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你还要我们养你到什么时候!"
"就是!
天天在家装病,什么活都不干!"
"我们兄弟几个都要被你拖死了!"
破旧的茅屋里,五个儿子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大声咒骂。
老人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
"我...我是你们的父亲..."
老人声音微弱。
"父亲?你配吗!"
老五一脚踢翻了父亲面前唯一的破碗。
这个老人,就是曾经名震天下的大诗人陶渊明...
01
寒风呼啸的冬日,柴桑县陶家村传来一阵阵争吵声。邻居老李透过篱笆缝隙偷看,只见陶家五兄弟正围着一个老人叫骂。
"这还是人吗?亲生儿子这样对待亲爹!"老李的妻子摇头叹息。
"你不知道,那个老头就是当年的陶渊明,写'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那个大诗人。"老李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就是那个陶县令?"
"就是他!谁能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陶县令,如今会落得这般田地。"
茅屋里,63岁的陶渊明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眼前五个亲生儿子冷漠的面孔,心如刀绞。眼前这五个畜生,曾经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辞官归隐的全部理由。
长子陶俨35岁,身材高大却面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那是常年赌博留下的痕迹;次子陶俟32岁,满身酒气,连走路都摇摇晃晃;三子陶份28岁,打扮得花里胡哨,却双手细嫩得像女人;四子陶佚25岁,拳头握得紧紧的,眼中满含暴戾;五子陶佟22岁,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那种冷漠比刀子还要锋利。
"我为了你们,辞掉了县令的官职,为了你们,我耗尽了毕生的心血......"陶渊明声音哽咽。
"别说那些没用的!"陶俨不耐烦地打断,"当年是你自己要辞官的,关我们什么事?现在弄得家败人亡,还有脸埋怨我们?"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陶渊明如遭雷击。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决定归隐的自己,想起了对五个儿子的无限期望......
02
时光倒流到二十二年前的春天。
41岁的陶渊明站在彭泽县令官署的大堂里,望着外面的桃花,内心五味杂陈。他刚刚收到朝中传来的消息——要他配合上司贪污军饷。
"老爷,您真的要拒绝吗?"
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刘大人可不是好惹的,您这样做会得罪不少人啊。"
陶渊明冷笑一声:"让我为五斗米向那帮小人折腰?绝不可能!"
他想起了家中的五个儿子。老大陶俨13岁,聪明伶俐;老二陶俟10岁,活泼好动;老三陶份6岁,天真可爱;老四陶佚3岁,正是调皮的年纪;老五陶佟刚满月,粉嫩得像个瓷娃娃。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们看到一个阿谀奉承的父亲!"陶渊明语气坚定,"我要给他们做个表率,做个真正的君子!"
当天晚上,陶渊明写下了辞官书,第二天一早就交给了上司。刘大人看到辞官书后,脸色铁青:"陶渊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意已决。"陶渊明昂首挺胸,"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
回到家中,妻子翟氏正在给最小的儿子喂奶。看到丈夫一脸严肃的样子,她有些担心:"元亮,发生什么事了?"
"娘子,我辞官了。"陶渊明坐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翟氏手中的奶瓶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你疯了吗?好好的官不当,你辞官干什么?"
"朝中黑暗,我不愿同流合污。"陶渊明看向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四个大一点的儿子,眼神坚定,"我要回家好好教育孩子们,让他们成为正直的人,而不是官场上的蛀虫!"
"可是......"翟氏欲言又止。
"娘子,你放心。我们有田地,有双手,不会饿死的。而且,我要用我的方式培养孩子们,让他们远离官场的尔虞我诈,过上纯朴自然的生活。"
那时的陶渊明,眼中满含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年后,五个儿子长大成人,个个都是品德高尚的君子。
03
回到乡下的头几年,陶渊明过得还算充实。
白天他在田里劳作,晚上给孩子们讲故事,教他们识字读书。那时候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爹爹,您给我们讲个故事吧!"6岁的陶份拉着父亲的衣角撒娇。
陶渊明笑着把儿子抱在怀里:"好,爹给你们讲孔子的故事。孔子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意思是说,真正的君子即使贫穷,也要保持高尚的品德......"
五个孩子围坐在父亲身边,听得津津有味。那时的陶渊明以为,这就是最好的教育——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孩子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精神食粮,更需要实际的磨练。
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五六岁就要帮着家里干活。放牛、割草、拾柴、喂鸡,样样都要学。可陶渊明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们受一点苦。
"元亮,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小子,才七岁就会喂猪了。我们家俨儿都十三岁了,连扫地都不会。"翟氏有些担心。
"我的儿子们是读书人,怎么能去干那些粗活?"陶渊明不以为然,"他们只需要好好读书,将来能写出好文章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就这样,陶渊明一个人承担了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春耕秋收,洗衣做饭,喂鸡养猪,样样都是他一个人在做。五个儿子除了读书写字,什么都不用管。
邻居们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陶家这五个孩子,被宠坏了啊。"
"是啊,从来没见过这样惯孩子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孩子们将来怎么办?"
可陶渊明充耳不闻,反而更加宠爱儿子们。在他看来,这些人不懂,他要给孩子们最好的生活,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文人雅士。
04
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陶渊明开始发现一些苗头不对的地方。
15岁的陶俨变得懒散起来,整天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想做。陶渊明让他帮忙晒谷子,他说:"爹,我是读书人,这种粗活让下人做就行了。"
"我们家哪来的下人?"陶渊明哭笑不得。
"那就雇人啊。"陶俨理直气壮,"别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这样的。"
陶渊明心里一沉,但还是耐心解释:"俨儿,我们虽然清贫,但要学会自立自强。君子不器,什么事情都应该会一点。"
"什么君子不器?"陶俨不屑地说,"孔子说'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不要拘泥于某种特定的技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学这些无用的技能?"
听到儿子用圣人的话来反驳自己,陶渊明竟一时语塞。他发现,儿子虽然会背诵经典,但完全曲解了其中的含义。
更让他担心的是,其他几个儿子也开始有样学样。12岁的陶俟拒绝帮忙挑水,说:"我的手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干粗活的。"8岁的陶份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愿意洗,理由是:"爹,我还小,这些事情等我长大了再说。"
翟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元亮,你这样下去,会把孩子们惯坏的!"
"娘子,他们还小,慢慢来。"陶渊明依然坚持,"我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绝不能让我的儿子们再受罪。"
可是他没有意识到,正是这种过度的保护,正在一点点毁掉孩子们的品格。
05
陶俨16岁那年,发生了一件让陶渊明终生难忘的事情。
那是个炎热的夏日,陶渊明在田里割稻子,累得满头大汗。回到家里,发现陶俨正躺在凉席上扇扇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俨儿,你怎么不来帮爹?"陶渊明擦着汗水问道。
陶俨连眼皮都没抬:"太热了,我受不了。而且割稻子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应该干的。"
"不是你应该干的?"
陶渊明有些生气,"这是我们家的田,你是我们家的儿子,为什么不应该干?"
"因为我是读书人啊!"陶俨理直气壮地说,"孔子说过,'君子远庖厨',读书人怎么能去干这些下贱的活计?"
"你......"陶渊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翟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丈夫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俨儿,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爹说话?"
"我说错了什么吗?"陶俨坐起身来,"娘,您想想,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会亲自下地干活?我们虽然暂时落魄了,但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不能自降身份。"
"什么官宦人家?"陶渊明终于爆发了,"我早就辞官了!现在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民!"
"那是您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陶俨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如果您当初不辞官,我们现在还是县令家的公子。现在弄成这样,不能怪我们!"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陶渊明的心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气节,在儿子眼中竟然成了愚蠢的行为。
那天晚上,陶渊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的星星,心中五味杂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有问题。
06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渊明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孩子们不仅不帮忙干活,反而要求越来越高。陶俨看中了邻村一匹好马,回家就向父亲要钱买马。
"俨儿,那匹马要三十两银子,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陶渊明为难地说。
"那不关我事!"陶俨耍起了脾气,"别人家的公子都有马骑,为什么我没有?您是不是不疼我了?"
陶渊明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都要碎了。最终,他偷偷卖掉了一件祖传的古董,给儿子买了那匹马。
可是,陶俨骑了没几天就腻了,把马丢在一边不管。那匹马最后病死了,三十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
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陶俟要新衣服,陶份要首饰,陶佚要玩具......只要儿子们开口,陶渊明从来不会拒绝,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满足他们。
"元亮,你这样下去,会把孩子们惯成什么样子?"翟氏越来越担心。
"我就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陶渊明固执地说,"我小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们最好的?"
"可是这样下去......"
"没有可是!"
陶渊明打断了妻子的话,"他们是我的儿子,我疼爱他们天经地义!"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种无原则的宠爱,正在一步步毁掉孩子们的未来。
07
陶渊明45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
翟氏因为长期的劳累和忧虑,患上了重病。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元亮......"翟氏艰难地拉住丈夫的手,"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清楚。"
陶渊明泪流满面:"娘子,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
"听我说!"翟氏用尽全身力气,"孩子们已经被你惯坏了!俨儿骄横跋扈,俟儿好吃懒做,份儿贪慕虚荣......如果你再不严加管教,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娘子,你别激动,好好养病......"
"你答应我!"
翟氏紧紧抓住陶渊明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一定要严格管教他们!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看着妻子绝望的眼神,陶渊明心如刀绞。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我答应你,我一定严格管教他们。"陶渊明含泪承诺。
翟氏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翟氏的去世,对陶渊明的打击是致命的。他不仅失去了相濡以沫的妻子,更失去了唯一能够理解他、提醒他的人。
更让他痛苦的是,翟氏是因为操劳过度才病倒的。如果不是孩子们什么都不干,如果不是自己一味纵容,妻子也许不会这么早就......
08
妻子的去世,非但没有让陶渊明清醒过来,反而让他更加纵容孩子们。
"都是爹不好,让你们失去了母亲。"陶渊明抱着最小的陶佟,眼泪直流,"从今以后,爹一定加倍疼爱你们,绝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这句话,成了五个儿子更加放纵的通行证。
陶俨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跟村里的地痞流氓鬼混。他学会了赌博,从最初的掷骰子、押宝,到后来的牌九、骨牌,样样精通。
起初只是小赌怡情,输赢不过几文钱。可渐渐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赌注也越来越高。
一天晚上,陶俨鼻青脸肿地跑回家,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陶公子,五两银子的赌债,您可不能赖账啊!"为首的大汉冷笑着说。
"我...我没钱......"陶俨瑟瑟发抖。
"没钱?"大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几个人就要动手。
"住手!"陶渊明匆忙赶出来,"各位好汉,有话好说。"
"您就是陶俨的父亲?"大汉打量着陶渊明,"您儿子欠我们五两银子,今天必须还清,否则别怪我们砸了您的家!"
陶渊明心如刀绞,但看着儿子恐惧的样子,还是咬牙答应了:"我还,我一定还!”
为了凑齐这五两银子,陶渊明不得不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卖掉了。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也是这个家最后的底蕴。
"俨儿,你怎么能去赌博?"事后,陶渊明苦口婆心地劝导,"君子不赌,这是古训啊!"
"我也不想赌,可是太无聊了!"陶俨理直气壮,"您看看我们家,除了几本破书还有什么?别人家的公子都有自己的娱乐,我为什么不能有?"
"那你也不能赌博啊!"
"那您给我找点别的事情做啊!"陶俨大声嚷嚷,"整天让我读书读书,读了有什么用?又不能当官,又不能发财,读书有什么意思?"
陶渊明被儿子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学问和品德,在儿子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09
更让陶渊明绝望的是,其他几个儿子也开始走上歧途。
陶俟学会了喝酒,而且一喝就醉。他不仅自己喝,还要喝最好的酒。普通的米酒已经满足不了他,非要喝昂贵的黄酒、花雕不可。
"俟儿,你才18岁,怎么能天天喝酒?"陶渊明心疼地说。
"李白不是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吗?"陶俟醉眼朦胧,"您不是最崇拜诗人吗?为什么不让我学李白?"
"李白是偶尔饮酒作诗,不是天天醉酒!"
"反正都是喝酒,有什么区别?"陶俟大着舌头说,"而且我现在很痛苦,只有喝酒才能忘记烦恼。"
"你有什么烦恼?"陶渊明不解。
"我烦恼我为什么生在这个家里!"陶俟突然大哭起来,
"别人家的公子都有前途,有希望,我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听到儿子这么说,陶渊明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了给孩子们最好的生活而辞官归隐,在孩子们眼中竟然成了最大的错误。
不仅如此,陶俟还经常喝醉酒后对父亲拳脚相加。
"都是你这个没用的老头!"陶俟醉酒后大喊,"要不是你当年辞官,我们现在还是官宦人家!现在搞得这么穷,你还有脸活着!"
说着,他一巴掌打在陶渊明脸上。
陶渊明被打得眼冒金星,但他没有还手,只是默默承受着。他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孩子们,所以甘愿承受这一切。
10
三儿子陶份虽然不赌博不喝酒,但他找到了别的挥霍方式。
他迷上了买衣服、买首饰,每次出门都要打扮得光鲜亮丽,仿佛是哪家的公子哥。
"份儿,这件衣服要三两银子,太贵了。"陶渊明看着儿子挑中的华服,心疼地说。
"不贵!您看看这料子,这做工,三两银子很便宜了!"陶份爱不释手地摸着绢布,"爹,我求您了,就给我买这一件,以后我再也不要了。"
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陶渊明心软了。他偷偷卖掉了家里的一只鸡,给儿子买了那件衣服。
可是陶份穿了没几天就腻了,又看中了别的衣服。就这样,陶渊明不断地卖东西,陶份不断地买新衣服。
更过分的是,陶份从来不珍惜这些衣服。穿脏了就丢在一边,让父亲去洗。有时候不小心刮破了,就直接扔掉,理由是"破了的衣服我不穿"。
四儿子陶佚虽然年纪最小,但脾气最暴躁。稍有不如意,就会对父亲大发雷霆,甚至动手打人。
"爹!我要那把剑!"13岁的陶佚指着集市上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剑。
"佚儿,那把剑要十两银子,咱们家真的买不起。"陶渊明苦笑。
"我不管!我就要!"陶佚开始撒泼,"别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乖儿子,咱们回家爹给你做一把木剑,好不好?"
"我不要木剑!我就要这把!"陶佚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闹,"如果不给我买,我就不回家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陶渊明羞愧难当。最终,他还是咬牙买下了那把剑。
为了凑齐这十两银子,陶渊明把家里的铜锅都卖了。
11
最让陶渊明心寒的是五儿子陶佟。
这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超乎年龄的冷漠。他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让人心寒。
"爹,您为什么不去死?"11岁的陶佟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陶渊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您为什么不去死?"陶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您活着对我们有什么用?除了拖累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如同一把匕首,直接插在陶渊明的心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小的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佟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陶渊明颤抖着声音。
"我说的是实话啊。"
陶佟依然面无表情,"您看看您,除了会写几首没用的诗,还会什么?田种不好,钱赚不到,连我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留着您有什么用?"
"我...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又怎么样?"陶佟冷笑,"父亲就可以无能吗?就可以拖累儿子吗?"
那天晚上,陶渊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泪如雨下。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的人生,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12
转眼间,陶渊明已经50岁了。
这些年来,为了满足儿子们不断增长的要求,他几乎卖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田地卖了大半,房屋典当了,连祖传的器物也所剩无几。
一家人从原来的大宅院搬到了现在的小茅屋,生活越来越困难。
可是,五个儿子不仅没有任何体谅,反而变本加厉地要求更多。
陶俨的赌瘾越来越大,从村里的小赌场发展到县城的大赌坊。输的钱也从几两银子变成了几十两。每次输钱回家,都是理直气壮地向父亲要钱。
"爹,我又输了二十两。"陶俨毫无愧色地说。
"什么?又是二十两?"
陶渊明几乎要晕倒,"俨儿,咱们家哪还有钱?"
"那不关我事!"陶俨翻脸无情,"反正您是我爹,我的债就是您的债!"
"可是......"
"没有可是!"陶俨大声嚷嚷,"如果您不给我还债,他们就要打死我!您忍心看着您的亲生儿子被打死吗?"
看着儿子恐惧的样子,陶渊明的心又软了。为了救儿子,他把家里最后一块田地也卖了。
可是,陶俨拿了钱去还债后,转眼又去赌博了。他觉得反正有父亲兜底,输多少钱都不用担心。
陶渊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纵容正在把儿子推向深渊,但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了。
13
陶俟的酒瘾也愈发严重。他不仅自己喝酒,还带着三弟陶份一起鬼混。
两个人整天泡在酒馆里,从早喝到晚,醉得不省人事。酒钱都是陶渊明出的,而且越来越贵。
"俟儿、份儿,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陶渊明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们怎么了?"陶俟醉眼朦胧,"我们只是在享受生活,有什么错?"
"享受生活也不能天天喝酒啊!"
"那您让我们干什么?"陶份也喝多了,说话大着舌头,"我们又不用种田,又不用做买卖,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你们可以读书啊,可以学点手艺啊!"
"读书有什么用?"陶俟冷笑,"您读了那么多书,现在不还是个穷光蛋?至于学手艺,那是下等人干的事,我们才不学!"
听到儿子们这么说,陶渊明心如刀绞。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不仅没有培养出品德高尚的君子,反而养出了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更让他绝望的是,儿子们不仅不感激他的付出,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爹,您既然选择了辞官,就要承担后果。"陶俟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我们没有前途,没有希望,只能靠您养着。这是您欠我们的!"
"我欠你们的?"陶渊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您欠我们的!"陶份附和,"如果您当初不辞官,我们现在还是县令家的公子,哪用得着过这种日子?"
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在陶渊明的心上。他开始深深地后悔自己当年的选择,后悔自己的教育方式,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14
陶渊明55岁那年,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长年的劳累和心理压力,让他患上了严重的疾病。他经常咳血,双腿浮肿,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
可是,五个儿子不仅没有任何照顾父亲的意思,反而觉得他是个累赘。
"爹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活几天?"陶俨和几个兄弟商量,"要不然我们分家吧,各过各的。"
"分什么家?家里还有什么可分的?"
陶俟冷笑,"除了这个病老头,什么都没有。"
"那就把他送到山上的破庙里去。"陶份提议,"反正庙里的和尚会给他一口饭吃,不会饿死。"
"我看他这样子,送到庙里也活不了几天。"陶佚毫不在意,"与其拖累我们,不如早点解脱。"
最冷血的话还是陶佟说的:"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了,我们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这些话被隔壁的老李听到了,他后来告诉陶渊明。老人听后泪如雨下,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陶渊明终于明白,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换来的只是五个白眼狼。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巴不得他早点死。
15
更让陶渊明痛苦的是,五个儿子开始讨论如何处置他。
一天晚上,陶渊明假装睡着,偷听到儿子们在院子里商量:
"爹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陶俨说道。
"是啊,我们都要成家立业,哪有精力照顾他?"陶俟附和。
"要不然把他送走吧,送到别的地方去。"陶份建议。
"送到哪里?谁会要一个病老头?"陶佚冷笑。
"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陶佟面无表情地说,"反正他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听到这些话,陶渊明的心彻底碎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用生命疼爱的五个儿子,竟然这样看待他这个父亲。
那一夜,陶渊明想了很多。他想起了年轻时的理想,想起了辞官时的豪言壮语,想起了对儿子们的无限期望......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泡影。他不仅没有培养出理想中的君子,反而养出了五个魔鬼。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一生是否值得,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16
陶渊明61岁那年,彻底无法下地干活了。
他只能躺在床上,靠着邻居偶尔接济的一点粥水维持生命。五个儿子各自成家立业,但没有一个愿意照顾父亲。
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嫌弃父亲占用了茅屋的地方。
"爹,您看这屋子这么小,我们兄弟几个都要娶媳妇,您一个人占着这里算怎么回事?"陶俨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您能不能识趣点,自己搬出去?"陶俟醉醺醺地说。
"我们从小到大,您给了我们什么?"陶份埋怨道,"除了让我们跟着您受穷,还有什么?现在还要占我们的地方!"
"爹,我劝您识趣点。"陶佚恶狠狠地说,"不然的话,我们兄弟几个可就不客气了!"
陶佟依然面无表情,但那种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话语都要伤人。
陶渊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妻子临终前的话,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想起了对儿子们的无限宠爱。
这一切,都变成了今天的痛苦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失败,不是辞官归隐,而是用错误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孩子。过度的溺爱,不仅没有让孩子们感到幸福,反而让他们变成了自私自利的魔鬼。
就在陶渊明最绝望的时候,邻居老李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
"陶兄弟!我在整理我家老房子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纸!"老李气喘吁吁地说,"这...这好像是你当年写的!"
五兄弟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陶俨一把抢过那张纸,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不可能!"陶俨声音颤抖。
其他四兄弟也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纸上的字迹后,全都愣住了。
老二陶俟的酒顿时醒了一半:"这...这是真的吗?"
老三陶份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四陶佚拳头紧握,浑身发抖。
就连一向冷漠的老五陶佟,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躺在床上的陶渊明艰难地撑起身子,当他看到那张纸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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