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件是农家绳钩,枣木槐木削的树杈子,弯角磨得溜光。农忙时节离不了它,捆柴草、扎秸秆,绳子一卡就紧实。那会儿庄稼人常说“手头有活计,绳钩不离身”,现在都堆在柴房角落。
第二件是民国手提木箱,硬木拼的,铜搭扣还能咔嗒响。听老人讲,上海商人装账本票据,夹层塞零钱,榫卯严得很。
箱面木纹都磨出包浆,倒比现在的皮箱多了股子实在气。
第三件老上海铁锁,锁梁锈成深褐色,“上海”俩字倒还清楚。过去锁粮仓、柴房、木箱,钥匙转两圈,推推锁身才放心。现在电子锁一按就开,可总想起当年锁门时那声“咔”。
第四件环形蟹钳车锁,锁身坑坑洼洼,“永久”“凤凰”都配过它。六七十年代自行车是大件儿,锁车轮车架,车主总来回晃两下。“二八杠”驮过粮袋、书包,这锁就跟着晃,晃了好些年。
第五件钻石牌双铃闹钟,表盘磨得发花,提手布都褪成白的。得天天上发条,不然走不准,到点铃儿叮当响,能把人从被窝薅起来。现在手机闹铃轻声细语,哪有这老闹钟实在?
第六件老式铁风扇,扇叶黄得发暗,铁丝罩歪了还能转,嗡嗡响。那会儿普通人家少见,商铺或条件好的才摆一台,有风吹就稀罕。
现在空调呼呼吹,可这老风扇转起来,像在说“那会儿多金贵”。这些物件现在都不用了,摆库房、塞柜子,落了层薄灰。摸着锈锁、掉漆的闹钟,总想起从前:绳钩捆着新收的麦,木箱装着热乎的账,铁锁守着囤里的粮。
有人说老物件占地方,可没它们,哪能想起“推磨要使巧劲”“锁门得听声儿”这些老理儿?据村里老辈儿讲,70后农村家庭里,十户有八户用过类似绳钩,铁锁更是家家必备。现在日子过得快,新东西换得勤,可老物件像本没字的书,翻一页就是一段日子。
你家还有这些老物件吗?
摆出来擦一擦,说不定能想起好多忘在风里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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