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时尚圈,他是少数能接触到Karl Lagerfeld(香奈儿、芬迪创意总监)、Tom Ford的华人。
在香氛行业,他也是一众高端品牌的幕后推手。
但在母亲口中,他始终是那个“从惠灵顿走出来的孩子”。
Christopher Yu(余子敬)在新西兰出生,父母来自中国,一路从新西兰的花店,走到了全球香水产业中心。
新西兰童年的香味
Yu的童年,是在惠灵顿的花店和商铺中度过的,母亲开了几家花店,他从小就帮忙插花、搭配花束。
“我小时候经常帮妈妈插花,她会一边念拉丁名,一边教我怎么搭配颜色。”
他说,这种对气味的敏感,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妈妈爱用的香水,那种药感、浓烈却又温柔的气息,成为Yu最早记忆中的“女性气味”。
他的家庭还有另一种深深的气质——拼搏与勤奋。
当时,Yu的父亲经营一家连锁武术用品店,祖父在惠灵顿有几家相机店。
一到假期他就去店里帮忙。
“我们家是从中国移民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生意。
“接待客人、观察顾客的习性,这种在店面上的经验,后来都成了我做美妆和商业的基础。”
小时候每次坐飞机探亲,Yu最期待的不是旅程,而是奥克兰机场的免税店。
他总是要求提前到达机场,在那里,他能逐一试闻所有香水。
17岁那年深夜,他甚至用电话卡打国际长途,从伦敦订购了一瓶他在杂志上看到的香水。
“对我来说,香水不是奢侈品,是一种穿越时间和情感的方式。”Yu说。
被裁员后,他说自己“很幸运”
高中毕业后,Yu在惠灵顿学了法律与会计,之后进入普华永道,在税法部门工作了两年。
“这对我之后的商业理解很有帮助,但我很清楚,这不是我的热情所在。”他说。
2000年,Yu搬到伦敦,进入瑞信银行做投资法务。
不久,他在经济下行中被裁员,而他却形容“那是我人生最好的事情之一。”
“对我来说,那是最幸运的一次打击。”
失业后,Yu去伦敦的Liberty百货打工,在香水柜台工作。
一天,一个叫Laurent Delafon的法国人提着一包香薰蜡烛来商场推销。
他原本是来找采购人员,而Yu“作为一个土气的新西兰人”主动上前搭话,说可以和他聊聊。
两人在街角咖啡店喝了一杯,Yu就决定把所有的裁员赔偿金投入,和Delafon合伙负责香氛品牌Diptyque在英国的市场与分销。
“那是个魔幻的时刻,我的整个人生从此转向。”他形容道。
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只是一个出身普通的穷小孩”
当时,Diptyque已是巴黎时尚圈的宠儿,Yu与Delafon在伦敦开设了第一家门店,之后又进驻了各大商场。
那是2000年代初期,他常被客户要求送货上门,开门的有时是Karl Lagerfeld,有时是Tom Ford或David Furnish。
“我到现在50岁了,过去25年,我有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是惠灵顿Lower Hutt一个出身普通的穷小孩,父母是中国移民,现在却站在这些人面前。”他说。
“像Karl Lagerfeld那样对文化有巨大影响的人,我竟能和他说话,而且当时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多有名,也完全不紧张。”
Yu总说,自己只是“刚好碰巧站在了风口”,当时消费者已对大牌香水疲惫,开始寻求独立品牌。
但合伙人Delafon却认为,Yu的成功不只是“刚好”。
“他对香水的热情、他的‘行就干’态度,还有他的好奇心和多文化背景,都是他与众不同的特质。
“加上那种很Kiwi的适应力和融入能力,让他能用特别的方式看问题。”
2020年,Yu和Delafon推出了自己的高端香氛品牌:Ostens,遍布全球40家门店。
目前,Yu正与Mecca接洽,希望将品牌带回新西兰,因为,他本人也想要回归。
“我欠新西兰一个恩情”
今年,Yu决定带着品牌和伴侣,回到新西兰定居。
他计划创立一个顾问平台,帮助新西兰品牌,尤其是毛利与华人品牌打开欧洲市场。
“我妈妈总说,你欠新西兰一份恩情,因为新西兰欢迎了我们全家。
“现在我有了这些资源、人脉和经验,能从新西兰出发,把它们传向世界,我非常骄傲。”
同时,他也资助剧场写作奖,希望让更多惠灵顿的年轻人“在写作中感受到世界的回应”。
他说,“无论是戏剧还是香水,都是一种让人感受到‘存在’的艺术。”
“湿润的空气,青草的味道,有一点泥土,还有清晨刚苏醒的气息。”这是Yu每年圣诞回新西兰时,在奥克兰机场闻到的第一个味道。
他梦想有一天,能把这个味道做成一款香水。
那不是商品,而是对“家”的纪念。
ref:https://www.nzherald.co.nz/viva/beauty/ostens-christopher-yus-scent-journey-from-lower-hutt-to-global-success/2FSHQ73Y7VHLHJJWCEOHSDXK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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