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人物、事件无关。文中描述的生活方式仅为情节需要，不应视为现实生活建议。
城郊废弃桥洞下，一对衣着体面的夫妻每晚从轿车中钻出，隐入黑暗。
当地记者孙伟的一篇报道引爆全网："中产夫妻卖掉豪宅，栖身桥洞下"。
面对纷乱质疑，顾明只是淡淡一句："生活不容易啊。"没人知道，这平静话语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01
赵淑华站在教室窗边，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顾小茉，曾经是学校里最耀眼的那颗星，如今却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小茉，课后能留一下吗？"赵淑华柔声问道。
女孩微微点头，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桌面。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一哄而散，只剩下顾小茉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
"最近在家里一切都还好吗？"赵淑华在女孩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挺好的，谢谢老师关心。"顾小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赵淑华注意到女孩手腕上的淤青，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她指了指那块淤青。
"不小心碰到的，没什么。"顾小茉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
"小茉，你知道吗？你这学期已经请了十二次假了。"赵淑华翻开考勤册。
顾小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爸爸在地产公司上班，妈妈是护士长，家庭条件不错，现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赵淑华试探着问。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没有，我们家挺好的，就是...就是最近搬家了，有点不适应。"
"搬家？搬去哪里了？我记得你家住在翠湖花园，那可是市中心的好地段啊。"赵淑华有些惊讶。
顾小茉的手指紧紧抓住书包带，指节泛白。
"我...我得回家了，妈妈在等我。"她突然站起身。
"等等，小茉！"赵淑华叫住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老师，好吗？"
顾小茉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赵淑华望着女孩仓促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打开抽屉，翻出了学生档案。
顾小茉，16岁，曾获得市级数学竞赛一等奖，年级前三的常客。
父亲顾明，某知名地产集团项目经理，年收入可观。
母亲林雪，市立第一医院儿科护士长，专业能力强，在医护界口碑极佳。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突然有变故呢？
赵淑华合上档案，决定第二天亲自去家访。
晚上回到家，赵淑华和丈夫提起了这件事。
"我总觉得这孩子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整个人都变了。"赵淑华忧心忡忡地说。
"会不会是家长工作变动？或者经济上出了问题？"丈夫猜测道。
"不像啊，顾明在地产公司做得不错，林雪是医院护士长，都是高收入稳定的工作。"
"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搬家？还搬得那么突然。"
赵淑华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茉手腕上有淤青，会不会是...家庭暴力？"
"别想太多，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丈夫安慰道。
第二天一早，赵淑华决定去顾家家访。
翠湖花园的保安认出了她。
"找顾先生？他们一家上个月就搬走了，房子卖给了一个做外贸的。"
赵淑华愣住了。
"卖房子？他们搬去哪里了？"
保安摇摇头："不清楚，搬得挺突然的。有天晚上我看见他们把一些家具捐给了慈善机构，其他的东西就装了几个箱子带走了。"
"顾小茉还在我们学校上学，但她不肯说搬去了哪里。"赵淑华叹了口气。
"我听小区里的人说，好像是降价卖的，比市场价低了好几十万，就为了快点成交。"保安补充道。
赵淑华心头的不安更重了。降价卖房，突然搬走，女儿的反常行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太妙的方向。
回到学校，赵淑华更加关注顾小茉的一举一动。
午餐时间，她注意到女孩没有去食堂，而是躲在教室角落里，吃着简单的面包和牛奶。
"小茉，不去食堂吃饭吗？"赵淑华走过去问。
顾小茉慌忙把面包藏到桌下："我...我不太饿。"
赵淑华瞥见女孩的午餐盒，里面只有一个小面包和半盒牛奶。
"你以前最喜欢食堂的红烧排骨了，记得吗？"赵淑华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顾小茉勉强笑了笑："现在不太喜欢吃肉了。"
"是吗？那正好，我带了些水果，我们一起吃吧。"赵淑华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
顾小茉犹豫了一下，接过苹果，小声道谢。
"小茉，你知道你可以信任我的，对吗？无论发生什么事，老师都会站在你这边。"
女孩的眼圈突然红了，但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在吃苹果。
就在这时，顾小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立刻起身："老师，我得走了，有人来接我了。"
"这么早？现在才中午啊。"赵淑华惊讶地问。
"我...我有事。"女孩避开了赵淑华关切的目光。
赵淑华送她到校门口，看见一辆普通轿车停在那里，林雪坐在驾驶座上。
曾经光鲜亮丽的林护士长，如今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
赵淑华走上前："林女士，您好，我是小茉的班主任赵淑华。"
林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赵老师好，抱歉现在不方便聊，我们赶时间。"
"是要去医院吗？小茉生病了？"
林雪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林女士，我很担心小茉，她最近变化很大，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谢谢您的关心，我们家里一切都好。"林雪打断她，"小茉，快上车。"
顾小茉匆忙钻进车里，林雪立刻发动汽车离开。
赵淑华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消失在街角，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02
孙伟蹲在桥洞外的灌木丛中，手中的相机对准了那辆刚刚停下的普通轿车。
**"真的假的？你确定是那对夫妻？"**他身旁的摄像师老张小声问道。
"嘘，他们来了。"孙伟压低声音。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了车，随后绕到另一侧，扶出一个穿着朴素但整洁的女人。
"就是他们，我调查了三天了。"孙伟按下快门。
"看不出来啊，衣着这么体面，怎么会住桥洞？"老张困惑地说。
"这个季节，晚上温度才十几度，真是奇怪。"孙伟自言自语道。
两人打着手电筒，钻进了桥洞。
十分钟后，桥洞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孙伟小心翼翼地靠近，从一个缝隙往里看。
桥洞内收拾得出奇整洁，一张折叠床，两个睡袋，一个小桌子和两把折叠椅构成了简易的"家"。
男人正在翻看一些文件，女人则拿出保温壶，倒了两杯热水。
"诚意不够啊，再加五万。"男人对着电话说道，声音疲惫却坚定。
"顾工，你也知道现在行情不好，已经是最高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这个价格不行，我明天再考虑吧。"男人挂断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样？"女人问道。
"还是不够，差了五万。"男人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就算了吧，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女人劝道。
"不行，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这笔钱。"男人坚决地说。
"明哥，咱们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女人的声音哽咽了。
"别担心，我明天再找找其他买家，总会有办法的。"男人握住女人的手。
女人沉默了，低头摆弄着手中的一个小本子。
孙伟退后几步，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你觉得这像是经济困难的人家吗？"他轻声问。
老张摇摇头："谈生意的语气，穿着也不像困难户，肯定有故事。"
"走，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孙伟做了个手势。
两人悄悄离开，没注意到桥洞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次日清晨，孙伟早早守在桥洞附近。
六点刚过，顾明和林雪就走出了桥洞。
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对衣着体面的夫妻刚从桥洞里走出来。
"昨晚你睡得好吗？"顾明关切地问妻子。
"还行，就是有点冷。"林雪揉了揉肩膀。
"等这个月结束，我们就不用这样了。"顾明安慰道。
他们上了车，驶向市区方向。
孙伟跟着他们的车，一路来到市立第一医院。
顾明在医院门口放下林雪，自己则开车离开。
孙伟犹豫了一下，决定跟着林雪。
林雪直接走向住院部大楼，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里。
孙伟通过关系联系到了社区医院的一位护士王芳。
"顾林雪？我知道她，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业务能力特别强，大家都很敬佩她。"王芳回忆道。
"她现在在哪个医院工作？"孙伟问。
"没在医院了，听说辞职了。不过经常带家人来这里。"
"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吗？"
"听说在城东那边租了房子，具体在哪不清楚。"王芳答道。
"他们经常来医院是因为有人生病吗？"孙伟试探性地问。
王芳明显犹豫了一下："这个...医患保密原则，我不方便说。"
孙伟察觉到了什么："是他们女儿吗？"
王芳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泄露了信息："孙记者，如果你真的关心这个家庭，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问太多。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这句话更加坚定了孙伟的猜测：顾家女儿可能患有某种严重疾病。
但这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家庭要卖掉市中心的房子，却选择住在桥洞里。
孙伟在车里翻看着笔记本。
"城东，桥洞，医院..."他自言自语着，试图将这些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
他发动汽车，驶向城东方向。
03
城东是老城区，房租便宜，但条件艰苦。
孙伟花了一整天时间，终于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找到了顾明一家租住的平房。
六十平米的老平房，月租六百元，条件简陋得令人心酸。
屋顶有几处漏雨的痕迹，墙壁上的墙纸已经发黄脱落。
房东老李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工人。
**"顾先生一家啊，挺好的租户，从不拖欠房租，就是很少在家。"**老李告诉孙伟。
"他们经常不在家？"孙伟好奇地问。
"对啊，女儿好像身体不太好，他们夫妻俩经常轮流出去，有时候两三天才回来一趟。"老李抽了口烟。
"他们搬来多久了？"
"两个多月吧。之前听说住在翠湖花园那种高档小区，也不知道怎么会搬到这种地方来。"
"他们有没有提过为什么搬家？"孙伟继续问道。
老李摇摇头："没细问，但有次顾先生半夜回来，看起来特别疲惫，我帮他提东西的时候，他说了句'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
"那他们晚上不回来，是住在哪里？"
老李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听他们说，有时候太晚了，就在外面找地方凑合一宿。"
凑合一宿——桥洞。
一切都有了初步解释，但孙伟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李，我能看看他们的房间吗？"
老李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人家不在家。"
"我保证不动任何东西，只是想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孙伟诚恳地说。
老李思考了一会，终于点头："好吧，但只能看一眼。"
房间比孙伟想象的还要简陋。
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
桌上摆放着一些书本和笔记，看起来是顾小茉的学习用品。
床头柜上放着几个药盒，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
"好了，就到这里吧。"老李示意孙伟离开。
孙伟匆匆道谢离开，心中已经有了初步文章的构思。
回到报社，孙伟开始整理素材。
"老孙，这次又挖到什么料了？"主编走过来问道。
"一个特别的家庭，卖掉市中心的房子，住进了桥洞和破旧平房，但我怀疑背后有更深的故事。"孙伟简单介绍道。
"有新闻点吗？"主编追问。
"绝对有，这家人看起来体面，却选择了极端艰苦的生活方式，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那就写吧，但别太煽情，实事求是。"主编拍拍他的肩膀。
《卖房后住桥洞：一个中产家庭的坠落》的报道发表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为这个家庭的遭遇感到惋惜，也有人对他们的选择表示不解。
"为什么要卖掉好好的房子？再困难也不至于住桥洞吧？"评论区里有人这样写道。
还有人提出质疑："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常人谁会这样？"
甚至有人猜测顾明可能涉及某些非法活动，才会选择这样隐姓埋名的生活。
孙伟关注着网上的评论，越发感到有必要揭开真相。
赵淑华看到报道后，立刻联系了孙伟。
"孙记者，顾小茉是我的学生，我很担心她的情况。"电话那头，赵淑华的声音充满忧虑。
"顾小茉？就是他们的女儿？"孙伟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
"是的，她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性格开朗，特别阳光。但最近半年，她变了很多，经常请假，成绩直线下滑。"
"你知道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孙伟追问。
"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我怀疑和家庭突然变故有关。他们以前住在翠湖花园，条件很好，突然就卖房搬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最近小茉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
"越来越糟。她已经很少来学校了，即使来了，也总是无精打采。同学们开始议论她，说她家是不是破产了，甚至有人说她父亲犯了事。"
孙伟的心一沉："你的报道出来后，情况更糟了。有些同学看到了，开始取笑小茉'住桥洞的女孩'。"
这进一步证实了孙伟的猜测：这个家庭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的报道可能无意中伤害了他们。
面对舆论压力，孙伟决定再次采访顾明一家，挖掘更深层次的真相。
这次，他选择了正面接触。
傍晚时分，顾明和林雪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桥洞附近。
"顾先生，林女士，能打扰一下吗？"孙伟上前问道。
两人明显吃了一惊，顾明迅速挡在妻子面前。
"你是谁？"他警惕地问。
"我是《城市晨报》的记者孙伟，关于您家的情况，我已经做了一些报道。"孙伟坦诚地说。
顾明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所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我只是想了解真相，帮助大家理解你们的处境。"孙伟解释道。
"没什么好了解的，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关心。"林雪语气冰冷。
"但是公众已经开始关注了，有很多猜测和质疑，如果你们能解释一下..."
"我们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解释。"林雪打断他，声音颤抖。
孙伟注意到林雪紧紧抱着一个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先生，至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住在桥洞而不是其他地方吗？"
顾明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们在城东租了房子，但有时候太晚回去不方便，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可是为什么要卖掉市中心的房子呢？"孙伟继续追问。
"这是我们的私事。"顾明简短地回答。
"是因为女儿生病了吗？"孙伟试探性地问。
顾明和林雪的表情同时变得警觉，顾明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调查得很彻底啊，记者先生。"
"我只是想帮忙。你女儿在学校已经受到了影响，同学们都在谈论你们住桥洞的事。"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顾明的软肋，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想被报道。"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这时，顾明的手机响了，他匆忙接起。
孙伟看到顾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们马上过去。"顾明挂断电话，拉着妻子快步走向车子。
"出什么事了吗？"孙伟忍不住问。
"不关你的事。"林雪冷冷地说，跟着丈夫上了车。
车子飞速驶离，只留下一脸困惑的孙伟。
他决定跟上去，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04
网络上的议论越来越激烈。
有人坚持认为顾明一家是在作秀："谁信啊？有钱人故意装穷博同情，还住桥洞，真会演！"
也有人猜测他们可能涉及某些非法活动："正常人谁会卖房住桥洞？肯定有猫腻！"
还有少数人表示理解："或许人家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别那么快下结论。"
警方甚至收到了匿名举报，怀疑顾明涉嫌经济犯罪。
一位自称是顾明前同事的网友发帖称："顾明在公司时就有问题，经常挪用公款，被开除后可能卷款潜逃。"
这条消息迅速被传播，给顾明一家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孙伟的编辑催促他跟进报道："老孙，这个故事热度这么高，得赶紧挖出真相啊。"
"我正在努力，但这家人很警惕，不愿意多说。"孙伟解释道。
"那就想其他办法，这可是爆款新闻，不能错过。"编辑拍拍他的肩膀。
孙伟决定前往市立第一医院调查。在医院大厅里，他碰巧遇到了王芳。
"王护士，之前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孙伟上前打招呼。
王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孙记者，我看了你的报道。那家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是一样，住在桥洞和简陋的出租屋里。说实话，我越来越困惑了。"
王芳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知道的比告诉你的要多一些。"
"什么意思？"孙伟立刻警觉起来。
"昨天我在急诊科值班，看到顾小茉被紧急送来。情况...不太好。"
孙伟的心一沉："她怎么了？"
"具体病情我不能说，但很严重。顾先生和林护士长整晚都守在病房外面，看起来憔悴极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给女儿治病才..."孙伟的话被王芳的手势打断。
"我什么都没说。但如果你真关心这个家庭，就别再报道了。他们真的经不起更多打扰。"
孙伟离开医院，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决定守在医院附近，希望能再次见到顾明夫妇。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天。
医院走廊上，孙伟看到顾明疲惫地从病房走出来，坐在长椅上，双手掩面。
"顾先生。"孙伟轻声打招呼。
顾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只有疲惫："记者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是想帮忙。网上的言论越来越难听，甚至有人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
顾明苦笑一声："经济犯罪？我倒希望自己有那个本事。"
"那就告诉我真相，让我帮你们澄清。"
顾明摇摇头："真相有时候比谣言更难以接受。"
"试试我吧，也许公众会理解的。"孙伟诚恳地说。
这时，一位医生走出病房，神情严肃："顾先生，需要再次检查，请准备一下。"
顾明立刻站起身："费用大概多少？"
"大约三万左右。"医生回答。
顾明点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医生离开后，孙伟忍不住问："三万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很困难？"
顾明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说："今晚八点，还是那个桥洞。带上你的摄像师，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晚上八点，孙伟和老张准时来到桥洞。
顾明和林雪已经在那里等着，两人看起来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争论。
"林雪不同意我接受采访，"顾明开门见山，"但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只是不想让小茉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林雪声音哽咽。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孙伟真诚地说，"但有时候公开真相反而能减少无谓的猜测和伤害。"
"好吧，问吧，你想知道什么？"顾明深吸一口气。
"首先，为什么要卖掉市中心的房子，搬到这种条件的地方来？"
"我们需要钱，很多很多钱。"顾明简短地回答。
"为了女儿的治疗费用？"
顾明和林雪对视一眼，惊讶地看着孙伟。
"你调查得很深啊。"顾明苦笑。
"只是猜测。顾小茉生病了？很严重吗？"
林雪突然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医生说...说她最多还有三年时间..."
顾明立刻搂住妻子，对孙伟摇摇头，示意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孙伟心中一震，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
"所以你们卖房是为了筹集治疗费？"
"是的，但远远不够。"顾明轻声说。
"不够？那需要多少钱？"
"天文数字。"顾明苦笑。
"那你们现在是没钱了吗？为什么选择住桥洞？"
顾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递给孙伟。
屏幕上的数字让孙伟瞪大了眼睛：6000万元！
"这...这是..."孙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明白我们的处境了吗？"顾明问道。
"不，我完全不明白。"孙伟更加困惑了，"既然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住桥洞？为什么不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林雪冷笑一声："因为这些钱不是我们的。"
"什么意思？"
"这笔钱只能用于小茉的治疗，一分钱都不能挪作他用。"顾明解释道。
"谁规定的？"
"基金会和医院。"林雪简短地回答。
孙伟还想追问，但顾明的手机又响了。
"医院？"他接起电话，脸色再次变得紧张，"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又出什么事了？"林雪紧张地问。
"小茉的情况有变化，医生让我们立刻过去。"顾明已经站起身。
"我送你们。"孙伟主动提出。
三人匆忙赶往医院，一路上顾明和林雪都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到达医院后，医生将顾明和林雪叫进了办公室。
孙伟在走廊上等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个家庭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拥有6000万却过着如此艰苦的生活？
半小时后，顾明和林雪从办公室出来，两人的表情复杂而沉重。
"怎么样？"孙伟关切地问。
"医生建议尝试一种新的治疗方案，"顾明声音沙哑，"可能是小茉唯一的希望。"
"那太好了，不是吗？"
"问题是基金会可能不同意支付这笔费用，因为这是实验性治疗，成功率只有30%。"林雪低声说。
"但我们必须试一试，"顾明坚定地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们就没有考虑过动用那笔钱吗？"孙伟忍不住问。
"那是违反协议的，"顾明解释，"一旦违规，剩余的资金将被收回，小茉的后续治疗就没有保障了。"
"所以你们宁可自己吃苦，也要遵守规则？"
"为了小茉，这点苦算什么？"林雪的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
孙伟被深深地触动了。
"顾先生，林女士，我能不能..."他的话被护士的呼叫打断。
"顾小茉家属，请速到抢救室！"
顾明和林雪脸色大变，立刻冲向抢救室。
"顾先生，既然您有6000万，为什么要住桥洞？这不合常理。"记者追问道。
顾明和林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顾明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轻轻翻开。
"这里面记录的每一笔，都是我不能忘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
他翻开第一页，记者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05
照片中是一个病床上的女孩，消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头，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那是顾小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
病床边的电子显示屏上，一行刺眼的红字写着"多器官功能衰竭风险"。
孙伟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再抬头看向顾明夫妇，突然理解了他们眼中的绝望。
"这是去年九月，小茉第一次发病后的样子。"顾明声音沙哑。
"当时她已经昏迷三天了，医生说..."林雪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
"医生说她随时可能离开我们。"顾明接过话，眼中闪烁着泪光。
孙伟翻过第二页，是一份诊断书，上面写满了医学术语。
"自身免疫性多系统综合征，伴肾脏和肝脏功能损害，"顾明指着诊断结果，"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病，全国可能只有几十例。"
"治疗费用很高吧？"孙伟问道，尽管从6000万这个数字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天文数字。"顾明苦笑一声，"最初的检查和治疗就花了近百万。"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林雪眼神空洞，"最可怕的是医生告诉我们，这种病需要长期治疗，可能要持续八到十年。"
"而且没有固定的治疗方案，需要不断尝试新药和新疗法。"顾明补充道。
孙伟翻到下一页，看到了一份详细的治疗费用清单。
每月基础药物：12万
每三个月大型检查：28万
每半年特效药物：150万
预计年治疗费用：约600万
预计治疗年限：8-10年
"所以，你们卖掉房子是为了筹钱？"孙伟问道。
顾明点点头："房子，车子，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我收藏多年的古董，全都卖了。"
"但这些加起来，也不可能有6000万啊。"孙伟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林雪从丈夫手中接过笔记本，翻到了中间的一页。
"这笔钱大部分来自于两个地方。"她指着笔记上的记录。
"首先是保险理赔，"顾明解释道，"我们给小茉买了重疾险，再加上我们公司的团体保险，总共理赔了800多万。"
"剩下的呢？"孙伟追问。
"剩下的...来自一个特殊的医疗救助基金会。"顾明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
"他们愿意资助小茉的治疗，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笔钱只能用于小茉的治疗，必须存在专门的账户里，每一笔支出都要医院和基金会双重审批。"
"而且我们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资金来源。"林雪补充道，"他们不希望引起其他患者家庭的攀比心理。"
孙伟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明明有钱，却住在桥洞和简陋出租屋的原因？"
"我们不能动用那笔钱，"顾明点头，"而我们自己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为什么不申请动用一小部分改善生活条件呢？"
"试过，"林雪苦笑，"基金会明确拒绝了，他们说这违反了资助原则。"
"我不明白，为什么基金会这么严格？"孙伟困惑地问。
顾明和林雪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是否该说出真相。
"因为这笔钱本身就是...有争议的。"顾明最终说道。
"什么意思？"
"这个基金会是一位富商匿名捐助的，他希望资助像小茉这样的罕见病患者，但要求极其严格，因为..."
"因为这位富商本人正面临着公众质疑，"林雪直言不讳，"有人认为他的钱来路不正。"
"所以基金会格外谨慎，不希望引起任何争议。"顾明补充道。
孙伟沉默了一会，消化着这些信息。
"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们选择住桥洞了，"他轻声说，"但为什么要隐瞒真相？如果大家知道原因，也许会更理解你们。"
"你觉得真相公开后会怎样？"顾明反问，"人们会同情我们一阵子，然后开始质疑：为什么他们能得到这么多钱？其他患者怎么办？基金会为什么选中他们？"
"一旦引起争议，基金会很可能会撤回资助，"林雪眼中满是恐惧，"小茉就没救了。"
"还有小茉自己，"顾明补充道，"她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们不想让她成为公众讨论的对象，被贴上'罕见病女孩'的标签。"
孙伟感到一阵愧疚："我的报道可能已经伤害了你们。"
"是的，"林雪没有客气，"小茉在学校已经被同学议论了。"
"我会负责任的，"孙伟坚定地说，"我可以写一篇澄清文章，但不会透露具体细节。"
正当他们交谈时，顾明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医院。"顾明急忙接起电话，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怎么了？"林雪紧张地问。
"小茉...小茉出现排异反应，需要马上去医院！"
06
医院的抢救室外，顾明和林雪焦急地等待着。
孙伟和老张也跟了过来，默默地站在走廊另一端。
"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老张小声问道。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孙伟坚定地说，"这个故事还没结束。"
三小时后，医生终于从抢救室出来。
"暂时稳定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但情况不容乐观。"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明急切地问。
"目前的治疗方案效果不佳，"医生直言不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林雪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下。
"有没有其他办法？"顾明追问道。
"有一种实验性治疗方案，是国外最新研发的，针对类似病例有过几次成功案例，"医生谨慎地说，"但费用极高，而且成功率只有30%左右。"
"多少钱？"顾明立即问道。
"初步估算，至少1500万，可能更多。"
顾明和林雪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我们会考虑的，"顾明最终说道，"能让我们看看小茉吗？"
医生点点头："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你们可以隔着玻璃看她。"
顾明和林雪跟着医生离开，孙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顾小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比照片中看起来更加消瘦。
林雪将手贴在玻璃上，无声地哭泣。
顾明则站在一旁，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孙伟走到顾明身边："顾先生，那笔基金够支付新的治疗方案吗？"
"理论上足够，"顾明轻声说，"但基金会需要评估后才能决定是否批准。"
"如果他们拒绝呢？"
"那就...没有希望了。"顾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医生走过来，拍了拍顾明的肩膀："你们需要尽快决定，时间不多了。"
回到桥洞，顾明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信给基金会，请求批准实验性治疗的资金。
林雪在一旁默默整理着小茉的物品，准备长期住院的必需品。
"你们真的打算继续住在这里吗？"孙伟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选择呢？"顾明苦笑，"我们已经没有积蓄了，每个月还要负担一些基金不覆盖的费用。"
"那你白天西装革履是..."
"去找工作，"顾明解释道，"我被迫离开原公司后，一直在找新工作，但很难找到能兼顾照顾小茉的职位。"
"所以那些网上说你挪用公款的传言..."
"纯属造谣，"顾明摇头，"我是主动辞职的，为了有更多时间陪伴小茉。"
"这太不公平了，"孙伟感叹道，"你们为了女儿付出这么多，却还要承受外界的误解。"
"生活本来就不公平，"林雪平静地说，"我们只求小茉能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孙伟看着这对饱经沧桑的夫妻，决定要讲述他们真实的故事。
"顾先生，林女士，请允许我写一篇关于你们的报道，不会提及基金会和具体金额，只讲述一个父母为救女儿不惜一切的故事。"
顾明和林雪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同意了。
"但请不要拍摄小茉，也不要过多描述她的病情，"林雪请求道，"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我保证。"孙伟郑重地说。
07
三天后，《6000万与桥洞：一个家庭的爱与抉择》的报道发表了。
孙伟没有透露基金会的存在，只说顾明一家为了女儿的特殊治疗，将所有资产转为医疗基金，自己却住在桥洞和简陋出租屋里。
报道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绝大多数读者被这个家庭的故事所感动，纷纷表示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父母之爱，无条件的付出。"一位网友评论道。
"我为之前的猜疑道歉，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另一位网友写道。
但也有少数人继续质疑："真的有必要牺牲到这种程度吗？孩子治不好又怎样？"
这样的评论立刻引来了众怒，很快被淹没在支持的声音中。
顾明的前公司发表声明，澄清他是主动辞职，从未有过任何不当行为，并表示愿意为顾小茉提供一定的医疗援助。
各界爱心人士也纷纷伸出援手，有人提出为顾明一家提供更好的住处，有人愿意资助部分医疗费用。
"我们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顾明在接受孙伟的后续采访时说，"但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大家的理解和尊重。"
"有些人已经开始到医院'探望'小茉，这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林雪忧心忡忡地说。
孙伟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立即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呼吁尊重患者隐私的文章。
一周后，医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基金会同意了！"顾明激动地告诉孙伟，"他们批准了实验性治疗的费用！"
"太好了！这意味着小茉有希望了！"孙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是的，明天就可以开始首次治疗。"林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改变了基金会的决定吗？"孙伟好奇地问。
顾明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我不太确定。但医院说，有个匿名捐赠者提供了额外的资金，专门用于小茉的实验性治疗。"
"匿名捐赠者？会不会是看了我的报道后被感动的人？"孙伟猜测道。
"有可能，"顾明点点头，"不管怎样，我们都非常感激。"
"对了，顾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孙伟笑着说，"有一位房东看了报道后，愿意免费提供一套位于医院附近的小公寓给你们住。"
"真的吗？"林雪惊讶地问。
"是的，我已经去看过了，虽然不大，但比桥洞和城东的出租屋要好得多，而且离医院只有五分钟步行距离。"
顾明和林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和犹豫。
"我们不想接受太多帮助，"顾明迟疑地说，"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这不是施舍，而是社会的温暖，"孙伟真诚地说，"而且公寓主人明确表示，这只是暂时的，等小茉康复后你们可以搬出去。"
最终，顾明夫妇接受了这份好意。
"但我们坚持支付水电费和物业费，"顾明坚定地说，"我们要保持尊严。"
孙伟尊重他们的决定，帮助他们搬进了新家。
小小的公寓虽然简单，但比起桥洞和破旧平房，已经是天堂般的存在。
"终于不用担心下雨天漏水了，"林雪轻声说，眼中含着泪水，"小茉出院后会喜欢这里的。"
"是啊，"顾明环顾四周，"这里离医院那么近，我们可以随时去看她了。"
孙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08
实验性治疗开始后，顾小茉的病情出现了波动。
有时候似乎在好转，有时候又会突然恶化。
顾明和林雪轮流守在医院，从不间断。
"医生说这很正常，"顾明告诉前来探望的孙伟，"实验性治疗通常会有这样的过程。"
"小茉知道自己的情况吗？"孙伟问道。
"知道一部分，"林雪叹了口气，"但我们没告诉她有多严重，也没告诉她治疗费用有多高。"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顾明苦笑，"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昨天她问我们为什么不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了。"
"你们怎么回答的？"
"我们说那套房子太大了，不方便照顾她，所以换了个离医院近的地方，"林雪轻声说，"她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
一个月后，奇迹发生了。
小茉的各项指标开始稳定好转，医生说治疗正在起效。
"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医生告诫顾明夫妇，"还需要继续观察至少三个月。"
虽然如此，这已经是莫大的好消息了。
小茉在病床上虚弱地笑着，对父母说："我最近梦到了我们的老房子，好想回去看看。"
顾明和林雪相视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孙伟恰好在场，灵机一动："小茉，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看你们的老房子，好吗？虽然已经是别人的了。"
"真的吗？谢谢孙叔叔！"小茉眼睛一亮。
治疗继续进行，小茉的情况越来越好。
三个月后，她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医生说如果继续这样恢复，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出院了，"顾明兴奋地告诉孙伟，"虽然还需要定期回来治疗，但可以回家住了！"
"这太好了！"孙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你们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是啊，"林雪眼中含泪，"这一切都值得。"
出院前一周，孙伟带着一个特殊的礼物来到医院。
"这是什么？"小茉好奇地问，拆开包装，发现是一本相册。
"我收集了你家原来住的小区的照片，还有你们的老房子，"孙伟解释道，"虽然我们暂时不能进去参观，但至少可以看看外观。"
小茉兴奋地翻看着相册，突然停在了一页。
"这是...我的房间的窗户！"她指着照片上一个挂着粉色窗帘的窗户。
"是的，我特意拍的，"孙伟笑道，"你妈妈告诉我你房间的位置。"
小茉看着照片，陷入沉思。
"孙叔叔，我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卖掉房子了，"她突然说道，声音很轻，"是为了给我治病，对吗？"
孙伟惊讶地看向顾明和林雪，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茉..."顾明想要解释。
"我知道我的病很严重，需要很多钱，"小茉打断父亲，"我在医院的电脑上查过了。"
林雪轻轻抱住女儿："对不起，我们不想让你担心。"
"不，是我要说对不起，"小茉的眼泪流下来，"是我让你们失去了家，让你们这么辛苦。"
"傻孩子，"顾明声音哽咽，"家不是房子，家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只要你好起来，住在哪里都是家。"
"爸爸说得对，"林雪擦去女儿的眼泪，"再说了，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很好，离医院近，你出院后住那里会很方便。"
小茉点点头，又翻开相册的下一页。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给你们买回那套房子，"她认真地说，"这是我的梦想。"
孙伟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为这个坚强的家庭感到无比敬佩。
09
两个月后，顾小茉正式出院了。
她依然需要定期回医院复查和治疗，但已经可以回家正常生活了。
医生说她的康复速度超出预期，是个奇迹。
"真的要感谢那位匿名捐赠者，"医生对顾明说，"没有那笔资金支持实验性治疗，小茉可能撑不到现在。"
顾明点点头："如果可能的话，请转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
"我会的，"医生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基金会同意继续资助小茉的后续治疗，直到完全康复。"
顾明和林雪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小茉适应了新家后，开始通过网络课程继续学业。
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常常学习到深夜。
"别太累了，"林雪心疼地说，"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我知道，妈妈，"小茉微笑着，"但我必须加倍努力，我有梦想要实现。"
她的坚强和乐观感染了身边的每个人。
顾明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虽然薪水比不上从前，但工作时间灵活，可以兼顾照顾女儿。
林雪则做起了义工，在医院帮助其他罕见病患者的家庭，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希望。
半年后的一天，孙伟再次来访。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他神秘地说，"我查到那位匿名捐赠者的身份了。"
"真的吗？是谁？"顾明好奇地问。
"是我的主编，"孙伟微笑着说，"他看了我的报道后，被你们的故事深深打动，偷偷捐了一笔钱给基金会，指定用于小茉的治疗。"
"我们必须当面感谢他，"林雪激动地说，"如果没有那笔钱，小茉可能..."
"他不希望被感谢，"孙伟解释道，"他说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那至少让我们请他吃顿饭吧，"顾明恳求道，"不是作为感谢，只是作为朋友。"
孙伟点点头："我会转达的。"
一年后，顾小茉重返校园。
她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更加珍惜生活中的每一刻。
"她已经完全康复了吗？"孙伟在学校门口接到顾明时问道。
"不完全是，"顾明解释，"她还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检查，但已经可以过正常生活了。"
"那笔医疗基金还剩多少？"
"还有大约3000万，足够支付她未来几年的治疗费用了。"顾明放松地笑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等小茉完全康复后，用剩余的钱做些什么？"
顾明摇摇头："那笔钱永远不会是我们的。等小茉不需要了，我们会请基金会将它用于帮助其他患有罕见病的孩子。"
"你们真是了不起的人，"孙伟由衷地说，"经历了这么多，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其实是这段经历改变了我们，"顾明望向学校的方向，"它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放学铃响起，小茉和同学们一起走出校门。
她看起来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只是略微瘦一点，脸色白一点。
"爸爸！孙叔叔！"她高兴地跑过来。
"学校怎么样？"顾明微笑着问。
"太棒了！我被选为数学小组的组长了！"小茉兴奋地说。
"恭喜你！"孙伟真诚地祝贺。
"对了，孙叔叔，"小茉神秘地说，"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孙伟打开一看，是一枚手工制作的徽章，上面写着"真相使者"。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茉腼腆地说，"谢谢你当初报道了我们的真相，让人们不再误解爸爸妈妈。"
孙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这个坚强的女孩。
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那座曾经栖身的桥洞。
顾明停下脚步，久久凝视。
"怀念那里吗？"孙伟半开玩笑地问。
"不是怀念，是感谢，"顾明平静地说，"是它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们栖身之所。"
"爸爸，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小茉好奇地问。
顾明点点头，带着女儿走进桥洞。
这里已经被清理过，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痕迹。
"就是在这里，爸爸妈妈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顾明轻声对女儿说，"但也是在这里，我们从未放弃希望。"
小茉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泪光。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她哽咽着说，"我爱你们。"
顾明紧紧抱住女儿："我们也爱你，胜过世界上的一切。"
孙伟站在桥洞外，看着这对父女相拥的剪影，想起顾明最初面对镜头时说的那句话：
"生活不容易啊。"
是的，生活不容易，但爱让一切都变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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