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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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你真的要去找他?”周大姐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秘密。
林淑芬没有回答,只是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军官笑得灿烂,胸前的飞行员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四十二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该去了。”
01
五月的黄昏,山东小县城的街道上弥漫着梧桐花的香味。林淑芬坐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铁盒子。铁盒已经生了锈,边角磨得光滑,显然被无数次地打开又合上。
“林姐,吃饭了没?”邻居周大姐从隔壁探出头来,看见林淑芬手里的铁盒,眼睛一亮,“哎,你又在看那些老东西?”
林淑芬抬起头,六十岁的脸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
“周姐,你说人这一辈子,值得等的东西有多少?”
周大姐愣了一下,这话从林淑芬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寻常。认识这么多年,林淑芬很少说这样的话。
“怎么了?又想起往事了?”周大姐搬了个小凳子坐到阳台边上,“你啊,总是这样,一个人闷着。”
林淑芬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张照片和几封信。最上面的那张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照片上的人依然清晰可见——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年轻男子,眉眼英俊,笑容明朗,胸前佩戴着飞行员的银质徽章。
“这是谁?”周大姐凑过来看,“长得真精神。”
“我的......”林淑芬停顿了一下,“我的朋友。”
“朋友?”周大姐眼尖,“男朋友吧?”
林淑芬没有否认,只是把照片放回盒子里,“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
“四十二年。”
周大姐倒吸一口凉气,“四十二年?那你们......”
“失联了。”林淑芬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部队调动,然后就失联了。”
“那后来呢?你就一直没结婚?”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在这个小县城里,林淑芬终生未婚的事一直被人议论。有人说她眼光太高,有人说她性格古怪,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没结。”林淑芬站起身,“周姐,我想去找他。”
“找他?现在?”周大姐惊讶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四十二年了,你上哪儿找去?”
“总要试试。”
“林姐,你疯了?”周大姐急了,“四十二年啊,人家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了,孙子都一大堆了。你这样贸然去找,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林淑芬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的夕阳,橘红色的光线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坚定。
“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周大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四十二年的等待,四十二年的思念,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那你有他的消息吗?知道他在哪儿吗?”
林淑芬重新打开铁盒,拿出几封信,“只有这些。”
周大姐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是寄给林淑芬的,寄信人是陈景辉,地址写着某某部队某某团。
“这地址还能用吗?”
“不知道。”林淑芬收回信,“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夜色渐浓,两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周大姐看着林淑芬,这个女人在她眼里一直是个谜。温柔、善良、勤劳,在纺织厂工作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传过绯闻,拒绝过无数次的相亲安排,就像一朵孤独的花,安静地开放,安静地凋零。
“林姐,你真的决定了?”
“嗯。”
“那我陪你去。”
林淑芬转过头看着周大姐,眼里有些惊讶。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周大姐拍拍林淑芬的手,“再说,我也想看看这个让你等了四十二年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02
第二天一早,林淑芬就起床了。她穿上最好的那件深蓝色外套,仔细地梳理头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已经六十岁,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没有带走她眼中的那份温柔。
“林姐,走了!”周大姐在楼下喊。
两人先去了县档案馆。档案馆是一栋老建筑,墙面斑驳,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听说她们要查四十多年前的部队资料,摇了摇头。
“这种资料很难查到,年代太久远了,而且部队的资料一般不对外开放。”
“求求您,帮帮忙。”林淑芬把那几封信拿出来,“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部队现在还在不在。”
管理员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皱起了眉头,“这个部队番号我有点印象,好像在八十年代末就撤编了。”
“撤编了?”林淑芬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等等,我帮你查查。”管理员看到林淑芬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你稍等,我去后面翻翻资料。”
半小时后,管理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确实撤编了,在1987年。”他把资料递给林淑芬,“不过这里有个转隶的记录,部分人员调到了别的部队。”
林淑芬接过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名字和去向,她仔细地看着,希望能找到陈景辉的名字,但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
“没有他的名字。”她有些失望。
“这份资料可能不全。”管理员说,“你可以试试联系当年的老兵,他们可能知道更多情况。”
“怎么联系?”
“有个老兵协会,专门帮助老兵寻找战友。我给你个电话。”
走出档案馆,林淑芬握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沉默了很久。
“林姐,别灰心。”周大姐安慰她,“这才第一步呢,慢慢来。”
“如果他真的......”林淑芬没有说完,但周大姐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瞎想,先打个电话问问。”
她们在档案馆附近找了个电话亭,林淑芬拨通了老兵协会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老人。
“您好,我想找一个人,他叫陈景辉,以前是空军飞行员......”
“陈景辉?”老人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四十二年前我们失去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淑芬能听到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您认识他吗?”林淑芬急切地问。
“认识,认识。”老人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找他战友的联系方式。”
又是漫长的等待。林淑芬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四十二年了,这是她离陈景辉最近的一次。
“喂,你还在吗?”
“在,在的。”
“我联系到他的一个老战友了,叫张国强,也是飞行员。他现在在省城,我把他的电话给你。”
林淑芬赶紧记下电话号码,道了谢就挂断了电话。她看着手里的号码,手还在发抖。
“怎么样?”周大姐问。
“有线索了。”
03
回到家,林淑芬在电话前坐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拨通张国强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您好,请问是张国强张师傅吗?”
“是我。你是?”
“我叫林淑芬,是陈景辉的朋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林淑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淑芬?”张国强的声音变得激动,“你是山东的那个林淑芬?”
“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景辉经常提起你,还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张国强的声音里有种久违的兴奋,“你们怎么失去联系的?景辉找了你好久。”
听到这句话,林淑芬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四十二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他也在找她。
“我写了很多信,但都没有回音,后来听说部队撤编了......”
“哎,那时候正赶上部队改编,很多人都调走了,通信地址全乱了。”张国强叹了口气,“景辉当时很着急,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可惜没找到。”
“那他现在......”
“这个......”张国强的声音突然有些犹豫,“你等等,我们见面聊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我可以去省城找您。”
“不用,我明天正好要去你们那边办点事,我们见个面。”
挂断电话,林淑芬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四十二年的等待,终于要有结果了,但她却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怎么了?他怎么说?”周大姐问。
“他说陈景辉也在找我。”
“那太好了!”周大姐高兴地拍手,“说明你们俩都没忘记对方。”
“可是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想太多,明天见了面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林淑芬和周大姐在县城的小公园里等张国强。她换了件最好的衣服,还特意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来了来了。”周大姐指着公园门口,“是不是那个?”
林淑芬看过去,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公园,他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走路有些驼背,但精神还不错。
“张师傅?”林淑芬走上前。
“林淑芬?”张国强打量着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保养得真好,跟当年照片上差不多。”
“您过奖了。”林淑芬有些不好意思,“请坐,请坐。”
三人在公园的石桌边坐下,张国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景辉的一些照片,还有他写给你但没寄出的信。”
林淑芬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陈景辉在部队的照片。有的是单人照,有的是和战友的合影,还有几张是他坐在飞机前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林淑芬仿佛又看到了四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些信......”
“是他写给你的,但因为没有地址,一直没寄出去。”张国强的表情有些沉重,“他一直保留着,直到......”
“直到什么?”
张国强沉默了一会儿,“林淑芬,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淑芬的手抓紧了照片,“他是不是......”
“不是,他还活着。”张国强赶紧说,“但是......”
“但是什么?”
“他退伍后回了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镇。我前段时间还联系过他,他过得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张国强看着林淑芬,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你真的想见他吗?”
“想,当然想。”
“那好,我把地址给你。”张国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但我提醒你,四十二年了,人都会变的。”
林淑芬接过地址,看到上面写着:青山县石桥镇安乐街23号。
“他一个人住吗?”
“跟他妹妹一家住。”张国强站起身,“林淑芬,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张国强摇了摇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04
拿到地址的当晚,林淑芬就买了去青山县的火车票。周大姐坚持要陪她去,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火车在大地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丘陵,再变成山区。林淑芬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些照片,一遍遍地看着。四十二年了,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林姐,你紧张吗?”周大姐问。
“紧张。”林淑芬点点头,“很紧张。”
“你想过见面后说什么吗?”
“没想过。”林淑芬摇头,“可能什么都说不出来吧。”
火车到青山县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又转了长途汽车才到石桥镇。这是个偏远的小镇,街道狭窄,房屋老旧,到处都是上坡下坡的石阶路。
“安乐街在哪儿?”周大姐问路边的一个老人。
“安乐街?”老人指了指前面,“往前走,过了那个桥就是。”
两人拖着行李箱,沿着石板路走着。林淑芬的脚步越来越慢,她看着手里的地址,23号,马上就要到了。
“林姐,就是那里。”周大姐指着前面一栋两层的老房子,门牌上写着23号。
林淑芬停下脚步,看着那栋房子。房子很旧,墙面斑驳,门前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晾着衣服。这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的鸡鸣声。
“走吧。”周大姐推了推林淑芬。
“等等。”林淑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准备好了。”
她走到门前,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门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脸色有些疲惫。
“你们找谁?”
“请问陈景辉住在这里吗?”林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你们是?”
“我是他的朋友,从山东来的。”
“山东?”中年女人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等等,我去叫他。”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嘴里喊着:“哥,有人找你。”
林淑芬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四十二年了,她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谁找我?”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沙哑,听起来有些虚弱。
“山东来的朋友。”
“山东?”
然后是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让她进来吧。”
中年女人回到门口,“请进,我哥在里面。”
林淑芬跟着她走进屋子,屋子里光线很暗,家具都很旧。
当她走进屋内,看到那个人时,林淑芬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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