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月的阳光很毒，宋建华站在工厂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
578分。就差这一分，他儿子宋泽民就上不了大学。
宋建华不相信，一个平时考600多分的孩子，怎么会在高考时败得这么惨。他决定要弄个明白。

01

2024年6月25日下午两点，宋建华坐在家里的旧沙发上，双手不停地搓着。他的妻子林秀芳坐在他身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他们的儿子宋泽民站在电脑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泽民，别怕，查吧。”林秀芳轻声说道。她是小学老师，说话总是很温和。

宋建华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泽民啊，爸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咱们家三代人，你是第一个有机会上大学的。”

宋泽民回头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屏幕上跳出来一行数字：总分578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连墙上的钟表走动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宋建华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一遍。578分。今年的本科线是579分。就差一分。

“怎么可能！”宋建华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平时模拟考试都是600多分，怎么会差一分！”

宋泽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爸，可能是我发挥不好。”

“发挥不好？”宋建华的脸涨得通红，“你平时那么用功，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秀芳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建华，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宋建华在屋里来回走，“一分啊，就差一分！”

他停下脚步，看着儿子：“不行，我要申请复查！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宋泽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复查也没用的。”

“怎么没用！”宋建华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分数统计可能有错，阅卷也可能有错。我不信我儿子只能考这点分！”

林秀芳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抱了抱他：“泽民，别难过。妈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宋建华看着妻子抱着儿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尽力？尽力就考这点分？我看是没尽力！”

“建华！”林秀芳转过身，眼里有了泪水，“你说话注意点。孩子已经很难过了。”

宋建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他重重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那天晚上，宋建华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他连高中都没念完就出来工作了。在机械厂里当了三十年工人，眼看着那些有文化的人一个个升职加薪，而他只能在车间里做体力活。

他曾经发誓，一定要让儿子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要像他一样过苦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宋建华就去了厂里。工友们看到他，都围了过来。

“老宋，你儿子考得怎么样？”

“听说成绩昨天出来了。”

宋建华硬着头皮说：“还行，还行。”

他不敢说实话。差一分上不了大学，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车间主任老王拍了拍宋建华的肩膀：“老宋，我听说你儿子成绩不错啊。准备读哪个大学？”

宋建华低着头扒饭，半天才说：“还没定。”

“是不是选择太多了？”老王笑着说，“我儿子当年就是这样，好学校太多，挑花了眼。”

宋建华点点头，没敢抬头看老王。他怕老王看出他眼里的痛苦。

下午下班后，宋建华没有直接回家。他在厂门口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宋泽民很爱问问题，什么都想知道。

“爸爸，为什么天是蓝的？”

“爸爸，鸟儿为什么会飞？”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上班吗？”

那时候宋建华总是说：“不，你要比爸爸强。你要上大学，当大学生。”

现在，这个梦想破灭了。

02

接下来的几天，宋建华像着了魔一样，到处打听成绩复查的事情。他跑了教育局，跑了学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只能复查分数统计，不能查看试卷内容。

“这怎么行！”宋建华对着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说，“万一阅卷老师改错了呢？万一机器扫描出错了呢？”

工作人员摇摇头：“先生，我们的阅卷流程很严格，出错的可能性很小。”

“再小也有可能啊！”宋建华的声音提高了，“我儿子平时都考600多分，高考怎么可能只考578分？”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如果您坚持要复查，可以填这个表。”

宋建华拿着复查申请表回了家。林秀芳看到他，叹了一口气：“建华，你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我不甘心。”宋建华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张表格，“泽民从小就聪明，成绩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就这样败在高考上？”

林秀芳在厨房里洗碗，声音有些无奈：“建华，你要想开点。实在不行就让孩子复读一年，或者读个专科也不错。”

“专科？”宋建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我这辈子被人看不起，不能让儿子也这样！”

“什么叫被人看不起？”林秀芳停下手里的活，“你是车间主任，工友们都尊重你。”

“车间主任算什么！”宋建华站起来，在屋里走动，“厂里那些大学毕业的技术员，比我小十岁，工资都比我高！”

林秀芳看着丈夫，心里很难过。她知道宋建华心里的苦，也知道他对儿子的期望有多高。

“那你想怎么办？”

宋建华停下脚步，想了想：“我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宋建华想起了老同学陈永刚。老陈高中毕业后考了师范，后来在教育系统工作，现在是教育局考试科的副科长。

宋建华很久没有联系过老陈了。两个人的生活轨迹相差太远，平时也没有共同话题。但是现在，他只能求老陈帮忙。

那天下午，宋建华请了假，去了商店买了两条好烟和一瓶茅台。这些东西花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但他觉得值得。为了儿子，花多少钱都值得。

陈永刚住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那是单位分的房子，比宋建华家的房子好很多。宋建华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了楼。

03

宋建华按响门铃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很快，门开了，陈永刚出现在门口。

“建华？”陈永刚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老陈，打扰你了。”宋建华提着礼品，有些紧张，“我想找你聊聊。”

陈永刚看了看宋建华手里的东西，脸色有些变化：“进来说吧。”

客厅里很安静，陈永刚的妻子在厨房里做饭。宋建华坐在沙发上，把礼品放在茶几上。

“老陈，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宋建华搓着手，“我儿子高考差一分上不了本科，我想看看他的试卷，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永刚皱起眉头：“建华，你这是为难我啊。高考试卷属于国家机密，谁也不能随便查看。”

“我知道，我知道。”宋建华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老陈，我真的没办法了。就差一分啊，我不甘心。”

陈永刚看着老同学，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宋建华的性格，也知道他对儿子的期望。

“建华，不是我不想帮你，是真的不行。被发现了我这官就别当了。”

宋建华听了这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陈，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求你了！”

“你干什么！”陈永刚赶紧去拉他，“快起来！”

“我不起来！”宋建华眼里有了泪水，“老陈，我这辈子求你这一次。我儿子是我们家的希望，他上不了大学，我这辈子就完了！”

陈永刚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同学，心里很复杂。他们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关系很好。后来各自走了不同的路，渐渐疏远了。

“建华，你先起来。”陈永刚把宋建华拉了起来，“我没说不帮你，但这事风险太大。”

宋建华抹了抹眼泪：“老陈，只要你能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永刚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最后停下来：“这样吧，我想想办法。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只能看一眼，不能拍照，不能声张。还有，如果出了事，你得说是你自己偷偷进去的，跟我没关系。”

宋建华连连点头：“行行行，只要能看到试卷就行！”

陈永刚看了看茶几上的礼品，摇摇头：“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咱们是老同学，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些。”

“那怎么行！”宋建华推了推礼品，“老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的不用。”陈永刚把礼品推了回去，“帮老同学忙是应该的。”

最后，宋建华还是把礼品留在了陈永刚家里。他知道这件事对老陈来说风险很大，不留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三天后，陈永刚打来电话：“明天晚上8点，到教育局后门等我。记住，只有半小时时间。”

宋建华握着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机会看到儿子的试卷了。

挂了电话，宋建华一夜没睡。他在想，一定是阅卷老师改错了，或者是扫描系统出了问题。等看了试卷，他就有证据申诉了。到时候，儿子的分数一定能够上本科线。

04

第二天晚上，宋建华早早就到了教育局后门。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陈永刚才出现。

“建华，你来了。”陈永刚看起来很紧张，不停地往四周看，“跟我来，从侧门进去。”

教育局大楼在夜晚显得很安静，走廊里只有值班室有灯光。陈永刚带着宋建华走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试卷保存在三楼档案室。”陈永刚小声说，“你儿子的准考证号是240605008，记住了吗？”

“记住了，240605008。”宋建华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到了三楼，陈永刚拿出钥匙打开档案室的门：“快点，我在外面放风。有情况我会敲门。”

档案室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灯在亮着。宋建华走进去，看到满墙的档案柜，心里有些发慌。这么多试卷，怎么找？

陈永刚指了指其中一个柜子：“按准考证号排序，你儿子的应该在那里。”

宋建华走到那个柜子前，开始翻找。240605001，240605002，240605003......终于，他找到了标着“240605008”的档案袋。

他颤抖着手取出档案袋，里面装着儿子的所有试卷。宋建华深吸一口气，开始查看。

先是语文卷。字迹很工整，就是儿子的笔迹。宋建华不懂语文，但看起来答案都写得很完整，没有空题。

再看数学卷。计算过程很清晰，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基本都对，后面的大题有些小错误，但整体看起来不算差。

“奇怪。”宋建华小声自言自语，“这样的水平怎么会考这么差？”

他继续看英语卷。选择题答得不错，阅读理解也填得很满。当他翻到作文页面时，突然停住了。

在英语作文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英文。但是在这句英文的旁边，用铅笔写着五个很小的中文字。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建华凑近了看，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