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楚晗,你回来了。”父亲楚建国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声音有些沙哑。

“爸,听说要分拆迁款了?”我放下手中的行李袋,心情有些复杂。

“是啊,老房子要拆了,总共280万。”父亲点了点烟,眼神有些躲闪。

“那挺好的,您也算是有个保障了。”我试探性地问道。

父亲深深吸了一口烟:“我已经想好怎么分了,等你两个哥哥来了一起说。”

1

周末的午后,楚家老宅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安静。这座建了四十多年的房子,虽然老旧,但承载着我们一家人太多的回忆。

如今,它即将被拆迁,而我们三兄弟也因为这280万的补偿款重新聚在了一起。

父亲楚建国端坐在那张他坐了十几年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个烟灰缸。

65岁的他,退休后这些年明显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大哥楚磊最先到,他在本地开了个小厂,这些年生意还算过得去,但养着一儿一女,压力也不小。

二哥楚强紧随其后,公务员的身份让他看起来比我们都要体面一些,只是夫妻结婚多年没有孩子,这成了他心中的遗憾。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从外地赶回来,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些年在外工作,虽然月月给父亲寄生活费,但毕竟不在身边,心里总觉得亏欠。

“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了。”父亲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开什么重要会议。

大嫂刘慧和二嫂王雅也都坐在一旁,显然是来见证这个重要时刻的。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拆迁款总共280万,我是这么想的。”父亲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楚磊,你是老大,这些年在本地,照顾我也多一些,而且有两个孩子,压力大,给你120万。”

大哥楚磊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爸,您说了算。”

“楚强,你虽然是公务员,工作稳定,但这些年也没少为这个家操心,而且你们夫妻俩还想在市里买套房,给你100万。”

二哥楚强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在一旁等着,心跳得有些快,虽然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安排,但至少应该有我的一份吧。

“剩下的60万,我留着做养老费用。”父亲说完这句话,就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整个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爸,那我呢?”我终于开口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父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你在外地工作,收入不错,应该用不着这些钱。”

“用不着?”我几乎是咆哮出来的,“您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吗?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小悦,在外地打拼,哪一天不是省吃俭用?”

大嫂刘慧和二嫂王雅都低着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也感到意外。两个哥哥也都不说话,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站了起来,情绪完全失控了,“我每个月按时给您寄生活费,从来没有断过,逢年过节再远也要赶回来看您,现在您告诉我,我用不着这些钱?”

父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依然强硬地说:“我说了算,这是我的决定。”

2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这个家,这个我以为还有温暖的地方,原来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存在。

我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前妻出轨的事情被我发现后,我坚决要求离婚,但父亲却站在了前妻那一边,说什么“家和万事兴”,“男人要有担当”,“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怎么过日子”。

当时的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父亲认为是我不会经营婚姻,不够包容,才导致妻子出轨。

而我,一个被背叛的男人,不但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反而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最终我还是离了婚,带着当时只有八岁的女儿楚小悦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选择到外地发展,一方面是为了避开那些指指点点,另一方面也是想给女儿一个全新的环境。

但父亲对我的这个决定非常不满。他觉得我是在逃避,不如两个哥哥踏实肯干。“人家都在本地好好工作,你跑那么远干什么?离家这么远,还怎么尽孝?”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这些年来,我确实没有在身边照顾父亲,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责任。

每个月按时寄生活费,每年春节无论多忙都要回来,每次回来都会给父亲买各种东西,带着小悦陪他聊天。我以为这样就够了,以为父亲能够理解我的不容易。

一个离异的男人,在外地独自抚养孩子,工作压力大,生活成本高,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但现在,父亲却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

“你们继续聊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转身准备离开。

“楚晗,你这是要干什么?”大哥楚磊站了起来。

“我还能干什么?既然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别这样,爸也是为了大家好。”二哥楚强也劝道。

“为了大家好?那我算什么?我不是这个家的人吗?”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楚晗和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3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这个房间还是我十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还放着我高中时的照片,墙上还贴着我当年获得的奖状。

看着这些东西,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是我成长的地方,但现在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冷漠。

我给女儿楚小悦打了个电话。小悦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正在上大学,是个懂事的孩子。

“爸,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小悦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老家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为什么?是不是和爷爷吵架了?”

“不是吵架,就是一些家里的事情。”

“爸爸,爷爷是不是生病了?他上次和我视频的时候一直在咳嗽,还说想让我常回去看他。”小悦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是啊,父亲最近确实咳嗽得厉害,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

“小悦,你别担心,爷爷可能就是有点感冒。”我安慰着女儿,但心里却开始担心起来。

“爸,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和爷爷闹得太僵。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心里是爱我们的。”小悦的话让我更加难受。

连女儿都比我懂事,都知道要维护家庭和谐,而我却在这里为了钱和父亲闹翻。

但是,我真的很委屈。这些年的付出,这些年的坚持,这些年的思念,难道都不值得一分钱吗?

我想到了小悦小时候总是问我:“爸爸,为什么我们不能和爷爷住在一起?”我总是告诉她:“因为爸爸要在外地工作,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就回去陪爷爷。”

现在看来,这个“以后”永远都不会来了。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这个承载了我童年和青春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既然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那我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专心在外地生活,好好照顾小悦,不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望。

4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大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这一走,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父亲沙哑的声音:“楚晗,你回来!”

我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我有话要和你说。”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父亲站在客厅门口,看起来比刚才更加苍老了,脸色也很不好。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说道。

“你跟我来。”父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走向了他的卧室。

我跟着父亲走进了卧室。这个房间我很久没有进来过了,里面的摆设和以前差不多。

父亲颤抖着手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存折和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父亲把那份文件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