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从未想到,一个破旧的木箱子会让我对过去十八年的不满和怨恨彻底改变。

当我打开三叔留下的那个破烂箱子,看到里面那一沓沓的存款簿和他写满我名字的遗嘱时,我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他生前节衣缩食,忍受我家人的白眼和讽刺,却悄悄为我攒下了一笔让我足以改变命运的财富。

而我,却曾在背后无数次地咒骂他是个废物。

01

一切都要从十八年前说起。那年我刚上高二,父亲突然带回了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生活不顺的样子。

"这是你三叔,我弟弟。他生意失败了,以后就住在咱家。"父亲简单地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无奈。

母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但碍于面子没有当场发作。我只是点了点头,没太在意。毕竟在我印象中,这个三叔只在我小时候见过几次,每次来都会给我带礼物,人挺好的。

当晚,母亲和父亲在卧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把人带回来?"母亲尖锐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传来,"他自己生意做垮了,凭什么赖在我们家?"

"他是我亲弟弟啊!现在走投无路,我能见死不救吗?"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亲弟弟?当初你创业最困难的时候,他在哪里?不就是给你投了点小钱吗?

后来赚了那么多,早就还清了!现在他破产了就想赖上我们?

争吵持续了很久,最终以母亲的妥协告终。三叔可以暂住,但最多半年,必须自己找出路。

这个"暂住"却变成了永久。三叔搬进了我家的杂物间,那里被收拾出来当作他的卧室。从那天起,我家多了一个吃闲饭的人。

起初,三叔还会帮忙做些家务,偶尔下厨做几道拿手菜。但很快,他似乎适应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整天窝在房间里看报纸、听收音机,或者在小区里闲逛。每到饭点,总是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找工作?"有一天,母亲忍不住在饭桌上发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三叔低着头,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在找,在找呢……现在年纪大了,不好找。"

"找了半年连个影子都没有,"母亲冷笑道,"是不是嫌我们家伙食不够好,住得不够舒服?"

父亲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行了,他会继续找的。实在不行,我托人给他在我公司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

"不用了,不用了,"三叔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行,不用麻烦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叔依然每天无所事事。更让人恼火的是,他似乎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开始对家里的事情指手画脚。

02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叔在我家的地位越来越尴尬。他不是客人,因为客人不会住这么久;他也不是家人,因为除了父亲,家里没人真心把他当家人。

我上大学那年,母亲的怨气达到了顶点。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三叔面前提及各种家庭开支,暗示他是家里的经济负担。

"电费又涨了,一个月多了三百多。"母亲边翻账单边说,声音故意抬高。

"是啊,现在什么都贵,"三叔假装没听懂,"政府应该管管物价。"

"你说,一个家里多一个人,一年下来得多花多少钱?"母亲直接问道。

三叔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也想为家里分担点,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母亲毫不留情地揭穿,"李伯都六十多了还在送外卖,你呢?"

父亲看不下去了:"够了!他是我弟弟,住在这里我同意的。有什么意见冲我来!"

这场争吵最终以母亲摔门而出告终。而三叔,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上大学后,我回家的次数减少了,但每次回家都能感受到家里诡异的氛围。父亲对三叔依然照顾有加,母亲则采取了冷处理的态度,基本不与三叔交流。而三叔似乎也接受了这种状态,尽量减少存在感,却又从不提离开。

大学毕业那年,我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有了自己的收入。有一天,母亲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你现在有能力了,找个机会和你爸谈谈,让你三叔搬出去吧。"

"为什么是我?"我有些不解。

"你爸最疼你,你说的话他会听。"母亲压低声音,"他那个弟弟已经赖了六年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答应了母亲,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实话,虽然三叔确实有些懒散,但他为人和善,从不主动惹麻烦。而且,他对我一直很好,经常悄悄塞给我一些零花钱,虽然数额不大,但也是他的心意。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三叔在电话里的对话,我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对,对,我还住在我哥家...不用担心,这里吃喝不愁...找工作?开什么玩笑,我这年纪谁要啊...再说了,干嘛要那么辛苦,这里多舒服..."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愤怒。三叔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在我家白吃白住下去!

回想这些年,他从未真心寻找工作,所谓的"面试失败"不过是借口。他甚至拒绝了父亲提供的工作机会,就是不想付出劳动。而父亲出于兄弟情义,一直纵容着他。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疏远三叔。每次回家,我都尽量避免与他独处。有时候他主动找我聊天,我也只是敷衍了事。

我甚至开始在朋友面前抱怨有个"吸血鬼"一样的亲戚赖在家里。

03

工作三年后,我攒够了首付,买了一套小公寓。搬家那天,三叔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人手够了。"我冷淡地拒绝。

三叔尴尬地笑了笑:"那...那好吧。"

父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临走时,他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这是我和你三叔的一点心意,给你添置些家具。"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看到这个数字,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父亲的钱我可以接受,但三叔的钱?

他哪来的钱?不就是从我父亲那里拿的吗?

"爸,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三叔的钱我不能要。"我把信封还给父亲。

父亲皱起眉头:"怎么这么说话?你三叔这些年虽然没工作,但他有存款,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存款?"我冷笑一声,"他不会是把你给他的零花钱攒下来了吧?说到底还是咱家的钱!"

父亲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刻薄了?你三叔待你不薄啊。"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芥蒂更深了。搬出去后,我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每次回去最多待一顿饭的时间就匆匆离开。每次看到三叔那张笑脸,我就会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一阵烦躁。

在我看来,三叔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寄生虫,靠着父亲的善良白吃白喝,毫无羞耻心。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三叔已经在我家住了十六年。这期间,他从未工作过一天,也从未表示要搬出去。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似乎把这种寄生的生活方式当成了理所完全融入了我家的生活。

父亲对他依然包容,甚至在公司退休后,经常带着三叔出去钓鱼、下棋,俨然一对和睦的兄弟。母亲则选择了妥协,虽然偶尔还会抱怨几句,但基本接受了三叔的存在。

唯独我,对三叔的厌恶与日俱增。每次回家看到他悠闲自在的样子,就会想到自己每天早出晚归的辛苦工作。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松地过一生,而我们却要为生活奔波?

有一次,我忍不住在饭桌上发作了。

"三叔,你在我家住了十六年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我直接问道。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三叔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父母惊讶地看着我。

"我...我这把年纪了,能有什么未来..."三叔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你打算一辈子住在我家吗?"我继续追问。

"小宇!"父亲厉声制止我,"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

但我已经忍无可忍:"爸,这不是吃饭不吃饭的问题。三叔都快六十了,还赖在咱家不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够了!"父亲拍桌而起,"他是我弟弟,这里也是他的家!"

"他的家?"我冷笑道,"这房子是您和妈买的,每个月的水电费、物业费、伙食费都是您出的,他凭什么把这里当家?"

三叔的脸色变得苍白,默默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