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生日歌的尾音刚落下,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被推到陈兰面前。
“妈,生日快乐!”
儿子李伟脸上堆着笑,旁边的儿媳林静也附和着,“妈,快打开看看,我们挑了好久呢!”
陈兰五十岁的生日,没有大操大办,就一家三口,一桌家常菜。
她亲手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小两口爱吃的口味。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前几天,她无意中听到儿子和儿媳商量,说要给林静的妈妈,她的亲家母,买一台最新款的洗碗机,说是解放双手,享受生活。
陈兰没多想,只是觉得,儿子儿媳孝顺总是好的。
她搓了搓有些发红的双手,那是长年累月浸泡在冷水和洗洁精里的证明。
她笑着接过盒子:“哎哟,还准备礼物,你们有心了。”
盒子不大,分量也轻。
三两下拆开,里面躺着一副崭新的——硅胶手套。
颜色倒是鲜亮,粉的。
陈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静像是没察觉,语气夸张地说:“妈,这个好用!加绒加厚的,冬天洗碗不冻手,还能保护皮肤呢!”
李伟也跟着说:“是啊妈,我看你平时洗碗刷锅挺辛苦的,这个实用。”
实用。
陈兰拿起那副硅胶手套,指尖传来略显粗糙的触感。
她想起不久前林静在家庭群里晒出的,她妈妈家新装的洗碗机,旁边配文是:“科技改变生活,我妈再也不用为洗碗烦恼啦!”
照片里,亲家母笑得合不拢嘴。
“妈,喜欢吗?”
李伟追问了一句。
陈兰抬头,看着儿子和儿媳期待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喜欢,挺好的。谢谢你们。”
声音有些干涩。
她默默将手套放在一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顿生日饭,后面的菜是什么味道,她几乎尝不出来。
林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娘家妈用了洗碗机后多么省心,李伟时不时附和两句,言语间是对岳母的体贴和对自己“明智”决定的骄傲。
陈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再说话。
那双手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01.
陈兰的人生,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年轻时嫁给李伟的父亲,以为找到了依靠。
谁知那男人沾染了酗酒的恶习,喝醉了就不是人。
拳头和辱骂,是陈兰和年幼李伟的家常便饭。
“咣当!”
酒瓶子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含糊不清的咒骂,是小李伟童年最恐怖的背景音。
陈兰总是下意识地把儿子护在身后,自己默默承受着雨点般的拳脚。
“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教不好!”
男人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唾沫星子喷在陈兰脸上。
小李伟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的背,曾经也很单薄,却硬生生成了他唯一的屏障。
直到一次,男人又喝得酩酊大醉,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命是捡回来了,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家里没了男人的咆哮和殴打,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但生活的重担,也完完全全压在了陈兰一个人身上。
她一边要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处理他大小便,给他擦洗喂饭,一边还要拉扯着渐渐长大的李伟。
白天在小工厂里做工,晚上回家继续操劳。
邻居都说陈兰命苦,劝她把那瘫子扔了,自己改嫁。
陈兰只是摇头。
“他再混账,也是伟伟的爸。我走了,伟伟怎么办?”
她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的疲惫。
李伟很懂事,从小就知道帮母亲分担。
他学习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是陈兰在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妈,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苦!”
灯下,李伟握着母亲粗糙的手,眼神坚定。
陈兰摸着儿子的头,欣慰地笑了。
所有的苦,仿佛都值得了。
丈夫最终还是在几年后撒手人寰。
陈兰松了一口气,也哭了一场,为自己逝去的青春,也为这终于到头的孽缘。
之后,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李伟身上。
李伟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陈兰觉得,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没多久,李伟带回来一个女孩,就是林静。
林静长得漂亮,嘴也甜,一口一个“阿姨”叫得陈兰有些恍惚。
只是那眉眼间的娇纵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让陈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李伟却是一头栽了进去,满心满眼都是林静。
“妈,静静家里条件好,从小没吃过苦。我会对她好的。”
李伟信誓旦旦。
陈兰还能说什么?
儿子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辈子没尝过什么叫舒心,只盼着儿子能幸福。
“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她这样对李伟说,默默将所有的担忧咽进了肚子里。
婚房是李伟贷款买的,陈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些,凑够了首付。
她说:“妈没什么大本事,这点钱给你们安个家。”
林静的父母对此颇有微词,觉得房子小了,地段也一般,但看在李伟对女儿百依百顺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陈兰看着儿子儿媳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眼角有些湿润。
她想,她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以后,该享享儿子的福了。
她哪里知道,这只是另一场“修行”的开始。
02.
婚后的日子,很快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林静确实是“娇养”大的。
别说做饭洗衣,连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妈,我上班累,晚饭就交给你了。”
林静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躺,捧着手机刷视频,头也不抬。
李伟也帮腔:“是啊妈,静静她从小肠胃就弱,外面的东西吃不惯。还是您做的饭菜养人。”
陈兰能说什么?
儿子心疼媳妇,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要支持。
于是,每天的晚饭,雷打不动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口味要清淡,偶尔还要根据林静“今天想吃点辣的”或者“明天想喝点什么汤”的指示进行调整。
买菜,择菜,洗菜,切菜,烹饪,刷碗。
陈兰一个人包揽了所有。
林静的衣服,更是矜贵。
“妈,这件真丝的不能机洗,要手洗,轻轻揉。”
“妈,这件羊绒衫,得用专门的洗衣液,水温不能太高。”
陈兰默默记下,一件件用手搓洗,晾晒,熨烫。
冬天里,她的手常常冻得通红,关节也开始隐隐作痛。
有一次,她实在累狠了,晚饭就简单做了三个菜。
林静一上桌,筷子拨拉了两下,就皱起了眉头:“妈,今天怎么才三个菜啊?我最近没什么胃口,还想喝个鲫鱼豆腐汤呢。”
李伟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母亲略显疲惫的脸,最终还是说:“妈,要不您明天再辛苦一下,给静静炖个汤?”
陈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今天不太舒服,想说自己也需要休息。
可对上儿子那带着一丝恳求和为难的眼神,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好。”
她低低应了一声。
“妈你真好!”
林静立刻笑逐颜开,仿佛刚才那个挑剔的人不是她。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陈兰看着自己泡在冷水里,已经有些变形的手指,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年轻时为了瘫痪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子操劳,双手粗糙得像砂纸。
如今老了,本以为可以歇歇,却又开始为儿媳的“娇贵”继续劳碌。
她偶尔也会在李伟面前流露出一点疲惫。
“伟伟,妈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的。”
李伟正在看球赛,头也不回地说:“妈,您就是累着了。改明儿我给您买点膏药贴贴。”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静静说了,等她这个项目忙完了,就带您去按摩。”
陈兰知道,这个“改明儿”和“等她忙完”,大概率是遥遥无期。
她只是想要一点点体谅,哪怕是一句“妈,您歇歇吧,今天我来洗碗”,也能让她觉得安慰。
可是没有。
李伟似乎觉得,母亲做这些是天经地义。
就像小时候,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遮风挡雨一样,理所当然。
他忘了,母亲也会老,也会累。
03.
矛盾在沉默中一点点积累,像灶台上的油污,越积越厚。
林静怀孕后,更是成了家里的“一级保护动物”。
“妈,医生说孕妇要多吃水果,但苹果太硬,橙子太酸,我想吃剥好的葡萄,要去籽的。”
林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挥着陈兰。
陈兰默默拿起果盘,一颗一颗地剥葡萄,仔细地去掉里面的籽,再放进小碗里,递到林静手边。
“妈,我最近口味变了,闻不了油烟味,您做饭的时候把厨房门关紧点。”
于是,陈兰只能在油烟弥漫的封闭厨房里忙碌,常常被呛得咳嗽不止。
李伟对林静的各种要求都百依百顺,对母亲的辛劳却视而不见。
他会温柔地对林静说:“老婆辛苦了,想吃什么老公给你买。”
却很少对陈兰说一句:“妈,您也歇会儿吧。”
最让陈兰心里不是滋味的一件事,发生在她生日的前一个月。
那天,李伟和林静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妈,您看我们给谁买东西了?”
林静神神秘秘地说。
陈兰心里一动,难道是给自己的?
结果,林静从一个大箱子里搬出一个崭新的机器,献宝似的对李伟说:“老公,还是你对我妈好!这下我妈就不用天天洗碗那么辛苦了!”
是洗碗机。
最新款的,价格不菲。
李伟笑着说:“那是当然,岳母大人也是妈嘛!她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陈兰站在一旁,看着那台锃亮的洗碗机,听着儿子儿媳讨论着怎么安装,怎么使用,言语间充满了对亲家母的孝顺和体贴。
她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
原来,岳母的手是手,需要呵护,需要解放。
而她的手,就理所应当在油腻的碗碟和冰冷的自来水里操劳吗?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失眠了。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难道,这一切的付出,到头来只换得一句“妈,您做的饭菜养人”?
那台洗碗机,像一个无情的嘲讽,照见了她在儿子心中的分量。
不久后,就是陈兰的生日。
当那副粉色的硅胶手套出现在她面前时,所有的委屈、失落和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原来,在她儿子儿媳眼里,她的双手,就只配一副几十块钱的硅胶手套来“保护”。
而那数千元的洗碗机,是给更“值得”的人的。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一辈子要强,一辈子为别人活,到头来,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04.
“妈,您怎么不说话啊?不喜欢这个颜色吗?还有蓝色的,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去给您换。”
李伟见母亲拿着手套半天没反应,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林静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妈,这可是我和李伟特地为您挑的呢!加厚款,耐用!比您现在用的那些旧手套好多了。”
旧手套。
陈兰低头看了一眼手边水槽里泡着的,确实是一双用了很久,已经有些发硬发黄的橡胶手套。
她的心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儿子和儿媳的脸。
“洗碗机,”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你给你岳母买的洗碗机,花了多少钱?”
李伟和林静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李伟眼神有些闪躲:“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个,也没多少钱……”
“是啊妈,我妈那不是腰不好嘛,医生说不能久站,所以李伟才……”林静试图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
“哦,你岳母腰不好,不能久站。”
陈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那我呢?我的腰就好吗?我就可以一天到晚站在这水槽边,给你们做牛做马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陈兰!你怎么说话呢!”
李伟也来了火气,觉得母亲今天不可理喻,“静静怀着孕呢,你大呼小叫的吓到她怎么办!”
“我吓到她?”
陈兰气笑了,“我辛辛苦苦伺候她,从她进门开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哪点对不起她了?她怀孕了金贵,我就活该受累吗?”
“妈!”
李伟眉头紧锁,“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一家人,互相体谅一下不行吗?”
“体谅?”
陈兰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我生日,你们就送我一副硅胶手套!打发叫花子呢?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林静被陈兰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到了,往李伟身后缩了缩,小声嘟囔:“不就是一副手套嘛,至于发这么大火吗?我们也是好心……”
“好心?”
陈兰看着林静,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好心就是让我继续给你们当老妈子,最好到死都套着这双手套,在厨房里转悠,是吗?”
“我……”林静被噎得说不出话。
“啪!”
陈兰拿起桌上的那副硅胶手套,狠狠摔在餐桌中央,震得碗碟作响。
“这‘福气’,我受不起!”
她指着李伟,一字一句地说:“李伟,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我吗?你爸瘫痪的时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过来的!你上学,是我起早贪黑打几份工供出来的!现在你出息了,娶媳妇了,就这么回报你妈?”
李伟被母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从小到大,母亲都对他温言细语,何曾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
“我告诉你,”陈兰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不是在说气话。
那副硅胶手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心中所有隐忍的堤坝。
她累了,真的累了。
与其在儿子儿媳的漠视和算计中慢慢消耗自己,不如就此放手。
她看着李伟和林静错愕的表情,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05.
那顿生日晚餐,最终不欢而散。
陈兰摔了手套,说了狠话,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客厅里,李伟和林静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老公,妈这是怎么了?为了一副手套,至于吗?”
林静委屈地撇着嘴,眼圈都红了。
李伟心里也烦躁得很。
他觉得母亲小题大做,完全不理解他们的“一片好心”。
“别管她,估计就是更年期,脾气大。”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过两天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母亲那决绝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敲了敲陈兰的房门:“妈,您开开门,有什么话好好说。”
里面毫无动静。
“妈,您别生气了,手套您不喜欢,我明天重新给您买个礼物行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
林静在旁边添油加醋:“你看,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心好意,她还不领情。我看以后也别给她买什么东西了,省得吃力不讨好。”
李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乱糟糟的,索性回房打游戏去了,想把这烦心事抛在脑后。
夜深了。
陈兰在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没有哭,眼神异常平静。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按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
李伟和林静起床后,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陈兰的房门依旧紧闭。
“妈还没起吗?”
林静嘀咕了一句,走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却发现灶台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
往常这个时候,陈兰早就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李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到母亲房门前,又敲了敲:“妈?您起来了吗?身体不舒服?”
还是没有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母亲出什么事,用力拧了拧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
衣柜也大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大半。
陈兰走了。
就在李伟和林静因为陈兰的突然离开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伟皱着眉去开门,心想这大清早的会是谁。
林静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陌生男人,神情严肃。
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
李伟和林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为首那人冷冰冰地开口。
一句话,让两人如遭雷击,瞬间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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