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聿轩扯着她衣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他的位置。

悲伤的气氛将他笼罩在内。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沈黎轻轻推开邵聿轩的手,“是我执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导致子琛离开。”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要换子琛回来。”

邵聿轩心中一痛,震惊的看着沈黎。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

一滴眼泪,在沈黎拂开他攥住她衣袖的手那一瞬间,掉落在尘埃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一朵棉花堵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或者说,他说什么都好像没用了。

他最大的底牌就这样被她翻开撕碎。

沈黎垂眸:“明天我会安排医院,把这个孩子拿掉,我也会为你找一个好的姑娘,你想要的我也都会给你,但是聿轩,你别耗在我这里了。”

“是我配不上你。”

说完,她像是逃避一般,匆匆钻进了书房。

沈黎的话就好像穿心利箭,反复在邵聿轩心口穿插,直至鲜血淋漓。

他脸上毫无血色。

他好不容易从渔村翻身而上,上等社会的生活早已经让他回不去了,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抓鱼的小伙子,也绝不会轻易对沈黎放手。

望着书房的方向,邵聿轩紧攥着拳头,原本悲伤的眼神逐渐变得野心又坚毅。

是不是永远只有了失去了她才懂得珍惜,那他如果也走了,沈黎会不会也满世界找他?

次日。

沈黎从书房出来,正打算去医院做引产。

可她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邵聿轩的踪迹。

推开他的房间门,房间内值钱的东西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硕大的《鲜花》挂画挂在墙面上。

画中的鲜花女神正怜悯的望着沈黎,仿佛在可怜她的被抛弃。

邵聿轩也走了。

沈黎愣在原地。

站在空荡荡的别墅中央,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除去一个偌大的企业,她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助理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问道:“沈总,要我安排人去找邵先生吗?”

沈黎闭上了双眼,她声音嘶哑:“既然他走了让他走吧,不用管他,你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子琛身上。”

助理点了点头。

沈黎又问道:“还有,子琛老师的下落找到了吗?”

郁子琛彻底消失在江市,消失在研究院之前,唯一与他有接触的就是他的老师。

这也是她所剩下的最后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