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巴音叔,你看那边!”牧民巴雅尔指着远处的草丛,声音有些颤抖。
58岁的老牧民巴音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瞬间放大。
在那片被野马群围绕的草地上,一个身影正缓缓站起。
“这...这怎么可能?”巴音的手开始发抖。
01
1998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这个小牧区还笼罩在料峭的春寒中,但娜仁已经能感受到生命在自己体内悄悄萌动。
19岁的她坐在村小学的教室里,看着台上正在讲课的父亲,肚子里的小生命又踢了一下。
娜仁的父亲苏和是村里唯一的代课老师,在这个只有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颇有威望。
他一生清廉,对自己和家人的要求都极其严格。
村里人都说苏和老师教出来的孩子有出息,娜仁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县城中学的女孩子。
可现在,这个让父亲骄傲的女儿却怀着身孕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候村里来了一个修路的工程队,领头的是个叫巴特尔的汉族青年,二十出头,长得挺精神。他会说一口流利的蒙古话,很快就和村里的年轻人打成一片。
娜仁第一次见到巴特尔是在村口的小卖部。那天她去买作业本,巴特尔正在和老板聊天。他看到娜仁进来,主动让开了路,还帮她拿了高处货架上的本子。
“谢谢。”娜仁低声说道。
“不客气,你是苏和老师的女儿吧?”巴特尔笑着问。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认识了。
巴特尔很会说话,也很会哄人。他告诉娜仁自己来自呼和浩特,在城里开过车,见过世面。他说等工程结束了,要带娜仁去城里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年轻的娜仁从没离开过这个小村子,巴特尔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两个人开始偷偷约会,在草原上散步,在月亮下说话。
秋天的时候,娜仁怀孕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巴特尔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说工程快结束了,他得回城里去。他说他会想办法的,让娜仁等他的消息。
可是等来等去,娜仁等到的只是巴特尔不辞而别的消息。工程队撤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巴特尔去了哪里。他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娜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也藏不住了。
苏和发现女儿怀孕是在一个雪夜。
那天娜仁在厨房里干活,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跑到院子里呕吐。苏和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看到女儿弯着腰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娜仁。”苏和的声音很轻,但娜仁听得出其中的颤抖。
娜仁慢慢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
“孩子的父亲是谁?”苏和问。
“是...是巴特尔。”娜仁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个名字。
苏和静静地站了很久,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了。
“他在哪里?”
“走了,工程队走的时候他就走了。”
苏和转身回了屋子,那一夜他没有再和女儿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娜仁的母亲阿茹娜偷偷塞给她一些钱,小声说:“你爸爸很生气,你暂时去你二姨家住一段时间吧。”
娜仁收拾了几件衣服,离开了生活了十九年的家。她知道父亲的脾气,也知道在这个保守的小村子里,未婚先孕意味着什么。
二姨家在邻村,是个好心的女人。她收留了娜仁,但条件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娜仁就这样在二姨家的小屋里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冬天很快过去了,春天来了,娜仁的预产期也到了。
1998年4月15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娜仁生下了一个男婴。孩子很健康,哭声很响亮。二姨接生的时候说:“这孩子命大,将来肯定有出息。”
可是娜仁看着这个小生命,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父亲不认她,男人跑了。她拿什么养活这个孩子?
二姨也有自己的难处。她家境不好,多养一个人已经很勉强,更别说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村里已经开始有流言蜚语,说二姨家藏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娜仁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想过把孩子送人,但在那个年代,收养手续复杂,而且谁愿意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她也想过回家求父亲原谅,但她知道苏和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孩子满月的时候,娜仁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02
1998年5月15日,夜里两点。
娜仁抱着熟睡的婴儿,悄悄走出了二姨家的院子。她身上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孩子的奶粉、衣服,还有一条她亲手织的小毛毯。
月亮很圆,草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娜仁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很久,走到了距离村子二十公里外的一片无名草原。
这里水草丰美,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娜仁选了一个相对隐蔽但能避风挡雨的地方,那里有几块大石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所。
她把孩子放在一个小木箱里,用毛毯仔细包好。又在旁边放了奶粉和水,还有几件小衣服。
孩子还在熟睡,小脸红润,呼吸均匀。娜仁看着他,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她想着也许会有牧民路过这里,也许有好心人会收养这个孩子。至少这里不会饿死冻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娜仁在石头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孩子的出生日期和一些简单的情况。她不敢写自己的名字,只在最后写了一句话:“希望好心人收养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娜仁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观察着。月光下,一群野马慢慢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匹棕色的母马,身后跟着七八匹大小不一的马。
这群野马走到小溪边喝水,其中那匹母马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开始朝娜仁藏身的方向走来。
娜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野马发现了婴儿,后果不堪设想。
母马走到装着婴儿的木箱旁边,低下头嗅了嗅。这时候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哭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亮。
母马没有受到惊吓,反而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木箱。其他几匹马也围了过来,但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有那匹母马表现得很亲近。
娜仁惊讶地发现,母马的肚子下面还有奶水的痕迹。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匹刚刚失去幼崽的母马。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母马就那样静静地守在木箱旁边,偶尔用鼻子轻抚一下毛毯。
娜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这是天意,也许这匹母马能够保护她的孩子。
她悄悄退后,一步步离开了那片草原。
回头的时候,她看到那群野马依然围在木箱周围,母马蹲下身子,像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娜仁含着眼泪,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她告诉所有人,孩子夭折了。
娜仁回到二姨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二姨看到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她煮了一碗小米粥。
“孩子呢?”二姨最终还是问了。
“没了。”娜仁的声音很轻。
二姨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
几天后,娜仁回到了自己家。苏和看到女儿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阿茹娜小心翼翼地问:“孩子呢?”
“没了。”娜仁重复着同样的话。
苏和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说话。这个家庭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娜仁开始做噩梦。她梦到那个婴儿在草原上哭泣,梦到野兽把孩子叼走,梦到孩子冻死在风雪中。每次醒来,她都会浑身冷汗。
但生活还要继续。
两年后,也就是2000年的时候,苏和给娜仁介绍了一个对象。那是邻村的牧民乌力吉,三十岁,妻子因病去世,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
“乌力吉是个好人,很老实。”苏和对女儿说,“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家了。”
娜仁没有反对。她知道在这个地方,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嫁给乌力吉已经很不错了。乌力吉对她很好,不介意她的过去,也没有问过那些不该问的问题。
2001年,娜仁嫁给了乌力吉。第二年,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阿日娜。
表面上看,娜仁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她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也是一个好继母。乌力吉的儿子巴雅尔也很喜欢她,一家人和和睦睦。
但是娜仁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被她遗弃在草原上的孩子。
每年春天,她都会找各种借口到那片草原附近去。有时候说是去采药,有时候说是去看朋友,但她从来不敢真正走近那个地方。
她怕看到什么,也怕看不到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学会走路了,应该已经会说话了,应该已经长成一个小男孩了。
娜仁经常在夜里想,如果当初没有遗弃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如果当初勇敢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这些假设毫无意义。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那个孩子,或许早就...
娜仁不敢往下想。
03
与此同时,在那片遥远的草原上,一个秘密正在慢慢长大。
当地的老牧民偶尔会谈论一些奇怪的现象。有人说在草原深处看到过野马群的异常活动,它们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东西。也有牧民声称在远处看到过一个“野孩子”的身影,但走近了却什么都没有。
这些传说在牧民中间流传,但没有人当真。草原上的传说太多了,谁会相信一个人类的孩子能在野马群中生存?
那片草原逐渐被当地人认为是有灵性的地方。牧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很小心,生怕惊扰了什么。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
2005年,娜仁的女儿阿日娜上了小学。
2008年,巴雅尔结了婚,娜仁当了婆婆。
2010年,阿日娜考上了县城的中学,成了村里又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娜仁的生活看起来很圆满。她有疼爱她的丈夫,有孝顺的继子,有争气的女儿。村里人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是空的。那里住着一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孩子,一个她亲手遗弃却日夜思念的孩子。
2013年的春天,锡林郭勒盟遭遇了十年来最严重的干旱。
原本应该在四月份融化的雪早在三月就化得一干二净,草原上到处都是枯黄的景象。牧民们眼看着自家的牲畜一天天瘦下去,心急如焚。
娜仁家也不例外。乌力吉每天都要赶着羊群跑很远的路才能找到一点青草。家里的井水位也在下降,全家人都在为水发愁。
五月的一天,巴雅尔提议要到更远的地方去找水源。
“阿爸,我听说往北走四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山谷,里面可能还有水。”巴雅尔对乌力吉说。
乌力吉考虑了一下,决定冒险一试。羊群已经快撑不住了,再不找到水源,今年的损失就太大了。
“那地方太远了,而且路不好走。”乌力吉说,“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们决定带着羊群在外面住几天,直到找到合适的水源为止。娜仁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还特意多装了一些。
“小心点,那边很少有人去,别出什么意外。”娜仁叮嘱道。
父子俩赶着羊群出发了。同行的还有邻居巴音大叔和他的儿子巴雅尔。巴音今年58岁,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牧民,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他们沿着一条古老的牧道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娜仁从未去过的草原,比村子附近的草场更加原始,更加荒凉。但是巴音的判断没错,这里确实有水源。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他们找到了一条还在流淌的小溪。
“太好了!”巴雅尔兴奋地说,“羊群有救了。”
他们决定在这里扎营几天,让羊群好好喝水吃草。第一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围着篝火聊着天。
第二天一早,巴音起来查看羊群的时候,发现有几只羊不见了。
“可能是晚上跑远了,咱们分头去找找。”巴音说。
巴雅尔和他父亲往东边去找,巴音父子往西边的山谷深处去找。
就是在那个山谷里,他们发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秘密。
巴音和儿子巴雅尔沿着山谷往深处走,一边寻找走失的羊群,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山谷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而且地形复杂。有很多天然形成的石洞和遮蔽所,看起来像是野兽经常活动的地方。
“爸,你看那边。”巴雅尔指着山谷北侧的一片草地。
那里有一群野马正在悠闲地吃草,大概十几匹的样子。在内蒙古草原上看到野马并不奇怪,但这群马的行为有些异常。它们似乎在围绕着什么东西活动,而且显得很警觉。
“咱们小心点,别惊动它们。”巴音低声说。
04
父子俩悄悄靠近,想看看野马群在保护什么。越走越近,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在一堆用草皮和石块搭建的简陋遮蔽所旁边,散落着一些明显是人类使用过的东西:破碎的布条、简陋的石器、还有明显的生火痕迹。
“这...这是什么地方?”巴雅尔困惑地问。
巴音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这显然是一个人类的居住地,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会是谁住在这里?
就在父子二人正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巴音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震颤从脚底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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