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怀安!开门!出大事了!"

小叔楚怀礼在门外拍门声震天响,我睡眼惺忪地开门,只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大伯一家...全都坠楼了!"

"什么?!"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三个人啊!从18楼跳下去的!"小叔的眼泪夺眶而出,"现在好了,三条人命!你满意了吗?"

01

说起我们楚家,在村里也算是个大家族。

爸爸楚怀德排行老二,大伯楚怀国是老大,小叔楚怀礼是老三。从小我们三兄弟感情就很好,每年过年都要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大伯楚怀国这人性格憨厚,在村里种了十几亩地,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也算稳当。

大伯母宋雅琴是个温柔的女人,话不多,但对晚辈特别好。他们的儿子楚明轩比我小五岁,从小我就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我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算是这一代里混得最好的。每次回家,大伯总是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怀安啊,你是咱们楚家的骄傲!"

那时候我们真的像一家人。

直到去年春节,明轩带了个女孩回家,说要结婚了。

02

女孩叫李美娜,长得挺漂亮,但我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有些势利。特别是当她知道我在城里工作,住着120万的房子时,那种眼神更明显了。

"明轩,美娜家里是什么情况?"我私下问堂弟。

"她爸在县里开饭店,家里条件还不错。"明轩有些得意,"美娜说了,只要彩礼给够,她爸妈就同意我们结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彩礼要多少?"

"20万。"明轩说得很轻松,"现在结婚都这个价,不算贵。"

大伯在一旁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娶个好媳妇,花点钱值得。"

但我看得出来,大伯眼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焦虑。

20万对于靠种地为生的农民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大伯一年收入撑死了也就三四万,这20万彩礼,几乎是他五六年的纯收入。

"大伯,这钱您准备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大伯苦笑了一下:"慢慢想办法呗。实在不行就借点,明轩也25了,不能再拖了。"

我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03

今年三月份,我和妻子林若兮刚买了新房子。

说是买房,其实压力挺大的。房子总价120万,我们付了40万首付,贷款80万,每个月要还将近8000块房贷。

加上装修和家具家电,我们几乎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虽然我工资还不错,一个月两万多,但在这个高房价的城市里,要维持体面生活并不容易。

"怀安,咱们得开始攒钱了。"若兮经常提醒我,"我们打算明年要孩子,到时候开销会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小叔楚怀礼给我打了个电话。

"怀安,听说你在城里买房了?多少钱啊?"

"120万,贷款80万。"我如实回答。

"哎呀,那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小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不太懂的东西,"你大伯最近为了明轩的婚事愁坏了,20万彩礼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我心里警铃大作:"小叔,您的意思是..."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小叔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是一家人,有能力的时候互相帮帮,这也是应该的嘛。"

挂了电话后,我把这事告诉了若兮。

"他们不会是想让你出这20万吧?"若兮皱着眉头,"咱们现在哪有这个能力?"

"应该不会吧。"我安慰她,"大伯不是那种人。"

但我心里其实也没底。

04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家里陪若兮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大伯楚怀国。

"大伯?您怎么来了?"我很惊讶。大伯很少到城里来,上一次来我家还是两年前。

"怀安,我想和你谈点事。"大伯的表情很严肃,"方便吗?"

"当然方便,快进来坐。"

大伯进了屋,环顾四周,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房子装修得真不错,"他说,"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还行吧,都是基础装修。"我有些不自在,"大伯,您喝茶还是喝水?"

"不用客气。"大伯坐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怀安,大伯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您说。"

"明轩要结婚了,女方要20万彩礼。这钱对大伯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想来想去,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果然来了。

我努力保持冷静:"大伯,您想让我怎么帮?"

"借20万给我们。"

大伯直视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这钱不少,但你现在条件好,应该拿得出来。等明轩结婚后找到好工作,我们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05

我的大脑快速转动着。20万,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天文数字,但也绝对不是小钱。我和若兮刚买房,手头确实很紧。

"大伯,这个..."我有些为难,"我现在手头确实不宽裕。"

"不宽裕?"大伯的眉头皱了起来,"怀安,你一个月工资两万多,这我都知道。20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我的收入情况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大伯,不是工资高就代表有钱。"我耐心解释,"我们刚买房,每个月房贷就要还8000多,加上生活开销,真的存不下什么钱。"

"房贷8000?"大伯瞪大了眼睛,"那你一个月还剩一万多呢!我们一家三口一年都花不了一万块!"

这种比较让我很无语。城里和农村的消费水平能一样吗?

"大伯,消费水平不一样的。"我尽量解释,"在城里,一万块真的不算多。"

"不算多?"大伯的声音提高了,"怀安,你现在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有些急了,"我只是在说事实。"

若兮从厨房走了出来,想要缓解气氛:"大伯,您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大伯看着若兮,"若兮,你说说,你们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若兮被问得很尴尬:"大伯,我们确实手头比较紧..."

"手头紧还能买120万的房子?"大伯冷笑了一声,"还能装修得这么豪华?"

我开始有些生气了:"大伯,买房是我们攒了好几年的钱,加上双方父母的资助。现在每个月还贷压力很大,真的没有多余的钱。"

"没有多余的钱?"大伯站了起来,指着我家的装修,"这些家具家电得多少钱?这套沙发看起来就不便宜吧?"

我感到一阵愤怒:"大伯,这些都是必需品!"

"必需品?"大伯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你眼里,这些奢侈品是必需品,帮自己堂弟娶媳妇就不是必需品了?"

06

"大伯,您这话就过分了!"我也站了起来,"我没有说不帮明轩,但我确实拿不出20万!"

"拿不出来还是不想拿?"大伯瞪着我,"怀安,我问你,明轩是不是你堂弟?"

"当然是。"

"那你说,亲堂弟要结婚,当哥哥的应不应该帮忙?"

"应该帮,但要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大伯冷笑,"你年薪二十几万,拿不出20万来帮堂弟?你这叫量力而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大伯,我再说一遍,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20万。房贷压力很大,我们还计划要孩子,真的没有多余的钱。"

"没有多余的钱,那你把这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了?"大伯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愤怒的话。

"您让我卖房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给明轩凑彩礼钱,让我把房子卖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大伯理直气壮,"房子以后还可以再买,明轩的婚事错过了就没了!"

我彻底被激怒了:"大伯,您清醒一点好吗?我凭什么要卖房子给明轩凑彩礼钱?我有这个义务吗?"

"你没有义务?"大伯的眼睛瞪得很大,"怀安,你忘了小时候谁照顾你的?你爸妈忙工作,是谁把你带大的?"

"我记得您对我的好,但这不意味着我要无条件地满足您的所有要求!"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大伯愤怒地说:"怀安,我问你一句话。如果今天是你要结婚,需要20万彩礼,我会不会想办法帮你?"

我愣住了。

"你不用回答,我告诉你答案。"大伯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愤怒,"我会!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帮你!因为你是我侄子,我们是一家人!"

"但是现在,我的儿子要结婚,需要你帮忙,你却告诉我拿不出钱?"大伯冷笑,"怀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心确实很痛,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大伯,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确实没有能力..."

"没有能力?"大伯打断了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你能为了自己的享受贷款买房,就不能为了堂弟的婚事想想办法?"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大伯紧逼不舍,"说到底,还是你自私!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不管别人死活!"

07

"我不是自私!"我也急了,"我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庭!"

"保护家庭?"大伯冷笑,"明轩不是你家庭的一员吗?我不是你家庭的一员吗?"

争吵持续了很久,最后大伯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怀安,你让我很失望。"

"大伯..."

"不用解释了。"大伯朝门口走去,"我明白了。看来血浓于水这句话,在你这里是不管用的。"

"大伯,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大伯回过头来看着我,"那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怀安,我问你。"大伯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躺在医院里的是你,需要20万救命钱,我会不会想办法?"

我被问住了。

"你不用回答,我告诉你。"大伯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会!就算卖房子,我也会救你!因为你是我侄子!"

"但是现在,明轩需要这20万娶媳妇,你却告诉我没钱?"大伯声音颤抖,"怀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的心确实很痛,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妥协。

"大伯,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但我也不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搭上一辈子?"大伯瞪大眼睛,"20万就能搭上你一辈子?"

"对我来说,是的!"我大声说道,"这20万会让我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看着我,眼神里的失望让我心如刀割。

"好,很好。"大伯慢慢地说,"怀安,今天我算是看清你了。"

"大伯..."

"不用说了。"大伯朝门口走去,"我这就回去告诉明轩,他这个哥哥,不认他这个弟弟。"

"您这话就过分了!"我追了上去,"我什么时候说不认明轩了?"

"你没说,但你做了。"大伯回过头来,"怀安,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算了,不说了。"大伯摆摆手,"怀安,这件事就到这里。从今以后,我们两家的账就算清了。"

说完,大伯头也不回地走了。

08

大伯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你觉得我们做错了吗?"我问若兮。

若兮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没有错。我们确实拿不出这20万。"

"但是看到大伯那个样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知道。"若兮坐在我身边,"但是怀安,我们也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如果我们现在借了这20万,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知道若兮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大伯的话,想明轩的婚事,想我们之间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我给明轩打了个电话。

"明轩,昨天大伯来我家了。"

"我知道。"明轩的声音很低沉,"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有给我添麻烦。"我说,"明轩,你怨我吗?"

"我不怨你。"明轩停顿了一下,"哥,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

"那你的婚事..."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明轩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实在不行就缓缓,等攒够了钱再说。"

我的心一阵刺痛:"明轩,真的对不起。"

"哥,你别这样说。"明轩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不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09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的风言风语开始传到我耳朵里。

"听说怀安不肯帮明轩凑彩礼钱。"

"是啊,人家在城里买了120万的房子,却连20万都不愿意借给堂弟。"

"这就是有钱了就忘了本啊。"

"怀国那么疼他,从小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现在人家翅膀硬了,就不认这个大伯了。"

这些话传到我妈那里,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怀安,你大伯找你借钱的事,我听说了。"

"妈,您觉得我做得对吗?"

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怀安,你大伯确实对你很好,从小你就跟着他。但是20万不是小数目,你们刚买房子,压力也大。这件事...唉,两边都不好做。"

"妈,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叹了口气,"但是你大伯现在到处借钱,听说已经借了十几万了,还差几万就够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感觉压力更大了。连我妈都在为大伯说话,看来我真的成了家族里的罪人。

"妈,那几万他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到处想办法呗。听说你小叔也不愿意借,说自己也没钱。"

我心里一阵苦涩。小叔做生意这么多年,会没钱?他只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罢了。

"怀安,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妈妈试探性地问,"就算不借20万,借个10万也是情分啊。"

我沉默了。确实,如果只是10万,我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但是我担心这只是个开始,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要求。

"妈,我再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毕竟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

挂了电话后,我更加纠结了。一边是自己的经济压力,一边是家族的期望和道德绑架。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10

那个周末,我突然接到了明轩的电话。

"哥,你在家吗?我想去看看你。"

"当然,你来吧。"

一个小时后,明轩到了我家。他看起来很憔悴,眼圈有些发黑,显然这段时间压力很大。

"哥,我来是想和你道歉的。"明轩一坐下就说,"我爸不应该那样为难你。"

"明轩,你别这样说。"

"不,我必须说。"明轩的眼眶有些发红,"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们刚买房子,还要还贷款,确实不容易。是我们强人所难了。"

看到明轩这个样子,我心里更难受了。

"明轩,你的婚事现在怎么办?"

"我和美娜商量了,看能不能把彩礼降一些。"

明轩苦笑,"但是她家不太同意,说已经和亲戚朋友都说了是20万,现在降价太丢面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想想办法吧。"明轩的声音很无奈,"实在不行就先不结婚了,等以后有钱了再说。"

"明轩,你今年都25了,不能再拖了。"

"没办法啊,哥。"明轩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一个月就挣4000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好几年才够20万。"

看着明轩这个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宁愿自己承受痛苦。

"明轩,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哥,你别为难自己。"明轩摇摇头,"这是我们家的事,不应该拖累你。"

"我们是兄弟,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明轩走后,我在家里来回踱步,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理智告诉我,我没有义务为明轩的婚事承担如此重的经济负担。但是情感上,看到他这么痛苦,我又于心不忍。

"你还在想那件事?"若兮看出了我的心思。

"嗯。明轩刚才来了,看起来很难过。"

"怀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若兮走过来,抱住了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如果我们现在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帮他们,万一我们自己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知道若兮说得对。人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不能为了别人的期望就牺牲自己的未来。

但是,那种内疚感还是挥之不去。

11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心不在焉。工作的时候想着家里的事,回家的时候又忍不住回想大伯的话。

"你还在想那件事?"若兮看出了我的心思。

"嗯。"我点点头,"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怀安,你别这样想。"若兮认真地看着我,"帮助别人是美德,但不是义务。你没有义务为别人的生活负责。"

我知道若兮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个疙瘩解不开。

星期天上午,我正准备和若兮出去买东西,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是小叔楚怀礼。

但这次,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浑身还在发抖。

"小叔?您怎么了?"我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小叔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小叔,您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急了,心跳得越来越快。

"怀安..."小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您快说!"

"你大伯他们..."小叔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昨天晚上,从18楼跳下去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脑袋轰的一下,差点倒下去。

"什么?!您说什么?!"

"三个人,你大伯、你大伯母,还有明轩,都跳了!"小叔哭着说,"现在都在医院抢救,你大伯母当场就...就没了!"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