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常州者,中吴锁钥,八邑名都。北枕长江之浩荡,南抱太湖之烟波,东望沪渎云帆竞,西接金陵王气浮。运河千载,贯城如银汉落寰宇;青果一巷,藏韵似琅嬛隐尘寰。

昔延陵季子挂剑,诚信光耀春秋;东坡舣舟题砚,文墨香透宋明。更恽南田没骨写生,笔底百花带露;黄仲则诗泣鬼神,袖中星斗皆寒。至若盛宣怀兴实业,开近代之风潮;瞿秋白秉烛火,照赤县之长夜——一地沧桑,半部华夏史诗也!

然世事变幻,岂无遗恨?若论绿茵场上事,龙城父老尽吞声!

观夫常州劲旅,旌旗猎猎号“苏超”,儿郎赳赳气冲霄。战鼓擂时,万人空巷聚奥体;哨音响处,千喉迸雷震云霄。奈何天意弄人,征程多舛:

“十载征袍色如血,一城热望化秋霜。

将射空门偏中柱,欲解围处反乌龙。

单刀赴会踉跄倒,点球决胜冲天炮。

敌酋偷营三更漏,我自卧草如病龙!”

球迷捶胸问天:“何苍天薄我常州耶?”或答曰:“**非战之罪,实因墨客戏言——‘笔画不多啦’!”

初,有好事者卜卦云:“常州二字,笔划合计仅十四画(注:常11画,州3画),气运轻浅,焉能扛鼎?”闻者皆嗤为妄语。

然赛复一赛,关键赛事必遭绝杀,护位苦战终陷泥潭,更衣室帅印频更,如走马观灯;球迷泪洒看台,竟汇流成河。遂有悲歌传于市井:

“运河潮涨潮又落,奥体人聚人复散。

愿借季子青铜剑,斩断球门铁柱寒!”

当此时也,常州文脉诸贤震怒,英灵踏云斥荒唐:

- 季札抚剑叱:“吾昔让国守信义,今观尔等竟失球如弃履?当以剑刻‘永不言弃’四字于更衣室!”

- 东坡醉墨嘲:“某在黄州尚能射虎,尔等空门岂难穿杨?且取我翰墨,题‘门前冷静’悬于楣上!”

- 南田挥毫叹:“画花卉尚知没骨见精神,尔等踢球何至脚软似没骨?”

- 秋白慷慨呼:“国际歌云‘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今球迷冻馁看台,尔等可对得起这赤色热土?”
更有滑稽者献策解厄:

“速将‘常州’添笔改作‘常卅’(注:卅为三十画)!

或效武进古称‘三十八画’(注:武4画,进11画,合15画;然古称笔画算法不同),定教对手望名胆丧!”

满城喷饭之际,忽见天宁宝塔放金光,梵钟轰鸣破迷障:“胜败岂关笔划?心魔才是枷锁!”
今之常州,早非蹴鞠可定义:

- 星链贯空:石墨烯谷纳四海俊才,光伏电板铺九天银河;

- 铁龙啸野:新能源车驰骋五洲路,智能制造链动万国商;

- 文火煨香:豆炙饼酥宴客四方,乱针绣彩夺天工之巧;

- 巷陌藏春:青果巷里评弹软,红梅阁外樱雪飞。

客问:“常州何所有?”

答曰:

“有运河乳汁哺千年,

有肝胆赤诚承季子,

有实业铁骨傲华夏,

有诗画风流冠江南

输赢何计?存乎龙城之魂——

百败不改其志,千击愈淬其坚!”

君不见:

恐龙园里石骨冷,

东坡阁上墨犹酣。

待得来年东风起,

绿茵再战笔如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