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李秀莲坐在窗前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已经是初夏了,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
李秀莲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慢悠悠戴上。
她今年六十五了,再过几天,就是她六十六岁的生日。
都说六十六,得闺女给买块肉。
这老话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
李秀莲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穿透了窗外的梧桐,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她的老伴儿张解放,已经走了快十年了。
这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起初那几年,家里空荡荡的,李秀莲总觉得张解放只是出了趟远门,过几天就回来了。
后来,日子久了,这份念想也就淡了,藏进了心里最深处。
如今,她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旧的两居室里。
房子是当年厂里分的,承载了她大半辈子的记忆。
墙壁有些发黄,家具也都是些老物件,但被她擦拭得一尘不染。
李秀莲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一点,从年轻时候起就没变过。
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女儿张玲,比儿子张伟早出生三年。
说起这两个孩子,李秀莲的心情总是有些复杂。
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张解放又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工资微薄。
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普遍,李秀莲自己也是从那样的环境里过来的,不知不觉也就受到了影响。
她总觉得,儿子是根,是未来的指望。
女儿嘛,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
这种念头,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母女关系之间,不深,却时常隐隐作痛。
02
张玲的童年,似乎总是在“懂事”和“忍让”中度过的。
那时候,家里难得吃上一顿肉。
李秀莲会把最大块、最肥美的夹到张伟的碗里。
“小伟,多吃点,长身体呢。”
她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
张玲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小片瘦肉,还有一些母亲夹过来的,儿子不爱吃的肥肉边角,默默地低下头吃饭。
她不敢有怨言,甚至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因为一旦她流露出一点点委屈,母亲的眉头就会微微皱起来。
“玲儿,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这话,张玲从小听到大。
鸡蛋也是稀罕物。
每天早上,李秀莲煮一个鸡蛋,一定是给张伟的。
张玲只能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喝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稀饭。
有一次,张玲实在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妈,我也想吃鸡蛋。”
李秀莲当时正在给张伟剥鸡蛋壳,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女孩子家,那么馋做什么。”
“家里的鸡蛋就那么多,得先紧着你弟弟。”
张玲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再也没提过要吃鸡蛋的事情。
上学的时候也是。
张伟的学费,李秀莲总是早早地就准备好了,新书包,新文具,一样不落。
轮到张玲,母亲会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
“能识几个字,会算个数就行了。”
尽管如此,张玲还是读完了初中。
是她自己偷偷攒的废品钱,加上父亲张解放偶尔塞给她的几块零花钱。
张解放对女儿的心思,其实是知道一些的。
他只是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平衡妻子那份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张伟从小就被惯坏了,有些娇气,也有些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会抢张玲的玩具,会故意弄坏张玲好不容易做好的手工作业。
每当张玲气得掉眼泪,李秀莲总是先护着儿子。
“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玲儿,你是姐姐。”
又是这句话。
张玲渐渐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和渴望都藏在心里。
她努力学习,希望有一天能离开这个家,去一个没有人会对她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的地方。
03
后来,张玲考上了市里的师范专科学校。
那一年,李秀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张玲能感觉到母亲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她觉得女儿读那么多书,花了家里的钱,将来却是别人家的人,不划算。
是张解放,偷偷给女儿塞了学费和生活费。
“玲儿,好好读书,爸支持你。”
父亲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份温暖,张玲一直记在心里。
毕业后,张玲留在了市里当老师。
她工作努力,生活节俭,渐渐地也有了一些积蓄。
再后来,她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一个在市政府机关工作的男人,叫赵启明。
赵启明家境不错,人也儒雅体贴。
两人结婚后,生活过得平静而幸福。
张玲也把父母接来市里住过几次,但李秀莲总说住不惯城里的高楼大厦,还是喜欢乡下的清净。
其实张玲知道,母亲是不想给她添麻烦,也是因为更惦记着儿子张伟。
张伟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了。
李秀莲托了不少关系,想让他在镇上的厂里找个轻松点的工作。
但张伟眼高手低,总觉得那些活儿配不上他。
他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外面混了几年,钱没挣到,反而染上了一些坏习惯。
后来,在李秀莲的催促和安排下,张伟娶了邻村一个叫孙娟的姑娘。
孙娟是个泼辣能干的女人,过门之后,倒是把张伟管束了不少。
两人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维持生计。
李秀莲把自己的大部分积蓄都拿出来贴补了儿子。
对此,张玲没有说过什么。
她知道母亲的心思,也懒得去争辩。
这些年,她和母亲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
除了逢年过节的电话问候,和例行公事般的探望,母女俩似乎找不到更多的话题。
空气中,总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04
李秀莲六十六岁生日的消息,是张玲从弟媳孙娟那里听说的。
孙娟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夸张。
“姐,妈这六十六大寿,你可得好好表示表示啊。”
“咱们这边的规矩,闺女得给妈买块大肉,还得有像样的寿礼呢。”
张玲听着电话那头略显尖锐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知道了,弟媳,我会准备的。”
挂了电话,张玲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
有怨,也有爱。
怨的是儿时的那些不公平待遇,爱的是那份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
这些年,她努力工作,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庭,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向母亲证明,女儿也一样可以有出息。
她想让母亲看到,她过得很好。
这次母亲生日,她决定要送一份厚礼。
她去金店,精心挑选了一只价值五万块的金手镯。
手镯款式沉稳大气,分量十足,戴在手上金光闪闪,很是体面。
她想,母亲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高兴吧。
至少,在亲戚邻里面前,会很有面子。
赵启明对妻子的决定一向是支持的。
“妈辛苦了一辈子,是该好好给她过个生日。”
“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张玲摇摇头,婉拒了丈夫的好意。
“不用,我自己的钱够了。”
她想用自己的能力,给母亲这份惊喜。
与此同时,在镇上的小卖部里,张伟和孙娟也在为母亲的生日发愁。
“你说给妈买点啥好呢?”
张伟抓了抓头发,一脸的为难。
小卖部的生意最近不太好,镇上新开了几家大型超市,他们的这种夫妻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手头实在不宽裕。
孙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能买啥,就咱这条件,买点实惠的就行了。”
“我看啊,就买箱牛奶,再买点水果,蛋糕什么的。”
“心意到了就行。”
张伟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寒酸了?”
“我姐那边,肯定会送大礼的。”
他知道姐姐张玲现在过得不错,出手也一向大方。
孙娟撇撇嘴。
“寒酸什么?咱有多少钱办多少事。”
“再说了,妈最疼的还是你这个儿子。”
“你就算只提两瓶酒回去,她也比收到姐姐的金山银山高兴。”
这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说到了张伟的心坎里。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的偏爱,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那……好吧,就听你的,买箱牛奶。”
张伟最终下了决定。
他没看到,孙娟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05
李秀莲生日这天,天气格外晴朗。
她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上了一件新做的深蓝色布衫。
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花白了大半,但依旧一丝不苟。
张玲和赵启明是上午十点左右到的。
小轿车直接开到了老房子的院门口。
张玲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妈,生日快乐!”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李秀莲看到女儿女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哎呦,玲儿,启明,你们来啦,快进屋坐。”
她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张玲手里的礼盒。
赵启明也提着一些水果和营养品,笑着喊道:“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启明真会说话。”
李秀莲乐呵呵地把他们迎进屋。
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些瓜子花生。
张玲将礼盒放到桌上。
“妈,这是我跟启明给您挑的生日礼物,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秀莲搓了搓手,脸上的期待几乎掩饰不住。
周围的几个老邻居,闻讯也过来看热闹,都伸长了脖子。
李秀莲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打开了礼盒。
当那只价值5万块的金手镯出现在眼前时,屋里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声。
“哎呀,这镯子真漂亮!”
“得不少钱吧?”
“玲儿真孝顺啊!”
李秀莲拿起手镯,只觉得沉甸甸的。
阳光照在上面,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这太贵重了,玲儿。”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份得意和满足,是显而易见的。
张玲看着母亲的反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妈,您喜欢就好。”
“这是我们做儿女的一点心意。”
李秀莲小心翼翼地将金手镯戴在手腕上,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邻居们也纷纷上前,夸赞手镯漂亮,夸赞张玲有孝心,有本事。
李秀莲听着这些奉承话,脸上的光彩又添了几分。
她觉得,这辈子,值了。
女儿虽然嫁出去了,但到底还是有出息,能给她长脸。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张伟和孙娟的声音。
“妈,我们回来啦!”
06
张伟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孙娟则提着一个不大的蛋糕盒子。
两人走进屋,看到屋里热闹的景象,以及李秀莲手腕上那只耀眼的金手镯,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尤其是孙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伟把牛奶放到墙角。
“妈,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孙娟也挤出笑容。
“妈,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们给您买的蛋糕。”
李秀莲的目光从金手镯上移开,落在了那箱牛奶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挑了一下。
那表情,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但张玲看见了。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闷。
邻居们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似乎瞬间冷却了几分。
金手镯的光芒,与那箱普通的牛奶,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李秀莲很快调整了表情,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好好,小伟,娟儿,你们有心了。”
“快坐,快坐。”
她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但那份热情,却不自觉地比刚才淡了一些。
孙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她只是将蛋糕放在桌上,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箱牛奶。
午饭是李秀莲早就准备好的。
她特意炖了一只老母鸡,还做了几样拿手小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李秀莲不时地抚摸着手腕上的金手镯,跟邻居们说着话。
话题也总是不自觉地围绕着女儿的孝顺和能干。
张伟闷头吃饭,很少说话。
孙娟则时不时地插几句嘴,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效果甚微。
张玲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她送贵重的礼物,是想让母亲高兴,想弥补一些什么。
但此刻,她却觉得,那只金手镯,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一家人隔得更远了。
饭后,邻居们陆续散去。
赵启明因为单位有事,也先开车回市里了。
屋里只剩下李秀莲和她的两个孩子,还有儿媳妇孙娟。
气氛反而比刚才更加沉闷。
李秀莲看着女儿,又看看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玲儿啊,这手镯太贵重了,妈受之有愧。”
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
张玲勉强笑了笑。
“妈,您养我这么大不容易,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娟在一旁搭腔道:“是啊妈,大姑姐有孝心,您就安心收着吧。”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墙角的牛奶箱,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
“不像我们,没什么大本事,只能表点小小心意。”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更加凝滞了。
张伟的脸涨红了,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抠着桌沿。
李秀莲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她看了儿媳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
张玲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这顿生日宴,注定不会平静收场。
07
屋子里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秀莲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她的目光从金手镯上收回,转向了墙角那箱牛奶。
“小伟啊,这牛奶,是你买的?”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伟猛地抬起头,有些局促地应道:“嗯,妈,是我和娟儿一起去挑的。”
“想着您年纪大了,喝点牛奶对身体好。”
孙娟也连忙补充:“是啊妈,这牌子的牛奶口碑不错,我们特意选的低脂高钙的。”
李秀莲“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有心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或者特别失望的样子。
这种平静,反而让张伟和孙娟心里更加没底。
张玲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感觉到母亲平静外表下,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是对儿子礼物的些许失落?还是对儿媳话语间夹枪带棒的不满?
或许都有。
李秀莲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你们都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有些缥缈。
“想当年,你们还都是小不点儿的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吃。”
“有点好吃的,我都先紧着小伟。”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张玲的心,轻轻一颤。
母亲这是……在解释吗?
还是在为过去的偏袒找一个理由?
李秀莲转过身,目光落在张玲的脸上。
“玲儿,那时候妈对你,是有些严厉了。”
“妈知道,你心里,可能一直有疙瘩。”
张玲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说这些。
她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疙瘩一直都在。
只是被她深深地埋藏了起来,用懂事和体谅的外衣包裹着。
孙娟见状,眼珠转了转,笑着打圆场。
“妈,您说这些干什么。”
“大姑姐通情达理,肯定不会跟您计较那些陈年旧事的。”
“再说了,哪个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啊,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李秀莲没有理会孙娟的话,依旧看着张玲。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张玲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意味。
“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懂事,也争气。”
“你比你弟弟,有出息多了。”
这话,像一把双刃剑,刺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玲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张伟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孙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她强撑着笑容。
“妈,您这话说的,小伟也很努力的,只是运气不太好。”
李秀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箱牛奶。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
“小伟,娟儿,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
“这牛奶,我先收起来了。”
她说完,便径自抱着牛奶箱,朝里屋走去。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佝偻,也有些孤单。
08
张伟和孙娟如蒙大赦,匆匆跟李秀莲道了别,便离开了。
孙娟临走前,那复杂的眼神,张玲看得分明。
屋子里只剩下张玲和李秀莲母女两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秀莲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几件旧衣服。
“玲儿,天不早了,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我去给你铺床。”
张玲摇了摇头。
“不了妈,我还是回市里吧,启明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这只是个借口。
她知道,今晚,她和母亲之间,需要一些各自冷静的空间。
李秀莲也没有坚持。
“那……路上开车慢点。”
“到家了给妈来个电话。”
张玲点点头。
她帮着母亲收拾了一下碗筷,又坐了一会儿。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有些疏离。
临走前,张玲看到母亲手腕上的金手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着光。
而那箱牛奶,已经被母亲放到了卧室的床底下。
张玲告别了母亲,开车驶离了这个承载了她太多复杂记忆的老房子。
车窗外,夜色如墨。
她不知道母亲一个人在家,会想些什么。
李秀莲送走女儿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手腕上的金手镯,冰凉而沉重。
她抬起手,反复摩挲着那光滑的表面。
女儿的心意,她明白。
这镯子,确实让她在邻里面前风光了一把。
可是,风光过后呢?
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
她又想起了儿子送的那箱牛奶。
说实话,当她看到那箱牛奶的时候,心里确实是有些失望的。
不是嫌弃礼物的轻重,而是……那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慢走进卧室。
夜已经深了。
窗外,只有几声稀疏的虫鸣。
李秀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腕上的金手镯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她索性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的那箱牛奶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将牛奶箱从床底拖了出来。
箱子不重,上面印着常见的牛奶品牌。
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小盒装的纯牛奶。
一共二十四盒。
她随手拿起一盒,看了看生产日期,还很新鲜。
也许,小伟说的对,喝点牛奶对身体好。
她默默地想着,一盒一盒地把牛奶往外拿,准备放到小冰箱里。
儿子虽然不争气,但这份心意……
她拿起一排,又拿起一排。
当她拿起最后一排牛奶时,她看见箱子最底部竟然藏有东西!
她迅速将最后几瓶牛奶全部拿出来,箱底的东西清晰可见,她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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