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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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还去吗?”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有些紧张。周德海握着话筒,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当然去,二十年了,从没断过。”
“那个...要不我陪你?”
“不用。”周德海挂断电话,总觉得老陈今天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提起装满祭品的帆布包。
临出门时,墙上周明穿警服的照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庄重...
01
清明前一天的江城,细雨绵绵不绝。周德海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件藏青色中山装,这是他二十年来每次扫墓都要穿的衣服。布料因为洗涤次数过多,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袖口和领子都起了毛球,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在床上,用早已不怎么好使的熨斗一遍遍熨平每一道皱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熨斗在衣服上滑动的轻微声响。墙上的老式钟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指针指向下午三点。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周德海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熨好衣服后,他走进厨房,开始包饺子。三鲜馅的,韭菜、鸡蛋、虾仁,这是周明生前最爱吃的。他的手艺不算精湛,包出来的饺子大小不一,有的皮厚,有的馅少,但每一个都包得认真仔细。包好的饺子摆在盘子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就像小时候周明排列玩具兵一样整齐。
下午四点,周德海将煮好的饺子装进保温盒,又从橱柜里取出一瓶二锅头。这瓶酒已经在橱柜里放了快一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买,每年这个时候带去墓地。他还准备了一叠黄纸,一些香烛,都装进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帆布包里。
临出门前,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整理衣装。镜子里的人已经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精神头还算不错。他的目光落在墙上周明的照片上,那是二十年前拍的警服照,年轻的脸庞英气逼人,眼神坚定而明亮。
“等我。”他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周德海锁好门,下了楼。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聊天。他们看见周德海提着包出门,都知道他要去哪里,也知道今天不适合打招呼。这是他们这些老邻居心照不宣的默契。
走到小区门口,周德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看见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周德海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周德海继续往前走,到了公交站台。站台上有几个人在等车,都是些面孔陌生的年轻人,低头看着手机。他坐在候车椅上,将帆布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握着包带。
27路公交车姗姗来迟。周德海上车时,习惯性地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不见了。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后,他透过车窗玻璃观察着街景。江城的春天总是这样,细雨连绵,街道湿润,梧桐叶子还没完全展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车子经过市中心的时候,周德海看见街边有一家新开的饭店,招牌上写着“川味小厨”。周明生前就爱吃川菜,每次休假回家都要拉着他去吃麻辣烫。那时候周明总是说,等案子破了,要带他去四川旅游,尝尝正宗的川菜。
公交车在山陵公园站停下。周德海下车时,发现候车亭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广告,上面是一个儿童奶粉的宣传画,画面上的孩子笑得很灿烂。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公园深处走去。
山陵公园很大,周德海要走大约二十分钟才能到达墓地。小径两旁栽着柏树和松树,常年常绿,即使在这样的阴雨天气里,也显得生机勃勃。路上偶尔能碰到其他来扫墓的人,大多是中年人,神情肃穆,手里提着各种祭品。
走到半路,周德海又感觉到了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他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用余光观察身后。果然,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又出现了,距离他大约五十米远,站在一棵梧桐树后面。男人的身形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周德海直起身子,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急促起来。他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坚持朝墓地走去。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快到墓地入口的时候,周德海再次回头,却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四周只有细雨和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声。他松了一口气,推开墓地的铁门,走了进去。
墓地里很安静,雾气比外面更浓。一排排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像一座座小小的纪念碑。周德海沿着熟悉的小径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地面因为下雨变得湿滑,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深怕摔倒。
02
周明的墓在墓地的东南角,那里有一片小小的高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市区。当初选择这个位置的时候,周德海想的是让儿子能够继续“看护”这座城市。墓碑是黑色花岗岩制成的,上面刻着“周明之墓”四个字,字迹工整而庄重。墓碑前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可以摆放祭品。
周德海走到墓前,将帆布包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清理墓碑前的杂草。雨水让杂草长得很茂盛,有些已经快要遮住墓碑的底座了。他用手一根根地拔着,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儿子的安息。
清理完杂草后,他用湿毛巾仔细擦拭墓碑。雨水在墓碑上留下了一些水渍,他擦得很认真,就像小时候给周明洗脸一样。墓碑上周明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仿佛在看着他。
周德海从包里取出保温盒,将饺子一个个摆在墓碑前的小平台上。然后是二锅头,他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杯放在饺子旁边。酒香在雨雾中飘散,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点燃香烛的时候,周德海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和儿子“说话”,告诉他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那些琐碎的生活细节。
“明明,爸爸又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小区里的桃花都开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看桃花,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总是说,等长大了要买一个有桃花的院子。”
说着说着,周德海的眼眶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思念。二十年了,这种思念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他会梦见周明回家,穿着警服,笑着叫他爸爸。醒来后发现只是梦境,那种失落感比什么都难受。
正说着话,一阵阴风突然刮过。风很大,香烛的火苗摇摆了几下,然后熄灭了。黄纸也被风卷起,在空中飞舞,像一群受惊的蝴蝶。周德海连忙站起身去追那些黄纸,生怕它们飞到别人的墓前,那样就不吉利了。
他追了大约十几米,终于把所有的黄纸都捡了回来。回到墓前的时候,却发现墓碑前多了一朵白玫瑰。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不是被风吹来的。周德海环顾四周,墓地里除了远处摇摆的树枝,没有任何人影。
他拿起那朵玫瑰仔细观察。花茎被修剪得很整齐,没有刺,这说明是有人精心准备的。但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周明送花呢?周明生前的同事吗?还是他的朋友?
正疑惑着,周德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周德海等了几秒钟,正准备挂断,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短信。发送者同样是那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有些真相,该让您知道了。”
周德海看着这条短信,心跳开始加速。二十年来,他一直相信周明是在执行任务时英勇牺牲的,这是警局的官方说法,也是他一直坚持的信念。但是现在,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真相?
他想回复短信,但发现对方的号码已经显示为空号。这更加深了他的疑虑。是谁发的这条短信?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提到“真相”?
雨开始下大了,雨滴敲打着墓碑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德海将那朵白玫瑰放在墓碑前,然后重新点燃香烛。火苗在雨中顽强地燃烧着,就像二十年前周明那颗不屈的心。
“明明,有人给你送花了。”他继续和儿子“说话”,“爸爸不知道是谁,但是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用心。你在天上能看见吗?能告诉爸爸这个人是谁吗?”
雨越下越大,周德海不得不在墓碑旁边的小亭子里避雨。这个亭子是后来修建的,专门为扫墓的人提供避雨的地方。他坐在亭子里,望着外面朦胧的雨景,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那条短信。
“有些真相,该让您知道了。”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如果真的有什么被隐瞒的真相,那么这二十年来,他是不是一直活在谎言里?
雨渐渐小了,雾气却更浓了。整个墓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中,能见度只有几米远。周德海重新走回墓前,发现香烛还在燃烧,但火苗比刚才小了很多。他从包里又取出一些黄纸,准备烧给儿子。
就在他蹲下身子点燃黄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德海没有回头,心想可能是其他来扫墓的人路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周德海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想回头看看,但又不敢,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
03
“爸!”
这个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响起,带着那种熟悉的尾音颤抖,与周德海记忆中周明的声音分毫不差。周德海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的黄纸在颤抖,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二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中听到这个声音,但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这样真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个声音确实就在身后,就在三米远的地方。
周德海僵硬地转过头,视线透过浓密的雾气,看见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周德海顿时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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