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历史爱好者和悬疑爱好者会有疑问,古代没有现在的监控、指纹、DNA鉴定技术,古人破案会不会特别艰难?的确,与今天相比古代的技术确实非常落后,但是古人非常聪明,他们会巧妙地运用刑侦手段,尽可能地让真相水落石出。
在历史作家锡一作的新作《刑案里的中国史》中,你会看到作者从历史学、法医学、侦查制度等多维视角切入,还原了阿云杀夫案、卢公达遗产案、麻城杀妻案、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名伶杨月楼冤案、七涧桥凶杀案等众多大案的破解过程,解读案情背后的历史,以小见大,从另一个侧面还原了中国古代史!
穿越时空,解锁古代破案高能现场
在刑案侦破中,痕迹鉴定是非常重要的环节。鉴定专家可以通过现场的脚印、打斗痕迹、工具痕迹等信息来推测案发经过和寻找凶手。而现代的痕迹鉴定工作需要具备专业的物理、化学知识,那么在没有先进科学理论的古代,古人是如何进行痕迹鉴定的呢?就让我们穿越时空了解一下。
我们将穿越的地点设为战国时期的秦国,一到秦国你就遇到了一起挖洞行窃案,罪犯通过挖洞潜入失主的房间进行盗窃。这个案子让你感到非常棘手。在秦国,没有监控也没有DNA检测技术,要如何锁定罪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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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要确定罪犯使用的工具。毕竟罪犯不是土拨鼠,不可能用手挖洞。这个洞是直通房中的,洞的底面和地面齐平,高两尺三寸,宽两尺五寸。你和同事通过洞的形状,初步推测罪犯挖洞的工具是凿。
●接着,你们发现房内和洞外的地上都有膝盖和手的痕迹,可见罪犯是手膝并用,行窃后是从洞里爬出去的。
●然后,你们需要判断罪犯穿的鞋。在屋外的地面上,你们发现了四处秦綦履(用斜纹丝织品制成的鞋)的痕迹,长为一尺二寸。鞋前面的花纹比较密,有四寸,中部的花纹就比较稀,长五寸,鞋跟的花纹是密的,长三寸。你们通过印痕判断,这是一双旧鞋。
●随后,你们在屋外的墙上又有了新发现。距离房屋五步的东墙上有一个新的缺口,上面有人跨越过的痕迹。从痕迹上你们无法判断罪犯的人数和他们后来去了哪里,但你们得到了罪犯入室的路线。
搜查到这时你就不得不感慨秦国法制的先进,当时的勘察人员可是经过了长期的专业训练,他们记录了很多测量数据,并不会贸然下定论,而是非常理性地分析,侦查过程非常科学、客观和谨慎。
可是,光有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找出罪犯。不过不用担心,还有人证可以用上。在这方面秦国也非常先进。你们立刻对受害者进行询问。受害者告诉你们,他在今天早上发现罪犯偷走了一件衣服,其他东西都没丢,他并不知道罪犯是谁,有几个人。你们接着便询问衣服昨天晚上所在的位置、周边的环境,还有受害者的位置。
仅仅询问受害者是远远不够的,你们还要深入群众调查访问。你们向受害者的邻居询问受害者丢失衣物的质地和新旧程度。在这过程中,和你随行的官吏对群众没有任何威胁、引诱。
遗憾的是,由于考古结果有限,这个案件我们目前还无从得知后续经过,也无法得知案件最后有没有被侦破。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中国的刑事侦查制度已经初具雏形,已经有了非常科学和细致的侦查方法。
抽丝剥茧、还原真相
要说宋朝在刑侦方面最出色的成就,那一定是法医学。宋朝一直都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法医学的成熟期,人们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宋慈所著的《洗冤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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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的《史记》曾被鲁迅赞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那宋慈的《洗冤集录》就可以算得上“法医学之绝唱”。从法医学的水平上看,这本书几乎涉及了当时法医学的各个方面,尽管存在很多局限,但在当时非常先进。
《洗冤集录》中将机械性死亡分为他物手足伤和刃伤。其中,他物手足伤主要是皮下出血,伤口特征是肿而坚硬,官吏能根据受伤的位置推断行凶者和被害者的位置,根据颜色推断受伤的程度。
《洗冤集录》还描述了生前骨折与生后骨折的区别。如果是生前骨折,血会粘在骨头上,而且会有干黑血,骨断处会有血晕色。官吏还可以把骨头对着太阳看,如果有红色,那就是生前被打骨折的。如果没有血荫,那就是死后被打骨折的。
此外,《洗冤集录》中还提到了一个非常先进的方法,就是用红外线来判断这些损伤。大家也许会很疑惑,红外线的仪器都是现代才有的,古时候怎么使用红外线呢?古人可是非常聪明的,他们用红油伞对着太阳光,透过伞的光线就包含红外线,比在白光下更易发现骨创的情形,以此来判断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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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装剧中经常会出现一个人走投无路,最后拔剑自刎的情景。其实很多古装剧中的自刎片段并不符合科学,而《洗冤集录》中对自刎有准确的描述。如果死者是用左手自刎的,那么伤口就会在右耳后面;如果死者是用右手自刎的,那么伤口就会在左耳后面。而且人的喉骨是很坚硬的,如果自刎的位置恰好在喉骨上,是很难自杀成功的。而且自刎后的伤口起始处较深,收手处较浅。
《洗冤集录》对鉴别生前死后的刀伤也有描述。如果死者的创口张开,各层组织交错犹如花纹,皮肉血会呈红色,那就是在生前被刀砍伤的;如果死者的伤口平滑没有组织交错,皮肉血呈白色,那就是在死后被砍的。如果死者死于他杀,手上通常会有格斗伤,损伤大多位于死者自己够不着的地方。
书中还记载了一个案例,某处山中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开始大家都怀疑死者是自杀身亡。但有一个官员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尸体的致命伤在死者的后脑勺上,既然是自杀死者怎么会伤到自己的后脑勺?于是衙门按他杀立案,最后果然抓住了凶手。
以刑案为眼,从新角度看历史,或许会有新发现!《刑案里的中国史》呈现了众多案件的破解过程,涉及21起大案、7部律法,跨越2000多年,完整展现中国法制从先秦到清朝的发展历程,全面讲述了一部别开生面的中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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