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爱情是年轻人的游戏,可在上海老街的一家珠宝店里,有位50岁的女人用一生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等待。
她的抽屉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她的心里住着一个25年未见的人。
当所有人都劝她放弃时,她只是笑笑,继续等。
直到那个秋天,一本旧杂志改变了一切。
01
深秋的上海,梧桐叶开始泛黄。
沈知意站在珠宝店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枚钻戒,对面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男孩则有些紧张地摸着口袋。
“这枚戒指的寓意很好,钻石周围的小碎钻排列成翅膀的形状,代表着爱情能让人飞翔。”沈知意轻声说着,眼神却有些恍惚。
她今年50岁了,在这条老街开珠宝店已经二十多年。店不大,但名气不小,很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让她设计独一无二的首饰。
“沈姐,您的设计真的太美了!”女孩激动地说,“对了,听说您店里有一枚很特别的蓝宝石胸针,能看看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转身从展柜最高处取下一个绒布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蓝宝石胸针,造型是展开的机翼。
“这个不卖。”她说。
情侣走后,店里安静下来。沈知意坐在柜台后面,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胸针。二十五年了,她还记得设计这枚胸针时的心情。
“知意啊,知意!”陈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给你送点汤来,天凉了,要注意身体。”
陈姨是隔壁菜市场的摊主,六十五岁,热心肠在整条街都出了名。
“谢谢陈姨。”沈知意接过保温盒。
“我跟你说,”陈姨神秘兮兮地凑近,“我侄子的同事,四十八岁,离异,人很老实,在机关单位上班,你要不要见见?”
沈知意笑了:“陈姨,这是今年第几次了?”
“第八次怎么了?”陈姨瞪眼,“你都五十了,再不嫁人,真要孤独终老啊?”
“我不孤独。”
“不孤独?”陈姨叹气,“每天守着个店,晚上一个人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还不孤独?”
沈知意没有回答。有些话,说了别人也不会懂。
夜深了,沈知意关上店门,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等待的符号。
回到家,她脱下外套,走进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木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飞行员制服,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照片背面,是他的字迹:知意,等我回来。1999年7月15日。
她看着照片,眼眶有些湿润。二十五年了,顾临风,你在哪里?
02
1999年的夏天特别热。
二十四岁的沈知意刚从上海工艺美术学院珠宝设计专业毕业,在南京路一家百货公司的珠宝柜台实习。那天下午,主管突然让她去虹桥机场接一位重要客户。
“不是接客户,是接我表姐。”沈知意不好意思地说。
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的旅客。
突然,一群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他们步伐整齐,英姿飒爽,制服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是空军飞行员。
沈知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正在和同伴说话,侧脸轮廓分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转身,正好撞到了她。手里的飞行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忙道歉,蹲下来收拾东西。
沈知意也蹲下来帮忙。她捡起一本飞行日志,刚要递过去,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停止了。
“谢谢。”男人接过日志,脸有些红。
“不客气。”沈知意也有些不自在。
“顾临风!快点!”远处有人在喊。
“来了!”他应了一声,又转头对沈知意说,“真的很抱歉,我叫顾临风,是空军飞行员。”
“沈知意。”她小声说。
顾临风犹豫了一下:“能...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请你吃饭,当作赔罪。”
沈知意的脸更红了。她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了传呼机号码。
“谢谢!”顾临风小心地把纸条收好,“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看着他跑向同伴的背影,沈知意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这个夏天的偶遇,会改变她的一生。
三天后,传呼机响了。
“是沈小姐吗?我是顾临风,虹桥机场撞到你的那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记得你。”沈知意握紧话筒。
“我...我明天休息,能请你吃饭吗?”
“好。”
第一次约会,顾临风选了外滩的一家西餐厅。他换上便装,显得更加英俊。整个晚餐,他都在讲飞行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
“你知道吗?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云层就在脚下,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小。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触摸到了自由。”
沈知意托着下巴,认真地听着。她喜欢他讲话时的样子,喜欢他眼里的光。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顾临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有,我喜欢听。”
饭后,他们沿着外滩散步。江风吹来,有些凉。顾临风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沈知意的心里暖暖的。
“知意,”顾临风突然停下脚步,“我能经常约你出来吗?”
沈知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只要顾临风飞上海的航线,都会提前传呼她。他们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在豫园看金鱼,在人民公园散步。
有一次路过相亲角,看着那些焦急的父母,顾临风开玩笑说:“咱们以后可不要在这里相亲。”
“为什么?”沈知意问。
“因为我要娶你。”他突然说。
沈知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秋天的时候,沈知意送给顾临风一份礼物——一枚领带夹,上面刻着一架小飞机。
“这是我设计的第一件作品。”她有些紧张地说。
顾临风小心地接过来,眼睛有些湿润:“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作为回礼,他送给她一本飞行日志。扉页上写着:献给我的知意,你是我心中永远的航向。
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年底的时候,顾临风正式向她求婚了。
“知意,等我完成两年的特殊飞行任务,我就娶你。”他单膝跪地,眼神坚定。
“好,我等你。”沈知意含着泪答应了。
1999年的最后一天,他们在黄浦江边看烟花。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的脸。
“知意,新的一年,我们要在一起。”顾临风紧紧抱着她。
“嗯,在一起。”
那时的他们都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03
200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3月的一天,顾临风突然出现在珠宝店。他穿着制服,表情凝重。
“临风?你怎么来了?”沈知意又惊又喜。
“知意,我接到紧急任务,要去西部执行一项飞行任务。”他握住她的手。
沈知意的心一沉:“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他没有说下去。
晚上,他们在黄浦江边漫步。春风还有些料峭,江面上船只来往,汽笛声此起彼伏。
“知意,如果我回不来...”
话还没说完,沈知意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顾临风把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你等我,最多一年,我一定回来。”
“我等你,等多久都等。”
第二天清晨,沈知意去机场送他。候机大厅里,顾临风紧紧抱着她,久久不愿松手。
“知意,答应我,要好好的。”
“你也是。”她强忍着眼泪。
登机广播响起,顾临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登机口。就在要进入通道的时候,他突然跑回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起初的一个月,顾临风还能偶尔打电话。虽然信号不好,经常断断续续,但听到他的声音,沈知意就安心了。
“知意,这里的星星特别亮,像你的眼睛。”
“知意,任务很顺利,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知意,我想你。”
第二个月,电话少了,但还有信。信很短,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匆忙间写的。
第三个月,所有的联系都断了。
沈知意开始慌了。她打电话到部队,接电话的人总是说:“无可奉告。”
“我是他的未婚妻!”她几乎哭着说。
“对不起,无可奉告。”
她去了顾临风提过的老家地址,那是江苏的一个小镇。可是当她千里迢迢赶到时,发现那里已经拆迁了。
邻居告诉她,顾家早就搬走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沈知意站在废墟前,眼泪止不住地流。顾临风,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不信他会食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到上海,她开始了漫长的寻找。她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打听所有可能的消息。
“姑娘,别找了。”有人劝她,“军人执行特殊任务,音讯全无很正常。也许...”
“他不会有事的!”沈知意打断对方,“他答应过要回来娶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意还在等。她相信,顾临风一定会回来的。
04
二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婴儿长大成人,足够一座城市改头换面,也足够一个女人从青春到中年。
沈知意学会了上网。她在各种论坛发帖,在社交媒体上搜索,只要有一点关于“顾临风”的信息,她都不会放过。
她找过私家侦探。花了大价钱,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查无此人。”
“怎么可能查无此人?”她不相信。
“军方的档案,我们查不到。”侦探摊手。
她托人打听军队的消息。几经周折,终于有人告诉她:“2000年确实有一批飞行员执行特殊任务,但具体情况属于机密。”
机密。又是机密。
这些年,身边的人一个个结婚生子。闺蜜林素心的孩子都上大学了。
“知意,放下吧。”林素心劝她,“都这么多年了,也许他早就...”
“他没有!”沈知意打断她,“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就算活着,也许他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
“不会的。”沈知意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素心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大好的年华都浪费了。”
浪费吗?沈知意不觉得。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至少她还有希望。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珠宝店越做越大,她的设计也越来越有名。可是内心的空缺却越来越深。
每个夜晚,她都会拿出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但那个笑容依然灿烂。
“临风,你到底在哪里?”她轻声问。
2024年10月的一个下午,改变来得毫无预兆。
“沈姐,你看这个!”店员小雨拿着一本旧杂志跑过来。
“什么?”沈知意正在设计图纸,头也没抬。
“我在仓库整理东西,发现了这本2010年的军事杂志。里面有篇文章,讲功勋飞行员的。”
沈知意还是没在意。这些年,她看过太多类似的报道了。
“沈姐,你看看这张照片。”小雨把杂志递到她面前。
沈知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突然,她的手开始颤抖。
照片很模糊,拍的是侧面,但她认得出来。那个侧脸,那个身形,是顾临风!
她看到照片后震惊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记了。
文章的标题是《天空的守护者——记空军功勋飞行员群像》。关于顾临风的部分只有寥寥几句:
“顾临风,优秀飞行员,2000年执行特殊任务时遭遇事故,现于江苏某地休养。”
江苏某地。这是二十五年来,她得到的最确切的消息。
“沈姐,你没事吧?”小雨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小雨,帮我看店,我要请几天假。”
“好的。可是沈姐,你要去哪里?”
“江苏。”沈知意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我要去找一个人。”
05
沈知意连夜收拾行李。
她带上那张照片,那枚领带夹,还有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顾临风的资料。虽然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她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她就踏上了去江苏的高铁。
江苏很大,“某地”太模糊。她决定从南京开始,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
在南京,她去了几家大医院和疗养院,拿着照片询问。大多数人摇头,有的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不认识。
她又去了苏州。苏州的园林很美,可她无心欣赏。她走遍了市区的医院,一无所获。
无锡、常州、镇江...每到一个地方,她都重复同样的动作:拿出照片,满怀希望地询问,然后失望地离开。
有人同情她:“大姐,找人不容易,要不报警试试?”
“已经试过了。”她苦笑。
有人好奇:“找什么人啊?这么执着。”
“我的爱人。”她说。
直到在一个叫润州的小县城,转机出现了。
那天下午,她又累又饿,在一个小饭馆吃面。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很健谈。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来润州做什么?”
“找人。”沈知意拿出照片,“大爷,您见过这个人吗?”
老大爷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突然,他的表情变了。
“这个人...”他欲言又止。
沈知意的心狂跳起来:“您认识他?”
老大爷放下照片,叹了口气:“好像在我们这里的疗养院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沈知意急切地问。
“不过情况可能...姑娘,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求求您,告诉我!”沈知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找了他二十五年,求求您!”
老大爷看她这样,心软了:“罢了,我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看到了可别后悔。”
疗养院在县城郊外,是一座老式的建筑,白色的墙壁已经有些斑驳。大门口挂着“润州康复疗养院”的牌子。
“就是这里。”老大爷指着大门,“我上个月来看一个老战友,好像见过你照片上的人。”
“谢谢您!”沈知意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姑娘,”老大爷犹豫了一下,“做好心理准备。”
沈知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疗养院。
前台的护士很年轻,看了照片后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是他的...朋友。”沈知意说。
“朋友?”护士有些惊讶,“他来这里五年了,从没有朋友来看过。”
五年。也就是说,五年前他就在这里了。
“能带我去见他吗?”
“现在是活动时间,他应该在花园里。”护士说,“我带你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沈知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二十五年了,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花园很大,种着各种花草。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在那里。”护士指着远处。
沈知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06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膝盖上的一本书。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的世界。
沈知意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那个意气风发的飞行员哪里去了?那个说要给她盛大婚礼的男人哪里去了?
她慢慢走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顾临风,又不是顾临风。
他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脸颊。原本英俊的面容已经改变,但她还是能认出来,这是她爱了二十五年的人。
最让她心痛的是他的眼神。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现在空洞无神,像蒙了一层雾。
“临风...”她轻声叫道。
他没有反应,依然低头看着书。不,不是在看,只是机械地盯着。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想要看清他的眼睛。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临风,妈来看你了。”
沈知意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推着另一个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头发全白了。
妇女把轮椅停在顾临风旁边,亲昵地摸摸他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临风缓缓抬起头,看了妇女一眼,又低下了头。
“妈,您看,临风今天状态不错呢。”妇女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伸出颤抖的手,握住顾临风的手:“临风啊,妈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沈知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她躲到旁边的树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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