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文是民国四大公子之首,而他也足够的风流。
1890年,袁世凯三姨太金氏为袁世凯生下次子袁克文,袁克文六岁识书字,七岁读经史,十岁习文章,十五岁学诗赋。
对于哥哥袁克文,袁叔祯回忆道:“二哥小时候很顽皮,既没有正正经经地念过书,也没有正正经经地练过字。但是他极聪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父亲对他是比较偏爱的......”
十五岁这年,袁克文拜师方地山,受到他的影响,尚在青春期的袁克文迷上了艳情话本,后来更是在一帮纨绔子弟的引诱之下,流连在青楼瓦舍,常常夜不归宿。太太沈氏对袁克文特别溺爱,对于他这些离经叛道的行为一直遮掩,袁世凯对此一无所知。
袁克文的生母金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儿子痛打一顿,可沈氏却因此和金氏大闹一场,还当场放话,如果谁把这件事告诉袁世凯,她就和对方拼命。
从这之后,再也无人敢管袁克文,袁克文很快又学会喝酒和赌博,在赌桌上,袁克文经常一掷千金。
最让金氏痛心的是,袁克文还抽上了鸦片。刚开始,袁克文还知道背着家人,去外面的大烟馆抽,后来,烟瘾大了,干脆就在家里抽。袁叔祯由此评价:这个二哥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
虽然袁克文有这么多出格的举动,袁世凯依旧很满意这个儿子。
后来,袁世凯还带着儿子袁克文一起给慈禧太后拜寿。看着面前一表人才的袁克文,慈禧满意的不得了,全程都在夸赞袁克文,交谈中还打听袁克文的年龄,袁克文回答自己已经十七岁。
慈禧更加满意,她直接扭头对着身边的李莲英说:“李总管,皇族中是否有合适的闺女?你给物色一个。”
袁世凯担心慈禧指婚,为自家招惹来是非,便和慈禧撒谎,袁克文已经订婚了。
为了防止慈禧降罪,袁世凯赶回天津后便立刻为袁克文敲定了一门婚事,并迅速让对方进门。女方正是天津候补道刘尚文侄女刘梅真,刘梅真自幼读私塾,还擅长诗文,写得一手漂亮的小楷。故而,婚后袁克文夫妇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然而,袁克文并不是专情的人,他是在红尘中挣扎的风流客罢了。
在袁克文的一生当中,有名分的姨太太有十多个,没名分的几十个。
袁克文迎娶的第一个姨太太便来自风月场,她是上海滩名妓薛丽清。
薛丽清本以为自己和袁克文在一起可以完成阶级跃升,结果,在这之前,迎接她的是袁府近乎苛刻的规矩,对于自由散漫的薛丽清而言,在袁府中的日子堪称度秒如年。
后来,为了防止袁世凯他们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连累到自己,薛丽清选择抛夫弃子。
这个孩子日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科学家,他就是著名物理学家袁家骝。
薛丽清离开后是真正的没了消息。袁家骝在燕京大学获硕士学位后,司徒雷登帮他获得了赴美深造的奖学金。1936年,24岁的袁家骝前往美国之前找到了方地山,这才知道亲生母亲的名字和身份,他苦苦追到上海,却得知那位妇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袁世凯逝世后,袁克文弟妹和夫人梅真先是住在北京,后来又迁去天津河北区,又迁到英租界伦敦道两宜里。
袁克文在天津时,很少会回家,他长期在法租界的国民饭店开着包房,倘若他的朋友找他,只需要去饭店见面即可。
有时候袁克文回家探望沈氏、夫人梅真以及子女,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探视结束后,仍旧返回饭店。沈氏和梅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一年除夕,袁克文忽然崩溃大哭,自言自语:“既不得于父兄,又不得于妻子,家庭骨肉之间,有难言之痛!”
不管是在京津还是在上海的社交场合和风月场上,袁克文都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举止潇洒的官宦子弟做派。袁克文从不蓄须,常年都会戴着一副眼镜,他生平从未穿过西装。
然而,1931年,袁克文的长女家宜病逝,袁克文因此闷闷不乐,他前往方地山的家中闲坐,聊起了安葬爱女的事情。
按照袁克文的想法,他想要将女儿葬在天津西沽的桃花堤,因为那里有一片“江苏义地”,谈话间,袁克文忽然冒出来一句:“何妨多买些地呢?”在方地山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直到后来再想起这件事,才觉得一语成谶。
因为一个多月后,3月22日晚上,袁克文猝然离世,享年42岁。
袁克文本来就得了猩红热,经过治疗后有所起色,倘若他多休养一段时间,可能会复原。然而,袁克文还没有痊愈,就跑去长期包住的国民饭店,和自己的一个老相好喝花酒。
回家后,袁克文又旧病复发发起烧来,家人赶忙给他请来名医,然而,此时的袁克文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
梁大夫给袁克文打了一剂强心剂,他才勉强睁开眼睛,拉着女儿家祉的手,泪流满面:“家祉......你的生母不是刘梅真。”可是,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说出女儿家祉的母亲是谁。
袁克文去世后,家人只在他的笔筒里面找出20元钱,最后还是他的徒子徒孙们出钱,给他操办了后事。袁克文的大徒弟杨子祥按照帮里的规矩,为袁克文披麻戴孝,其他帮里的兄弟,竟然有两百多人充当孝子。
当天,天津市的军政要员、富商巨贾,以至上海请帮都过来奔丧。袁克文的灵前每天都充斥着哭声,很多旧日相识的烟花女子也系着白头绳为袁克文哭奠守灵。
袁克文被葬在天津西沽,和他的如夫人眉云,以及不久前死去的女儿家宜葬在了一起。
1931年4月24日,出大殡当天,送葬的队伍多达4000多人,很多都是他帮里的徒子徒孙,另外还有千余妓女自愿地系上白头绳前来参加,让不少人为之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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