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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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师傅，你可千万别动那箱子！"

宋大婶气喘吁吁地追到门口，死死拽住杜怀远的胳膊。

"松手！我女儿躺在医院里，我不卖这酒哪来的钱救她！"

杜怀远红着眼睛挣脱开来，声音都带着颤抖。

"可是...可是婉清她..."

宋大婶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什么？！"杜怀远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绝望的火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得救我女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屋里，奔向那个珍藏了五年的箱子。

01

杜怀远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那个纸箱子就静静地躺在床头柜旁边，五年来，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这个老男人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箱子外面的灰尘早就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角落都没有一丝污渍。

"婉清啊，爸对不住你..."杜怀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苍凉。

他还记得五年前那个春天，女儿神神秘秘地扛着这个箱子回来的样子。那时候的杜婉清眼睛里闪闪发光，就像小时候偷偷给他买糖果一样兴奋。

"爸，您猜这是什么？"当时32岁的杜婉清故意卖关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了吧？"杜怀远嘴上埋怨着，心里却暖洋洋的。自从老伴儿走了，就只有女儿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

"今天是您60大寿呢，怎么能叫乱花钱？"杜婉清撅着嘴，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撒娇，"您打开看看嘛！"

杜怀远笑着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当他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十二瓶茅台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婉清，这...这得多少钱啊？"杜怀远的手都在颤抖，"你工作还不稳定，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啥？"

"爸，您别管多少钱了，"杜婉清眼圈有些红，"从小到大，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啊。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想给您买点好的。"

"可是..."

"没有可是！"杜婉清打断了父亲的话，"您不是说过，老李家的儿子给他爸买了两瓶五粮液，您当时眼里那个羡慕劲儿我都看到了。我就想着，我爸这么好，凭什么不能喝最好的酒？"

杜怀远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女儿培养得这么孝顺。

那顿生日饭吃得简单却温馨。杜怀远炒了四个菜：韭菜炒鸡蛋、红烧肉、凉拌豆腐丝，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杜婉清说要开一瓶茅台庆祝，被杜怀远拦住了。

"这么好的酒，留着以后慢慢品。"杜怀远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到卧室，"等你结婚的时候，咱们父女俩好好喝一顿。"

"爸，您说什么呢，"杜婉清脸一红，"我现在哪有对象啊。"

"总会有的，我女儿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好人家。"杜怀远乐呵呵地说，"到时候咱们就开这茅台庆祝。"

杜婉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杜怀远没有注意到，女儿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02

这五年来，杜怀远把那箱茅台当成了宝贝。

每个周末打扫卫生的时候，他都会特别仔细地擦拭那个箱子。先用湿抹布轻轻擦掉表面的灰尘，再用干抹布擦得锃亮。有时候他会轻轻摇晃一下箱子，听着里面酒瓶撞击的声音，脸上就会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这是我闺女买的茅台，"每当有邻居来串门，杜怀远总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十二瓶呢，整整一箱！"

"哎呀，杜师傅，你这女儿真孝顺啊，"邻居们都羡慕不已，"现在这茅台可不便宜，一瓶就要好几百呢。"

"那是，我女儿从小就懂事。"杜怀远骄傲得像个孩子，"她说等她结婚的时候，咱们父女俩好好喝一顿。"

但是这五年来，杜婉清的婚事却一直没有着落。每次杜怀远在电话里旁敲侧击地问，女儿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

"爸，您就别操心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杜婉清总是这样回答。

杜怀远也不再催促，他想着女儿现在事业要紧，感情的事慢慢来。反正那箱茅台放在那里，什么时候女儿想喝了，他随时都可以开。

有好几次，杜怀远特别想开一瓶尝尝。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看春晚，想着要是能喝口好酒该多好。但每次他走到箱子跟前，都会想起女儿当时眼中的光芒，想起她说的那句话："等您结婚的时候，咱们父女俩好好喝一顿。"

"算了，再等等吧。"杜怀远总是这样对自己说，"这是婉清的心意，不能辜负了。"

邻居宋大婶有时候会开玩笑："杜师傅，您这样供着一箱酒，也不喝，那不就是摆设吗？"

"你不懂，"杜怀远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的酒，这是我女儿的孝心。喝了就没了，但是看着它，我就想起我女儿对我好。"

宋大婶每次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但杜怀远从来没有在意过。

03

直到三天前，那个改变一切的电话响起。

杜怀远正在厨房做饭，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请问您是杜婉清的家属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我是她爸爸，怎么了？"杜怀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女儿出车祸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抢救，您赶紧过来吧！"

杜怀远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差点站不稳。

"车祸？严重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伤得比较重，颅内出血，现在还在抢救室。您快来吧，医生有话要跟您说。"

杜怀远扔下一切，打车赶到医院。在抢救室门口，他遇到了给他打电话的护士。

"医生说怎么样？"杜怀远抓住护士的手，眼中满是祈求。

"病人伤势确实比较严重，但是现在还在抢救，具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护士安慰他，"您先别太着急。"

杜怀远在抢救室门口等了整整六个小时。期间，交警来了解情况，说是对方车辆闯红灯，全责在对方。但是肇事司机只是个普通工人，家里也没什么钱。

"我们会尽力协调赔偿的，但是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交警同情地看着杜怀远。

晚上十点，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

"家属是吗？"医生摘下口罩。

"我是她爸爸，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杜怀远紧张得浑身发抖。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情况还是很严重。颅内血肿需要立即手术，而且后续还需要在ICU观察。"医生顿了顿，"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

杜怀远感觉天旋地转。三十万，对他这个退休工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我女儿！"杜怀远差点跪下来，"钱的事我想办法，您一定要救她！"

"您先别激动，我们会尽全力的。但是手术费用必须先交一部分，至少要十万的押金。"医生看着这个老人眼中的绝望，也于心不忍。

杜怀远回到家，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他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五万块，离十万还差一半。

他给能联系到的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但大家都是工薪阶层，能借给他的钱有限。七拼八凑，也只凑了八万多。

04

第二天上午，杜怀远再次来到医院。女儿还躺在ICU里，脸色苍白如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爸..."杜婉清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就哭了，"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杜怀远握住女儿的手，强忍着眼泪，"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爸来处理。"

"爸，医药费很贵吧？"杜婉清艰难地开口，"我这里有张卡，密码是您的生日..."

"你别操心这些，专心养病就行。"杜怀远接过银行卡，"爸会想办法的。"

从ICU出来，杜怀远直接去了银行。查了查女儿的账户余额，只有两万多块钱。加上他自己的钱，还是不够。

"杜师傅！"在银行门口，杜怀远遇到了邻居老王，"听说婉清出事了？怎么样？"

"在医院躺着呢，需要手术，要好多钱。"杜怀远苦笑着摇摇头。

"唉，这年头，看病真是太贵了。"老王叹了口气，"要不然，你把那箱茅台卖了吧？现在茅台涨价了，一箱能卖不少钱呢。"

杜怀远愣了一下。对啊，他怎么把那箱茅台给忘了？

当天下午，杜怀远就开始打听茅台的收购价格。一个做酒水生意的朋友告诉他，现在茅台的价格确实涨了不少，如果是五年前的老酒，一箱十二瓶能卖到两万多。

"杜师傅，你真的要卖？"朋友有些意外，"我记得那是婉清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吧？"

"现在婉清躺在医院里，我哪还顾得上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杜怀远咬咬牙，"孩子要紧。"

"那你明天拿过来吧，我给你找个好买家，价格绝对公道。"朋友拍拍他的肩膀。

05

第三天早上，杜怀远早早就起了床。他在卧室里来回踱步，看着那个陪伴了他五年的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婉清啊，爸爸对不住你，"他轻抚着箱子，"可是你现在躺在医院里，爸爸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杜师傅！杜师傅！"是宋大婶的声音。

杜怀远不情愿地开了门。宋大婶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杜师傅，我听说你要卖那箱茅台？"宋大婶气喘吁吁地问。

"是啊，婉清要用钱，我总不能让她在医院里等着吧。"杜怀远皱着眉头，"宋大婶，你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你不能卖！"宋大婶突然抓住了杜怀远的胳膊，"那箱子你千万不能动！"

"为什么？"杜怀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就是几瓶酒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宋大婶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不只是酒！那里面还有..."

"还有什么？"杜怀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不能说，"宋大婶咬着嘴唇，"反正你相信我，千万别动那个箱子！"

"宋大婶，你这是干什么？"杜怀远越来越糊涂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绕弯子。"

"我真的不能说，这是婉清再三嘱咐过的，"宋大婶纠结得不行，"但是我不能看着你..."

"看着我什么？"杜怀远有些急了。

宋大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反复强调："你相信我，别动那个箱子！"

但杜怀远哪里听得进去。女儿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大婶，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杜怀远把宋大婶送到门口，"您回去吧，这事您别管了。"

杜怀远关上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宋大婶说什么，他都必须救女儿。

06

杜怀远回到卧室，再次站在那个箱子面前。

五年了，这个箱子就像一个忠实的伙伴，陪伴着他度过了多少个孤独的夜晚。每当他想念女儿的时候，就会看看这个箱子，想起女儿给他过生日时的温馨场景。

"婉清，你别怪爸爸，"杜怀远喃喃自语，"等你好了，爸爸再给你买更好的。"

他蹲下身子，准备抱起箱子。但是手刚碰到箱子，他又停住了。

宋大婶刚才那副急切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让杜怀远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那不只是酒"，宋大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但是杜怀远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五年前女儿搬来的时候，他明明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瓶茅台，除了酒还能有什么？

而且这五年来，箱子一直放在他的卧室里，从来没有人动过。女儿每次回来也没有碰过这个箱子，只是偶尔会看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肯定是宋大婶想多了，"杜怀远自己安慰自己，"她可能是觉得我卖了女儿的心意不好，所以才那么激动。"

想到这里，杜怀远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抱起箱子，准备出门。

但是就在他刚刚抱起箱子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箱子，好像比他记忆中的要沉一些。

杜怀远仔细回想，五年前女儿搬来的时候，他也帮着抱过。那时候觉得挺沉的，但是想想十二瓶茅台，沉一点也正常。

但是现在，这个箱子给他的感觉，好像比当时还要沉一些。

"是我记错了吗？"杜怀远有些疑惑，"还是这些年我老了，力气不如以前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不管怎么样，救女儿要紧。

07

杜怀远抱着箱子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又遇到了宋大婶。她像是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杜师傅，你真的要拿去卖？"宋大婶的眼中满是焦急。

"宋大婊，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杜怀远叹了口气，"婉清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呢。"

"可是...可是如果婉清知道你把那个箱子卖了，她会很伤心的。"宋大婶急得直跺脚。

"等她病好了，我再跟她解释。"杜怀远坚定地说。

"不是的，你不明白，"宋大婶突然抓住杜怀远的胳膊，"那个箱子，它...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杜怀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宋大婶。

宋大婶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纠结。她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宋大婶，到底怎么回事，您就直说吧。"杜怀远有些急了，"您这样欲言又止的，我心里更不踏实。"

"我...我答应过婉清，不能说的。"宋大婶咬着嘴唇，"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

"眼看着我什么？"

"算了，算了，"宋大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如果一定要卖，那...那你先打开看看再说。"

"打开看什么？"杜怀远更加困惑了，"里面不就是茅台吗？"

"你打开就知道了。"宋大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杜师傅，我求您，如果...如果里面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千万别怪婉清。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

说完，宋大婶转身就走了，留下杜怀远一个人抱着箱子站在那里，满脑子的疑问。

杜怀远回到家，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宋大婶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那个箱子，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打开就知道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掌也出了汗。五年了，这个箱子他从来没有打开过，一直都以为里面放着女儿买的十二瓶茅台。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杜怀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是宋大婶想多了。"

但是他的手却在颤抖。

杜怀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撕掉箱子上的胶带。胶带有些老化了，撕起来并不费力。

随着最后一条胶带被撕掉，箱子的封口彻底松开了。

他颤抖着手，慢慢掀开箱子的盖子。

当箱子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杜怀远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松，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十二瓶茅台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而是......

杜怀远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婉清...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