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泰国曼谷的闷热夏夜,60 岁的提迪潘亲王在市中心的豪华府邸突发昏迷,经抢救无效身亡。
警方在其饮用的冰咖啡中检测出高浓度有机磷杀虫剂,这起王室成员死亡案件迅速占据各大媒体头条。
当调查指向其 23 岁的第三任王妃查拉西・尤加拉时,公众才惊觉这段相差 37 岁的 "父女恋" 婚姻背后,隐藏着跨越十年的权力压迫与情感悲剧。
故事追溯到 1972 年,查拉西出生在曼谷郊区一个贫困家庭,因天生唇裂遭父母嫌弃,4 岁那年被遗弃在大皇宫侧门。
巡逻卫兵发现这个裹着褪色襁褓的幼女时,她正用沾满尘土的小手抓挠蚊虫叮咬的伤口。
时任蓝诗纳拍隆公主路过,出于怜悯将其收养,却在 4 年后因移居清迈,将查拉西转送给弟弟提迪潘亲王。
从此,这个没有正式收养文件的女孩,在亲王府邸开始了长达 12 年的 "养女" 生涯。
提迪潘亲王作为拉玛五世的曾孙,虽属王室旁支,却因祖辈在曼谷王朝初期获得的商业特权,积累了数亿泰铢的资产。
他的帕那空府邸占地近万平方米,仆人数量常年维持在 50 人以上,查拉西被送来时,亲王正经历第二次失败婚姻,对这个面黄肌瘦的养女毫无兴趣。
她被安排在佣人宿舍,与负责厨房杂务的女佣同住,每日清晨 5 点需跟随管家打扫庭院,10 岁起开始清洗全家 60 余口人的衣物。
亲王府的圣诞宴会上,她曾因打破水晶杯遭管家鞭打,而坐在主桌的提迪潘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1986 年雨季的某个深夜,14 岁的查拉西像往常一样送夜宵到书房,却被醉酒的提迪潘拽进房间。
事后她躲在洗衣房哭泣整夜,第二天收到管家送来的避孕药和警告:"敢说出去就送你去曼谷街头乞讨"。
这个在王府长大的女孩深知,一旦离开就意味着失去栖身之所,她没有户口、没有学历,甚至不知道亲生父母的名字。
从此,她的身份在养女与情人之间模糊,白天继续做着女佣的工作,夜晚则被召唤至亲王卧室。
提迪潘对这段关系的态度充满扭曲的控制欲。他会在周末带查拉西去曼谷马术俱乐部,手把手教她骑马时向朋友介绍 "我的养女",却在私下聚会时用不堪入耳的语言描述两人关系。
1990 年曼谷邮报曾报道,某政商名流在私人派对上透露,提迪潘炫耀 "驯服养女就像训练小马,需要适当的鞭打和奖励"。
这种畸形关系在查拉西 18 岁时达到顶点,亲王为她办理了虚假身份证明,将出生日期改为 1972 年,使两人的年龄差从 40 岁 "缩减" 为 37 岁,为后续婚姻扫除法律障碍。
1994 年 8 月的婚礼成为泰国社会的热议话题,提迪潘在《曼谷邮报》刊登整版公告,宣布与 "表妹查拉西" 结婚,隐瞒了长达 12 年的养女身份。
婚礼在五世王行宫举行,虽未获泰王夫妇出席,但超过 30 位王室旁支成员到场。
提迪潘穿着定制的金色刺绣礼服,在致辞时公开表示 "选择妻子最重要的是懂得服从",这番言论引发女权组织抗议,但被王室公关迅速压制。
婚后查拉西获得 "蒙拉差翁" 王妃头衔,却失去了所有自由:她的护照被亲王保管,每次外出需提前 24 小时申请,身边始终跟随两名王室保镖。
新婚生活很快暴露真实面目,查拉西每日需向亲王请安三次,饮食起居都有严格规定:早餐必须在 7 点整食用,晚餐只能吃沙拉,体重波动超过 1 公斤就会遭辱骂。
更不堪的是生理虐待,据王室医疗记录显示,1994 年 10 月至 1995 年 5 月,她因 "私处撕裂伤" 三次就医,诊断报告注明 "非自然损伤"。
提迪潘甚至在卧室安装监控,要求她 24 小时穿着指定服饰,稍有反抗就会被锁进储物间。
每一次暴力相向非但没能让查拉西屈服,反而像重锤敲打铁块般淬炼着她的反抗意志,她咬碎牙齿告诉自己:“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一定要挣脱这个魔鬼的牢笼!”
查拉西在一次出逃中,于阿萨温宫附近遇见卖栗子的小贩乌赛特,时年 20 岁的乌赛特比查拉西小 3 岁,靠摆摊维生。
当查拉西第一次买栗子时,乌赛特见她手腕有淤青,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得知她是亲王妃后,乌赛特没有歧视,反而同情她的遭遇:“王室的日子未必好过。”
两人频繁在栗子摊幽会,查拉西常以 “买栗子” 为由逃出王府,乌赛特会把温热的栗子塞进她手里,听她倾诉被软禁的痛苦。“他从没把我当王妃,只当我是普通人。” 查拉西后来回忆。
一次暴雨天,乌赛特把摊位的塑料布披在她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这个举动让查拉西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的温暖。
提迪潘很快察觉查拉西的异常,派人跟踪后发现她与小贩的关系。
他在报纸刊登寻人启事,称 “宝贝娃娃鱼快回家”,民众不明真相,纷纷指责查拉西 “忘恩负义”。
但每次查拉西被抓回,都遭一顿毒打,有一次,提迪潘用皮带抽打她,直到她背部渗血,还锁在储藏室三天。
乌赛特得知查拉西被打,曾偷偷去王府外墙下等她,被卫兵发现后暴打一顿。
但他仍托人给查拉西捎信:“等我,我带你走。” 这句话成了查拉西活下去的希望。
她开始偷偷攒钱,把提迪潘送的金饰藏在床垫下,计划与乌赛特私奔。
1995年 ,查拉西被提迪潘软禁,连窗户都被钉死,她趁佣人不备,将杀虫剂掺入提迪潘的冰咖啡,本想趁他中毒时逃走,却不料亲王毒发身亡。
她慌忙联系乌赛特,两人连夜乘长途汽车逃往泰国北部。
在逃亡的大巴上,乌赛特把查拉西搂在怀里:“别怕,有我在。” 他们在清迈附近的小镇租下木板房,乌赛特改行卖米粉,查拉西则在夜市摆摊。
尽管生活清贫,查拉西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早上能听到鸟叫,不用向任何人请安。”
1997 年,他们的女儿出生,取名 “自由”。
为了给孩子的合法身份,查拉西在乌赛特的陪同下向曼谷警方自首,此时距案发已过去 5 年。
案件审理过程引发泰国社会剧烈震荡,初审法庭认定查拉西故意杀人,判处无期徒刑,但随着王室医疗记录、佣人证词及查拉西体内长期避孕药残留的证据曝光,公众发现这段婚姻本质是长期性侵与家暴。
泰国女性联合会发起万人联署,指出 "从收养到婚姻,亲王始终在滥用王室特权实施犯罪"。
2005 年上诉法院作出历史性判决:因提迪潘在婚姻中存在多项违法行为,查拉西的反抗属于 "受迫性自我保护",证据链无法证明其有预谋杀人,最终改判无罪。
出狱后的查拉西选择隐姓埋名,在曼谷郊区的菜市场经营一个小摊位,售卖东北风味的木瓜沙拉。乌赛特成为全职父亲,接送孩子上学之余打零工。
2018 年泰国媒体曾拍到他们在大皇宫前的玉佛寺祈福,两个孩子已能熟练读写,女儿立志成为护士,儿子梦想当老师。
查拉西接受采访时说:"我不后悔离开,只是希望现在的女孩知道,任何时候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这起跨越世纪的王室丑闻,暴露出泰国社会长期存在的权力结构问题,事件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推动泰国性别平等意识的觉醒。
查拉西案后,泰国修订了《家庭暴力防治法》,明确将 "长期精神控制" 纳入家暴范畴,并建立王室成员行为监督委员会。
虽然提迪潘所属的旁支王室至今仍享有一定特权,但公众对 "王室不可侵犯" 的盲目崇拜已逐渐瓦解,越来越多的泰国人开始关注弱势群体在权力结构中的生存状态。
如今,当人们回顾这段往事,关注的焦点早已超越简单的情杀案件。
查拉西从被遗弃的养女到毒杀亲王的嫌犯,最终成为争取女性权利的象征,她的人生轨迹折射出泰国社会在传统与现代、特权与平等之间的剧烈碰撞。
而乌赛特这个普通小贩的角色,恰恰证明了在权力金字塔底层,普通人之间的温情如何成为打破压迫的关键力量。
这段跨越二十年的故事,不仅是一则王室丑闻的记录,更是泰国社会变革的一个注脚,提醒着人们:任何形式的特权滥用,终将在时代进步的浪潮中得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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