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西的丘陵间,雾气缠绕着青瓦白墙。张某的心,却比这山里的野味还要野。

他嗜食野味,尤其对那一口焦香酥脆的烤乳猪,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寻常市场的猪肉,他嫌弃有股子饲料味,总觉得不够“地道”。为了那一口最纯粹的“鲜”,他动了心思。

辗转打听,张某从邻村弄来了一头怀了崽的老母猪。

他盘算得精明,自家养的,吃着放心,现杀现烤,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他在自家后院的猪圈旁,叮叮当当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熏黑的砖头配上几根铁条,显得粗糙又急不可耐。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母猪的肚子越来越大。

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四只粉嫩嫩、湿漉漉的猪崽降生了。

它们挤在母猪身下,哼哼唧唧地抢着奶水,浑然不知等待它们的是怎样的命运。

01.

“张某!你这是作孽啊!”

尖锐的女声从竹篱笆外传来。邻居李婶端着一盆猪草,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忍。

她刚才听到猪圈里惨烈的叫声,心里不安,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了这血腥的一幕。

“猪崽才刚睁眼呢!你怎么下得去手?”李婶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某正忙着处理那几只小猪,闻言,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李婶,你懂什么?这叫‘头道鲜’!城里卖的那些饲料猪,吃起来一股子怪味,哪有这自家养的、吃奶长大的鲜美?”

他手法娴熟地扯下一只猪崽的后腿,仿佛在处理一件物品,而非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

“可……可也不能当着母猪的面啊!你看它……”李婶指着猪圈角落。

张某这才瞥了一眼。

老母猪趴在地上,刚才被木棍打中的地方渗出血迹,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它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三具小小的尸体,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角,竟然真的淌下了浑浊的泪水。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的、深沉的悲哀。

张某心中一滞,但随即涌上来的,却不是同情,而是被冒犯的恼怒。

一头畜生,也敢在他面前“流泪”?

“畜生就是畜生,装什么可怜!”他抄起手边的木棍,朝着老母猪的额头狠狠砸去。

“砰!”

老母猪发出一声闷哼,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再动弹,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再闹,连你一起烤了!”张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李婶吓得倒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再说出口。

张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惹上他没好果子吃。

她叹了口气,摇着头,端着猪草快步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罪恶。

张某对李婶的离去毫不在意。他哼着小曲,开始处理猪崽。

开膛破肚,清洗内脏,动作一气呵成。

他甚至还叫来了正在读小学的儿子小宝,让他帮忙递调料。

“爸,这小猪好可怜。”小宝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小脸有些发白。

“可怜什么!”

张某瞪了儿子一眼,“这是美味!等你吃到了,就知道爸的厉害了!记住,这世道,想吃好的就得狠点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猪崽身上抹着秘制的酱料,眼中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渴望。

他老婆王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场景,皱了皱眉:“你又弄这些?家里还有肉,非要吃这个?”

“你懂什么女人家!”

张某不耐烦地说,“这能一样吗?这叫‘极品’!你闻闻这香味!”

王娟看着丈夫那副馋相,又看了看猪圈里奄奄一息的老母猪,和角落里那只幸存的、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猪崽,心里一阵发堵。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丈夫,只能叹口气,转身回屋,“小宝,快进来写作业!”

张某不屑地撇撇嘴,“就知道写作业,长大了也是个书呆子,没出息!”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家人的反应、邻居的议论、甚至那头母猪无声的悲泣,都视而不见。

在他看来,这些猪,就是他的食材,他的财产,他有权决定它们的生死。

02.

当晚,后院升起了袅袅炊烟,伴随着浓郁的肉香。

张某守在烤架旁,不断翻动着穿着铁钎的乳猪。

油脂滴落在烧得通红的炭火上,迸发出“滋滋”的声响,撩拨着他的味蕾。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金黄油亮的烤乳猪拍了好几张照片,得意洋洋地发了个朋友圈:“独家秘制烤乳猪,这鲜味,绝了!#江西美食 #农家野趣””

很快,下面就有了评论。

有朋友羡慕的:“张哥会享受啊!”

也有不认识的人质疑:“这么小的猪也吃?太残忍了吧?”

张某对质疑的声音嗤之以鼻,甚至还回复了一条:“少见多怪!懂得吃的才叫美食家!”

王娟把饭菜端上桌,看着丈夫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又说:“你少发点这些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张某夹起一大块焦脆的猪皮,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我吃我自己的东西,碍着谁了?他们那是嫉妒!”

他喝了一口劣质白酒,脸颊泛红,“这猪,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不算饲料钱,光猪本身就花了我一千多!不吃回本怎么行?”

王娟叹了口气:“你总说钱钱钱,这个月小宝的补习班费还没交呢。你倒好,有钱买猪,没钱给孩子交学费?”

“你急什么!”张某眼睛一瞪,“这不是正准备吃完这顿,明天就把那头老的也卖了吗?那头大的能卖不少钱,到时候不就有钱了?”

“你要把那头母猪也卖了?”王娟愣住了,“那……那最后一只小猪怎么办?”

“一起卖呗,或者……留着下回再烤!”张某说得轻描淡写。

“你!”王娟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顿饭,王娟和小宝都没怎么动筷子。

只有张某一个人,风卷残云般地吃掉了大半只烤乳猪,喝得酩酊大醉。

深夜,张某被尿憋醒。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后院,准备在墙角解决。

路过猪圈时,他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一双幽幽发亮的眼睛。

是那头老母猪。

它醒着,一动不动地趴在角落里,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悲愤和绝望,只剩下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的、几乎凝固的恨意。

张某被看得心里发毛,酒意都醒了几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壮着胆子骂了一句,匆匆解决了生理问题,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

躺在床上,那双眼睛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后,那头老母猪慢慢地站了起来。

它走到那滩干涸的血迹旁,用鼻子反复地、轻柔地蹭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得如同诅咒般的呜咽声。

那只幸存的小猪崽,则躲在它身后,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某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首先是那头老母猪。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它就变得异常沉默和……诡异。

它不怎么吃东西,王娟扔进去的猪草和潲水,常常到第二天还纹丝不动。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它不再冲撞围栏,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张某靠近猪圈时,它会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让张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也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

“这猪是不是中邪了?”张某嘀咕着,心里有些发怵。

他本想尽快把母猪和剩下的小猪崽卖掉,但联系了几个猪贩子,对方一听他这猪的情况——瘦得皮包骨,眼神吓人,还带着个小崽子——都纷纷摇头,给的价格低得离谱。

“这猪看着就像有病,谁敢要啊?砸手里怎么办?”猪贩子说。

张某气得不行,觉得这些猪贩子是联合起来压价。“不卖了!老子自己留着!等养肥了再杀!”他赌气地说。

但他心里也打鼓,这猪还能养肥吗?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王娟因为学费的事情,跟他冷战了好几天,整天板着脸,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小宝也变得沉默寡言,看到他就躲,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讲故事。

张某觉得烦躁不堪。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不就是吃了几只猪崽吗?至于吗?”

他在饭桌上拍着筷子吼道,“老子辛辛苦苦挣钱养家,吃点好的怎么了?一个个都给我摆脸色!”

王娟冷冷地看着他:“张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那叫‘吃点好的’吗?你那是作孽!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早晚要遭报应的!”

“报应?我呸!”张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有本事让雷劈死我!”

他越发觉得家里待不下去了。白天没事就往外跑,跟村里的闲汉打牌喝酒,吹嘘自己吃过多少“山珍海味”,说得唾沫横飞。

但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他掐死猪崽的事情,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觉得他这人太狠,太绝。

连带着,跟他打牌的人都少了。

张某感到了孤立。

这种孤立让他更加暴躁,也更加坚信自己没错。

“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这天,他又喝了不少酒,回家路上经过李婶家门口。

李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想进屋。

“站住!”张某借着酒劲喊道,“李婶,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李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张某,你喝多了。”

“喝多?我清醒得很!”张某凑上前,一股酒气喷在李婶脸上,“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吃我的猪,关你们屁事!谁再敢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还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李婶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看着李婶仓皇逃进屋里的背影,张某得意地笑了。

他觉得,只有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才能让这些“长舌妇”闭嘴。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家,推开后院的门。

猪圈里,那头老母猪依然趴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但这一次,张某看到,那只幸存的小猪崽,正依偎在母猪身边,用小小的鼻子,轻轻蹭着母猪的脸颊。

而母猪,则微微侧着头,任由小猪崽蹭着,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张某的心突然没来由地一跳。

他甩了甩头,骂道:“妈的,真是见鬼了!”

他决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明天,不管价钱多低,都必须把这两头猪处理掉!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害。

04.

张某的决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他宿醉醒来,头痛欲裂,把卖猪的事情又抛到了脑后。

王娟给他端来一碗稀饭,冷冷地说:“小宝今天学校要交三百块钱的资料费,你昨天不是说有钱了吗?”

“催什么催!”张某不耐烦地扒拉着稀饭,“昨天那些猪贩子存心坑我,老子不卖了!等过两天行情好了再说!”

“行情好?我看你是舍不得那口肉吧!”王娟一针见血,“张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不拿钱出来,我就带着小宝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回娘家?你敢!”张某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稀饭溅了出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王娟,你是我张某的老婆,这辈子都别想走!”

“我不走?留在这里看你作孽,看你把这个家败光吗?”

王娟也激动起来,眼眶泛红,“小宝跟着你,都快被你教坏了!他昨天问我,是不是杀了小动物就是‘厉害’?你听听!你都教了他些什么!”

“我教他的是生存之道!”张某吼道,“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你不狠,就得被人欺负!我没错!”

“你没错?你没错为什么村里人现在都躲着你?你没错为什么连你儿子都怕你?”

王娟的声音哽咽了,“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人样!”

“我怎么没人样了?!”张某被戳到了痛处,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桌子。

“哗啦!”

碗碟碎了一地,稀饭和咸菜洒得到处都是。

小宝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你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张某扬起手,就要往王娟脸上扇去。

王娟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但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张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因为他心软了,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后院传来的一阵异响——那是木栏被猛烈撞击的声音,还有……一声凄厉的猪叫!

是那只小猪崽的声音!

张某脸色一变,顾不上跟老婆吵架,转身就冲向了后院。

他冲到猪圈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那头瘦骨嶙峋的老母猪,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它正用头颅疯狂地撞击着猪圈的围栏,那本就不甚牢固的木栏,已经摇摇欲坠。

而在它身后,那只幸存的小猪崽,不知为何倒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冒着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的猪!”张某心疼得大叫。这可是他留着下次打牙祭的宝贝!

他来不及多想,抄起墙角的一根扁担,就冲进了猪圈。

“你这头疯猪!敢害我的小猪!老子打死你!”他怒吼着,抡起扁担就朝老母猪砸去。

老母猪似乎知道小猪崽已经没救了。它停止了撞击围栏,猛地转过身,用那双赤红的、燃烧着熊熊恨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张某。

它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扁担冲了过来!

这一刻,它不再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家畜,而是一头为了复仇、不惜一切的野兽!

“砰!”

扁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母猪的头上。

母猪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体晃了晃,但它没有倒下。它用尽最后的气力,张开嘴,狠狠地咬向了张某的小腿!

“啊!”张某惨叫一声,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母猪的牙齿已经深深陷入了他的肉里,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剧痛和恐惧让张某彻底疯狂了。他忘了疼痛,忘了恐惧,只剩下无穷的愤怒。

“你敢咬我!你敢咬我!”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将扁担砸向母猪的头、背、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猪圈里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和张某疯狂的咆哮声。

王娟和小宝被这惨烈的景象吓呆了,站在院门口,瑟瑟发抖,连哭都忘了。

终于,老母猪不再动弹。它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嘴还紧紧地咬着张某的腿,只是那双曾经燃烧着恨意的眼睛,此刻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它死了。

但即使是死,它也要咬下仇人的一块肉。

张某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和脚下死去的母猪,突然感到一阵虚脱。

他甩开母猪的嘴,一瘸一拐地走出猪圈。

“死了正好!”他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省得我再费心卖了!今天晚上,老子就吃全猪宴!”

他的反击策略,就是将一切威胁,都变成他的盘中餐。

他觉得,他赢了。

05.

冲突过后,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王娟默默地拉着小宝回了屋,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院子里的一切。

张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但他只是随便找了块破布缠上,心里盘算的,却是那头死去的母猪该怎么处理。

“老的肉肯定柴,不好烤。”他自言自语,“不过,炖汤应该不错,或者做成腊肉,能吃好久。”

他看着那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母猪,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算计和贪婪。在他看来,这头让他受伤、让他费神的母猪,最终还是变成了他的“财富”。

至于那只死去的小猪崽,他更是懒得多看一眼。

他决定先把母猪拖到角落,等下午再处理。

他站起身,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妈的,还得去买点好酒,晚上好好庆祝一下!”他想着。

看看时间,还早,正好可以去镇上的集市买点菜和酒。最近手头有点紧,但他觉得,为了这顿“全猪宴”,花点钱是值得的。

他瘸着腿走进屋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些零钱,塞进口袋。王娟和小宝躲在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张某哼了一声,也没理会,拎起一个菜篮子,就准备出门。

他从后院走,因为后院离去镇上的小路更近。

后院的木门,就是通往猪圈的那扇门,因为刚才的混乱,门轴有些松动。张某走得匆忙,心里又想着晚上的“大餐”,随手拉了一下门,听到“吱呀”一声,便以为关好了。

他没有回头确认。

半个月来的压抑和刚刚“获胜”的快感,让他有些飘飘然。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瘸一拐地,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山间的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也吹动了他身后那扇并未完全关严的木门,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

张某拎着满满一篮子菜,还捎带了两瓶白酒,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他在集市上跟人吹嘘了一番自己如何“勇斗恶猪”,引来一片或惊或惧的目光,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他就远远地看见了自家屋顶的炊烟——不对,没有炊烟,王娟看来还在生气,没做午饭。

他撇撇嘴,又看到自家厨房的窗户大开着。

这有点奇怪。

王娟平时是很仔细的,出门或者不做饭的时候,窗户一般都会关好,防止灰尘和蚊虫。

他看到厨房的窗帘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败的旗帜。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门口。

屋子的大门紧闭着。他推了推,里面反锁了。

“王娟!开门!”他喊道。

屋里一片寂静。

他心里更慌了,绕到后院。

后院的木门,大敞四开着。

张某的心猛地一沉。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时是拉上了门的!

他冲进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那头死去的母猪和小猪崽,都不见了。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从敞开的厨房窗户里飘散出来,扑面而来。

张某的腿有些发软。

他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厨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凝固。他手中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蔬菜和酒瓶滚了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的张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那股浓烈的腥臊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阴影,笼罩着他,让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