43岁。
这一年,他的父亲去世了。他请了假回家奔丧,这是他22年来第一次踏上家乡的土地。
火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小站,李建国的心情复杂极了。22年了,家乡变了很多,但那些山山水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李建国穿着军装,一一答谢前来吊唁的乡亲们。大家都说他出息了,当了大官,为家乡争光了。
但李建国心里很清楚,他所谓的"出息",不过是逃避的结果。
葬礼进行到一半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雅文。
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身黑衣,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
22年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她的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她看到李建国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站着,默默地看着。
葬礼结束后,大部分人都散了,苏雅文才走了过来。
"建国,节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岁月的沧桑。
李建国点点头,没有说话。22年了,他们终于又见面了,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过得好吗?"苏雅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挺好的。"李建国的回答很简短。
"听说你现在是营长了。"
"嗯。"
两人站在那里,中间隔着22年的时光,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伤感。
"你的爱人没有一起来?"苏雅文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有爱人。"李建国看着她,"你呢?你丈夫呢?"
苏雅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们...离婚了。"
李建国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三年前离的。"苏雅文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李建国忍不住问道。
"他..."苏雅文犹豫了一下,"他有外遇。而且不止一个。"
李建国听了,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苏雅文遭遇的同情,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建国,我..."苏雅文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明天。"
"这么快?"苏雅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里还有工作等着我。"
苏雅文点点头:"那...保重。"
"你也是。"
第二天,李建国就回到了新疆。
但这次见面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苏雅文离婚了,这意味着什么?她为什么会离婚?她过得好吗?她还会想起他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夜不能寐。
候车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但李建国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
他看着苏雅文,心中涌起千般。
苏雅文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嘴唇轻微颤抖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含着泪水。
"建国,你恨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李建国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无论她做过什么,无论她有什么苦衷,她都曾经是他最爱的人。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苏雅文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的手开始在包里摸索着什么,动作有些慌乱,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但又害怕找到的东西。
"雅文,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李建国轻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听。"
听到这句话,苏雅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但眼泪却越擦越多。
"建国,有些话我憋了二十四年,如果今天不说出来,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李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预感到苏雅文要说的话会改变一切,会让他对过去的一切有全新的认识。
苏雅文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二十四年来压抑的所有情感都释放出来。
她的手终于在包里找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因为我..."苏雅文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破旧的信封,"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建国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得厉害。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破了,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了。
"什么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雅文握着信封的手在颤抖,她看着李建国的眼睛,像是要把藏在心中二十四年的秘密全部倾诉出来。
"建国,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
李建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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