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辰，这个你拿着，回家再看。”韩明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米黄色的信封递过来。
林宇辰接过信封时手微微颤抖，刚刚得知被裁员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信封有些厚度，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01
十月的天空阴沉沉的，细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个不停。林宇辰坐在办公桌前整理项目报告，座机突然响起。
“喂，林经理吗？我是人事部的陈丽华。韩总让你到三楼会议室来一趟。”陈丽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会议室里，韩明轩面色凝重地坐在桌前，陈丽华在一旁翻看文件。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宇辰，坐吧。”韩明轩开门见山，“公司这个季度业绩不理想，董事会决定进行人员优化。”
林宇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十二年了，从程序员做到技术部门经理，几乎把青春都献给了这里。
“韩总，是我工作有什么问题吗？”林宇辰声音发颤。
“不是的，你工作一直很出色。”韩明轩避开他的目光，“公司需要降低成本，技术部门要合并，你的岗位被取消了。”
林宇辰感觉天旋地转。房贷还有八年，女儿马上上初中，父亲的医疗费也不少。三十九岁的年纪，在这行业已经不年轻了。
“这是赔偿方案，三个月工资，总共三万八千元。”陈丽华推过文件。
就在这时，韩明轩突然起身，从抽屉拿出米黄色信封：“这个你拿着，回家再看。”
林宇辰接过信封，感觉有些厚度，但此时情绪复杂，没多想。
02
走出公司大楼，林宇辰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十二年职业生涯就这样结束了，该如何面对妻子和女儿？
他拨通妻子电话：“雅婷，我被裁员了。”
“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苏雅婷声音平静，但林宇辰听得出她在强装镇定。
地铁上，林宇辰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里人不多，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突然想起韩明轩的信封。从包里拿出来掂了掂，可能是推荐信之类的东西吧。
他小心撕开信封，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一看——是张支票。
“五十万？”林宇辰揉揉眼睛，以为看错了。支票上清清楚楚写着：五十万元整，收款人：林宇辰。
这个数字让他彻底懵了！普通裁员补偿才三万八，这五十万是他两年的工资总和。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林宇辰把支票给苏雅婷看。夫妻俩围坐餐桌，看着支票陷入沉思。
“会不会是韩总觉得亏欠你，私人给的补偿？”苏雅婷猜测。
“不太可能。”林宇辰摇头，“韩明轩虽然人不错，但绝不会感情用事到这程度。五十万对他也不是小数目。”
女儿思悦跑出来：“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林宇辰强作笑颜：“爸爸今天工作完成得早。”他不想让女儿知道失业的事。
晚上躺在床上，林宇辰辗转反侧。五十万支票放在床头柜上，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想了无数种可能：
公司账目出错？但韩明轩亲手给的，应该不会。公司欠他的奖金？但奖金一直按月发放。韩明轩有特殊用意？
第二天一早，林宇辰给韩明轩打电话。
“宇辰，有什么事吗？”韩明轩声音疲倦。
“韩总，关于昨天那个信封......”
“我在外地出差，有事等我回来再说。”韩明轩匆匆挂断。
林宇辰更觉蹊跷。韩明轩平时直来直去，很少这样回避问题。
03
接下来几天，林宇辰一边找工作，一边想着支票的事。他联系同事张峰了解公司动向。
“宇辰，你知道吗？公司最近在跟大型集团谈收购，估值能达到两个亿。”张峰压低声音，“韩总一直在跟律师开会，听说在清理历史遗留问题。”
收购！林宇辰心中一动。
挂断电话后，他上网搜索，果然找到了公司可能被收购的报道。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十二年前刚进公司时，他参与开发了“智能数据分析系统”。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后来成为公司主要盈利点。当时他是新员工，没签知识产权协议，理论上对那技术有一定权益。
难道韩明轩还记得这事？难道这五十万和公司收购有关？
周三上午，林宇辰接到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宇辰先生吗？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有人委托我们处理涉及您权益的法律事务，能否来一趟？”
林宇辰心跳加速。果然来了！
德信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王律师是个专业的中年女性。
“林先生，这份文件关于您十二年前参与开发的'智能数据分析系统'的知识产权问题。”王律师拿出厚厚文件夹，“当时您没签专门的知识产权协议，按法律规定，您对这系统拥有一定权益。”
林宇辰仔细看着文件，详细记录了当时项目开发过程。
“根据技术贡献度评估，您拥有百分之十五的知识产权。现在公司面临收购，需要确认补偿。”王律师翻开文件，“这个系统价值约八百万元，您的权益部分价值一百二十万元。”
一百二十万！林宇辰目瞪口呆。
“韩明轩先生希望以五十万买断您的权益。这就是他给您支票的原因。”
真相大白了！韩明轩不是恩赐，而是想低价买断他的权益。一百二十万的权益，只给五十万。
“如果我不同意呢？”
“需要法律途径解决，会比较复杂。韩先生说，如果您同意，可以推荐您到收购方担任技术顾问，薪水比现在高三成。”
林宇辰明白了韩明轩的策略：先裁员切断关系，再低价买断权益，最后抛出工作诱饵。
04
就在林宇辰犹豫时，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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