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春涧奔雷裂幽谷,少年意气破穹苍?君不见雕弓满月射天狼,青骢踏云卷平冈?君不见霜鬓燃夕照,空对残霞忆旧狂?少年心气,如未经世故的初春惊雷,奔涌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万丈豪情。然岁月如刻刀无情,终将这浑然天成的璞玉,磨成“身如不系之舟”的苍茫喟叹——少年心气一旦消逝,便如覆水难收,永成绝响。
杜甫笔下“荡胸生层云”的雄浑,乃青春对无限可能的无畏宣言。其眼中“阴阳割昏晓”的神秀造化,是生命初绽时对世界毫无保留的拥抱。这气魄根植于未历沧桑的纯粹,如朝露初凝,尚未被现实之重压弯脊梁。然岁月如湍流,终将少年推入嶙峋河床——待杜甫再登高台,已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少年时那俯瞰众山的豪情,在时光侵蚀下,终化作“潦倒新停浊酒杯”的沉重叹息。
少年心气,恰如未经雕琢的璞玉,其天然浑成之光辉,世故与沧桑终难复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