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求求您了,让我走吧!"

78岁的林桂花跪在医生面前,眼泪如雨下:"我真的活够了..."

"妈,您别演戏了,赶紧签完回家。"儿子赵建国冷血地刷着手机,"我下午还要谈生意,别耽误我时间。"

听到儿子的话,林桂花如遭雷击。她颤抖着抓起笔,在安乐死同意书上签字。

三分钟后,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林阿姨。"张医生将手机递到老人面前,"在您做最后决定之前,您该先听听这个。"

01

八个月前的春节,东山社区热闹非凡。

78岁的林桂花穿着儿子新买的红色羽绒服,在小区里散步,脸上写满了骄傲。

"桂花姐,你这身衣服真漂亮!看着就贵!"邻居李大妈羡慕地说。

"哪里贵啊,我儿子说就一千多块。"林桂花笑得合不拢嘴,"他说我辛苦了一辈子,该穿点好的了。"

"你儿子建国现在真发达了!听说他的建筑公司一年能赚几百万呢!"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多。"林桂花嘴上谦虚,心里却美滋滋的,"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那时候的赵建国,的确是小区里的成功典型。从一个普通的泥瓦匠,到拥有自己建筑队的包工头,他用了十五年时间在当地建筑行业闯出了名堂。

"妈,我给您换个大点的房子吧。"去年春节,赵建国坐在客厅里,"您一个人住着太冷清了。"

"不用不用,我住习惯了。"林桂花连连摆手,"你们年轻人需要钱的地方多。"

"妈,钱对我来说真不是问题。您该享福了。"

钱不是问题。这句话让林桂花听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特别有底气。

儿子每个月给她五千块钱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买各种营养品、新衣服,有时候甚至会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

"妈,等我再赚几年,咱们全家去欧洲旅游。您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欧洲那么远,我一个老太太去干什么?"

"妈,您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开开眼界。"

那时候的赵建国,每次回家都是春风满面的。他会给母亲讲工地上的趣事,讲接到的新项目,讲对未来的规划。

"您知道吗?我现在手下有三十多个工人,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就有二十多万。"

"这么多?"

"妈,我现在做的都是大项目,利润很可观。让您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听到这话,林桂花总是会掉眼泪。这个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

但是这种幸福,在三个月前戛然而止。

改变开始得很突然。

那天下午,林桂花做了赵建国最爱吃的红烧肉,等他回来。

"建国,你快到家了吗?妈给你做了红烧肉。"

"妈,我今天不回去了,忙。"

"生意上的事,您不懂。"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以前不管多忙,只要她做了红烧肉,赵建国都会赶回来吃。今天怎么了?

第二天,赵建国回来了,但是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回家总是很兴奋,会主动跟她聊工作,聊赚了多少钱。现在他话很少,总是心不在焉,经常坐在沙发上发呆。

"建国,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还好。"

"工地上是不是特别忙?"

"要不你少接点项目?"

话越来越少,而且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以前一周至少回来三次,现在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妈,最近项目多,我真的抽不开身。"

"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工地看看你。"

"别去,工地不安全,您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您。"

以前从来不嫌麻烦的儿子,现在开始嫌麻烦了。

更让林桂花不解的是,赵建国对钱突然变得很敏感。

"妈,您平时买菜花多少钱?"

"也就二三十块。"

"那您以后省着点花,别买太贵的菜。"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应该节约点。"

节约?以前说钱不是问题的儿子,现在开始要她节约了?

还有一次,林桂花感冒了,想去医院看看。

"建国,我感冒了,想去医院开点药。"

"感冒还用去医院?买点感冒药就行了。"

"可是我咳嗽得厉害..."

"咳嗽就多喝水,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花冤枉钱?

以前儿子总是说,该花的钱不要省。现在怎么变成冤枉钱了?

林桂花开始怀疑,儿子的生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每次她想问的时候,赵建国总是匆匆忙忙地走了,根本没有时间详细交流。

02

就在林桂花为儿子的异常而忧心忡忡的时候,更大的打击降临了——她自己病了。

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菜市场买菜。刚走到小区门口,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胸痛。

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有人用锤子在她胸口上重重砸了一下。她立刻站不稳了,只能扶着门口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太太,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门卫小李关切地跑过来。

"没...没事..."林桂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起得太早了,有点头晕。"

"您这可不像头晕的样子,我看您捂着胸口,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小李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看到林桂花的样子很担心,"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桂花摆摆手,强撑着走向菜市场。但是胸痛的症状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到了菜市场,她勉强买了几样最便宜的菜就准备回家。

"桂花姐,您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卖菜的刘老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您这样子哪里像没事?要不要我帮您叫个车去医院?"

"真的不用,回家歇歇就好了。"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胸痛的症状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下午的时候,邻居王大妈来串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桂花,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就是胸口有点疼,可能是岔气了。"

"岔气?"王大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你这哪里像岔气?脸色这么苍白,而且还出冷汗。我看是心脏有问题。"

"应该不会吧,我以前心脏挺好的。"

"桂花,这种事情可不能大意!"王大妈急了,"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检查,万一是心脏病呢?"

"真的不用,再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能拖?"

王大妈不由分说,硬是把林桂花"拖"到了市人民医院。

"医生,我就是胸口有点疼,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林桂花对医生说。

接诊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他仔细询问了症状,又做了简单的体格检查,表情越来越严肃。

"您这个胸痛持续多长时间了?"

"几天了。"

"疼痛的性质是什么样的?"

"就像被什么重东西压着,有时候像针扎。"

"有没有咳嗽?"

"有,而且最近咳得比较厉害。"

医生皱着眉头,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

"您这个情况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什么检查?"

"胸部CT,心电图,还有一些血液化验。这个胸痛的性质需要确定一下。"

听到要做这么多检查,林桂花心里开始紧张。

"医生,严重吗?"

"现在还不好说,先检查再说。"

医生开了一大串检查单,林桂花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心里七上八下。

"桂花,别担心,可能就是普通的心绞痛。"王大妈在旁边安慰她。

"希望如此。"

检查做完后,医生说三天后来取结果。

回到家,林桂花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赵建国打了电话。

"建国,妈今天去医院了。"

"去医院?看什么病?"

"胸口疼,医生让做一些检查。"

"严重吗?"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是林桂花觉得这种紧张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强装出来的。

"医生说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您先别担心,可能就是普通的心脏问题。"

"嗯,我也希望是。"

"妈,您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别干重活。检查结果出来了告诉我。"

"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林桂花心里暖暖的。儿子虽然忙,但是还是关心她的。

但是同时她也注意到,儿子没有说要陪她去看结果,也没有问需要多少钱。以前的赵建国,肯定会说"我陪您去","钱的事您别操心"。

也许他真的太忙了吧。

接下来的三天,林桂花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胸痛的症状时好时坏,但是总体上在加重。有时候疼得她晚上都睡不着觉,只能坐在床上慢慢地喘气。

第三天一早,她就来到了医院。

"林桂花!"

"到!"

林桂花颤抖着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表情很严肃。

"请坐。"

医生的语气让林桂花心里一沉。

"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顿了顿,"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CT显示,您的肺部有多发性占位性病变,而且血液检查也发现了肿瘤标志物明显升高。"

占位性病变。肿瘤标志物。

这些医学术语林桂花不太懂,但是她能从医生的表情上看出问题的严重性。

"医生,您能说得明白点吗?"

医生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您得了肺癌,而且从影像上看,已经有多处转移,属于晚期。"

肺癌晚期。

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林桂花。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医生,您...您再确认一下,会不会搞错了?"

"不会错的,我们做了两次检查,结果都一样。而且我还请了科主任会诊,诊断是明确的。"

医生的语气很温和,但是话语却如刀子一般锋利。

"那...那还能治吗?"

"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虽然是晚期,但是通过化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等手段,还是有希望控制病情、延长生存期的。"

"延长多久?"

"如果治疗效果好的话,可能可以延长一到三年的生命。但是这个因人而异,不能保证。"

一到三年。

也就是说,她最多还能活三年,最少可能就几个月。

"那治疗需要多少钱?"

这是林桂花最关心的问题。最近儿子对钱这么敏感,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担得起。

医生看了看她的病历:"根据您的情况,如果采用标准的综合治疗方案,整个疗程大概需要六十万到八十万。"

六十万到八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林桂花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的全部积蓄只有十万块钱,而且这还是儿子这些年给她的生活费攒下来的。

"医保能报销多少?"

"按照现在的政策,住院费用可以报销70%左右,但是很多新药、进口药不在报销范围内。综合下来,您自己大概需要承担三十万到四十万。"

三十万到四十万。

林桂花感觉天都塌了。

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钱?

"医生,如果...如果不治疗会怎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如果不治疗,根据目前的病情发展速度,可能就是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三到六个月。

林桂花走出医院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她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有家属陪着的病人,有朋友相伴而来的,还有子女推着轮椅的老人。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想给儿子打电话,但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最近儿子这么忙,而且对钱这么敏感,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她必须说。这是癌症,不能拖。

而且,四十万对于做建筑生意的儿子来说,应该不算太多吧?她记得儿子说过,一个项目就能赚几十万。

想到这里,她终于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

03

"建国,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电话接通后,林桂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说我得了肺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桂花以为电话断了。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晚期。"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妈,您先别着急。晚期不一定就没救,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赵建国的语气听起来很冷静,但是林桂花感觉这种冷静有些异常。以前的儿子,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很紧张,会立刻赶到医院。

"医生说需要六十万到八十万的治疗费。"

这次沉默得更久。

"六十万到八十万?"

"是的。医保能报销一部分,我们自己要出三十万到四十万。"

"三十万到四十万..."

林桂花听得出来,儿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建国,我知道这不是小数目,但是..."

"妈,这个...我现在真的有困难。"

有困难?

林桂花愣住了。前几个月儿子还说钱不是问题,现在怎么有困难了?

"是不是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生意确实不太好做。最近经济形势不好,很多项目都停了,资金周转有困难。"

"那能想想办法吗?妈真的很害怕..."

林桂花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想起医生说的三到六个月,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尽量想办法。但是您也要有心理准备,三十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准备等死的心理准备吗?

"那我需要等多久?医生说我的病不能拖。"

"这个...我也不确定。现在生意真的很难做,手头确实紧。"

林桂花心里一凉。她从儿子的语气里听出了推脱,听出了不情愿。

"好的,我知道了。"

"妈,您先别想太多,我会想办法的。"

"嗯。"

挂掉电话后,林桂花瘫坐在沙发上。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发高烧,她抱着他跑了三家医院。那时候家里很穷,但是为了儿子的命,她愿意倾家荡产。

现在她病了,儿子却说"有困难"。

一周后,赵建国终于回家了。

但是当林桂花看到儿子的时候,她发现他变得更加憔悴了。人明显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建国,你这是怎么样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

赵建国在沙发上坐下,看起来很疲惫。

"你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我知道。"

林桂花想跟儿子说说自己的病情,但是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

"建国,关于我的病..."

"妈,我这一周想了很多。"

赵建国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您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您想想,您都78岁了,就算治好了又能活几年?何必花那么多钱受那个罪呢?"

受罪。

儿子说治病是受罪。

林桂花感觉胸口又开始疼了,但是这次不是因为癌症,而是因为心痛。

"那你的意思是不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实在治不起,也不要太勉强自己。"

"什么叫治不起?"

林桂花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不是说你很成功吗?不是说一个项目就能赚几十万吗?四十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赵建国避开了母亲的目光:"妈,情况真的有变化。"

"什么变化?"

"生意不好做,亏了很多钱。现在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亏了多少?"

"这个...总之现在很困难,手头真的没有那么多现金。"

林桂花看着儿子,感觉很陌生。眼前这个支支吾吾的人,真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吗?

"那我的病怎么办?"

"妈,要不您先用保守治疗?吃点中药,做做理疗什么的。"

保守治疗。中药。理疗。

这些都是没钱时候的无奈选择,对癌症根本没用。

"好吧。"

林桂花勉强点头。她不想给儿子增加压力,也不想让他为难。

但是接下来的两个月,让林桂花彻底寒了心。

她的病情在快速恶化。开始频繁咳血,体重从120斤掉到了95斤,走路都需要扶着墙。

但是赵建国来看她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妈,我现在真的很忙,公司的事情一大堆,债主也总是来催款..."

每次打电话,赵建国都是这样说。

更让林桂花心寒的是,赵建国开始明确暗示她放弃治疗。

有一次,她忍不住说:"儿子,我真的很难受,您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

"妈,去医院也是花钱,而且医生也说了,您这个病治疗希望不大。"

"但是总比在家等死强吧?"

"妈,您这样说就不对了。"赵建国的语气开始不耐烦,"您想想,您现在这个年纪,这个病情,治疗能有多大意义?"

"什么叫没有意义?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您是我妈妈,但是我们也要现实一点。"

现实一点。

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林桂花的心。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等死?"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与其花那么多钱受罪,最后人财两空,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体面地离开。"

体面地离开。

儿子在暗示她去死。

还有一次,赵建国更加直接。

"妈,您现在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对你自己不好,天天受罪。对我也不好,看着您这样我也难受。"

"那你希望我怎么办?"

"我觉得...您应该考虑一些...更人道的方式。"

更人道的方式。

林桂花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你是说安乐死?"

"如果您觉得痛苦,也许这是一个选择。"

林桂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生儿子居然建议她去死。

"建国,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我抱着你跑了整整一夜,只要能救你的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建国低下了头。

"现在我生病了,你却让我去死。"

"妈,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生病,都需要救治。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时候你还小,现在你长大了,有能力了。"

"妈,我真的没有能力..."

"你有!你就是不愿意!"

林桂花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你觉得我是负担,你希望我早点死!"

"妈,您别这么想..."

"我没有想错!"

这一次争吵之后,赵建国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林桂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邻居们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你看林桂花,她儿子那么有钱,怎么不给她治病?"

"我听说她儿子的生意出问题了,现在自身难保。"

"那也不能不管自己亲妈啊。再困难,四十万总拿得出来吧?"

"现在的年轻人都太现实了,只有钱的时候孝顺,没钱了就不管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桂花心里。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成了儿子的负担?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了,给赵建国打了最后一次电话。

"建国,妈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想放弃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但是这次沉默很短。

"您确定吗?"

"确定。与其痛苦地等死,不如体面地离开。这样我不用受罪,你也不用为难。"

"那...那您想怎么办?"

"我听说现在有安乐死,可以让人没有痛苦地离开。"

又是沉默,但是比林桂花想象的要短得多。

"好吧。如果这真的是您的决定,我支持您。"

支持。

儿子支持她去死,而且答应得这么痛快。

林桂花挂掉电话后,哭了整整一夜。

她不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哭,而是为儿子的冷血而哭。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儿子变成了这样?

04

第二天一早,林桂花就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两个月的时间,癌症已经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医生,我想咨询安乐死的事情。"

坐在张医生面前,林桂花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张医生很惊讶:"林阿姨,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不想受罪了,也不想拖累家人。"

"您的家属知道吗?"

"知道。我儿子说支持我的决定。"

张医生皱了皱眉:"林阿姨,安乐死是很严肃的事情,您确定考虑清楚了吗?"

"我考虑清楚了。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只会给别人增加负担。"

"不要这样说。生命是珍贵的,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

"医生,您不用劝我了。"林桂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治疗,成功率也不高,而且要花很多钱。我不想让家人为了我倾家荡产。"

张医生看了看她的病历,又看了看她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您需要家属在场签字确认。"

"我知道,我会让他来的。"

"另外,按照程序,我还需要对您进行心理评估,确认您是理智清醒的。"

"我很清醒,医生。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张医生点点头:"那您明天带您儿子来,我们详细谈谈程序。"

当天晚上,林桂花给赵建国打电话。

"建国,你明天能来医院一趟吗?"

"办安乐死的手续,需要你签字。"

"好的,我明天下午过去。"

赵建国答应得很痛快,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天下午,赵建国来了。

林桂花看到儿子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是她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体面地死去。

"医生,需要我做什么?"

赵建国坐下来,语气很平静,就像来处理一份普通的业务。

"首先,我要确认您真的支持母亲的决定。"

"我支持。"赵建国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妈妈不想再受罪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其次,我要告诉您安乐死的具体程序和法律风险。"

张医生详细介绍了安乐死的流程、注意事项、可能的法律后果等。

"最后,您需要在同意书上签字。"

张医生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赵建国。

赵建国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母亲一眼,就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妈,您也签字吧。"

林桂花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那封安乐死同意书,感觉自己在签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第一页:确认申请安乐死。签名。

第二页:确认家属同意。按手印。

第三页:最终确认,不可撤销。再次签名。

每签一个字,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苦难的童年、艰辛的青年、为了儿子奋斗的中年、本该享福的老年却要这样结束。

3分钟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好了。"林桂花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执行?"

"按照程序,需要等48小时。这是最后的冷静期,如果您改变主意,还可以撤销。"张医生说。

"那就后天。"赵建国立刻接话,"后天下午方便吗?我好安排时间。"

安排时间。

儿子把她的死亡当成了一个需要安排时间的事务。

"可以。后天下午两点。"

"那我们先走了。"赵建国站起身,"妈,我送您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林桂花不想和这个冷血的儿子待在一起。

"那...那我后天再来。"

赵建国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林桂花看不懂。但是她也不想看懂了。

两天的等待格外漫长。

林桂花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重要的东西都整理好。她写了一封简单的遗书:

"建国,妈妈不怪你。人生就是这样,有高潮也有低谷。妈妈选择这样离开,是为了不给你增加负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虽然你现在不孝顺,但妈妈相信你本性不坏,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希望你以后能想起妈妈的好。如果有来生,妈妈还想做你的妈妈,但是希望下辈子你能对我好一点。"

写完遗书,林桂花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又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她要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

两天后的下午,林桂花准时来到医院。

她走得很慢,但是很坚定。

"林阿姨,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张医生最后确认一次。

"不考虑了,医生。"

"您儿子呢?"

"他说下午有个重要会议,让我自己来办手续。"

张医生皱了皱眉。按照程序,家属应该在场的。但是他也理解,也许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忙了。

"那我们开始吧。"

林桂花在最后的确认书上签字。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签得很快。

3分钟,所有手续完成。

"好了。"她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马上就可以。我去准备药物。"

张医生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下来。

他看了看林桂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表情变得很复杂。

"等等。"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林阿姨,在您做最后决定之前,您该先听听这个。"

看到手机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建国哐当撞开门,脸白得像见了鬼,撒腿就朝张医生扑过去:“不行!快把手机拿回来!”

他手都抖成筛子,疯了似的要抢手机。

但还是慢了一步,林桂花已经攥住手机,哆哆嗦嗦按下播放键。

就听手机里 “叮” 的一声,林桂花当场就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