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分,就1分,你知道我供你上北大多不容易吗?!”
李长根把那张成绩单拍在桌上,茶杯被带倒,水沿着桌角滴下来,烫在腿上,他却像没感觉,整个人站得笔直,脸色憋得发青。
他已经反复读了那行数字十遍以上:总分684分,比北大录取线差了1分。
“你不是说数学稳得很吗?怎么能砸成这样?”他声音抖着,几乎是吼出来的,沙发上的李文昊低着头,脸埋在胳膊里,半天没说话。
“说话啊!”李长根猛地一拍桌子。
“我……我尽力了,就只能考这么多。”李文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李长根盯着他,眼里血丝暴起,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不信,一定是阅卷老师少算了一分,我要查卷!”
李长根找遍关系查卷,所有卷子都摆在李长根面前,李长根一一拿起检查,然而拿到李文昊最擅长的数学卷时,卷末的7个字让他当场愣住。
“你们都学学我儿子学习努力,肯定能进北大,不然你们专科都考不上!”
那天是高考后第三周,天气闷热,学校还没放暑假,李长根站在讲台上,正讲着高一的期末复习课,他教的是普通班,刚才他点了几个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一个个答不上来。
他皱了皱眉,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敲,眼神往下一扫,声音提高了点:“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才高一,就一个个松松垮垮的,你们知道一本线多少分?知道北大清华要考多少?”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句:“反正我们也考不上……”
李长根听见了,冷笑一声,把教案往桌上一拍:“考不上?我儿子高一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上课走神,作业马虎。后来我把他手机没收,每天晚上陪他一块写作业,哪天不是学到凌晨?”
他环视一圈,像是要把话刻进每个人脑子里:“他今年高考,模拟全市前五,想考的大学就一个——北大,没填保底的大学,你们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爸,我不需要第二个选择’。”
底下安静了两秒,李长根语气放缓了一些:“有时候人得给自己一点狠劲。别人玩的时候你忍着,别人睡觉你还在学,你不逼自己,你连差生都不如。”
讲到这里,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结果电话跟着响了,那头是李文昊,声音憋得发哑:“爸,分出来了,我684分,北大分数线685分,我……只差了一分。”
李长根一下没说话,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教室一时安静得可怕,他站在讲台前,眉头缓缓皱起,像是没听清,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压着嗓子说:“你再说一遍?”
“我……684分。”李文昊声音已经在发抖,“北大线,685。”
顿时李长根喉咙发紧,胸口像是瞬间灌了一口冰水,一股怒意从心头猛地炸开:“怎么就差一分?!你数学不是从没下过140吗?!你说过的,肯定没问题!”
台下的学生吓得缩做一团,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你让我说什么?”李长根低头继续吼着手机,脸都红了,“这一年我干了多少兼职,你看没看见?!我白天教书,晚上做家教,你说你能上北大,现在你告诉我,就差一分?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
教室里落针可闻,前排的一个学生偷偷往黑板上看了看,李长根忽然像意识到自己在课堂上,狠狠把手机摁断了,站了一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全班:“都给我坐好。”
班上没人出声,李长根走到黑板前,捡起粉笔,在板书中间慢慢写下几个字——
不努力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差一分”。
李长根,47岁,一名中学数学老师,这所学校在本地说不上顶尖,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带过无数届学生,多少考上了重点大学,但自己家孩子,是他最看重的那一个。
李文昊五年级时,老婆就去世了,自那以后,他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拉扯着儿子长大,表面上,他是个有编制、有寒暑假的“体面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儿子的学业,他背地里吃了多少苦、放弃了多少东西。
他从不去旅游,哪怕学校组织团建也谢绝参加,常年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裤脚卷边破了,用针缝过三次,老师们中午在食堂点小炒,他就自己带饭,白米饭加点咸菜或鸡蛋,省下钱攒着给儿子补课。
他住的是学校边上一套旧职工宿舍,屋里东西没换过,连沙发都是九几年的老木头框,坐下去咯吱响,别人换智能手机,他用的还是早年买的老款手机,碎了屏幕贴个膜又凑合着用。
他不喝酒,不抽烟,也几乎不跟同事应酬,寒暑假不休息,主动留下来帮学校整理教材、修打印机、抄教案,只为换点补助。
他还承包了学校电教室的设备维护,别人不愿碰那些老旧投影仪、声卡系统,他学会了怎么拆装、重接电路,下班后常常一个人坐在器材室调电路,戴着老花镜一点点查接触点,只为赚些技术劳务补贴。
他的生活就围着李文昊转。晚上陪儿子写作业时,他强撑着不睡,哪怕第二天要带五节课,也坚持坐在书桌对面批作业,看题。他从不在儿子面前喊累,怕儿子担心,他把那些改卷子到凌晨两点、被学生家长骂、开家长会挨领导训的委屈,全都咽进肚子里。
他不怕苦,他怕的是——孩子辛苦这么多年,最后在“临门一脚”上失败,他赌上了全部的信念,坚信李文昊考上了北大,他们这个普通家庭,就能翻身,可是现在,差一分,他数十年忍耐瞬间坍塌。
他坐在办公室那张老藤椅上,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屋里闷得像个蒸笼,他的头一点点往后仰,眼神开始失焦,脑海里,全是李文昊的影子。
那年李文昊小学一年级,数学老师开家长会,当着全班家长的面夸李文昊,说他思维敏捷,数感比一般孩子强得多,是“十年难得一见的苗子”。
三年级开始,李文昊在市里各种小学生数学竞赛上获奖几乎成了“惯例”,家里都是一等奖证书,每次亲戚朋友来串门,李长根总是笑呵呵地站在那堵墙前介绍:“我家这娃,从小就聪明!你们信不信,他将来能上北大,学数学!”
那时候大家都跟着起哄:“有这天赋,真有可能!”
李长根信了,比任何人都信,他几乎是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替儿子规划——初中要进实验班,数学不落后;高中只许走尖子班,重点盯竞赛;高二开始锁定目标:北京大学,数学系。
高中三年,他买遍了市面上所有高考数学题库,整箱整箱搬回来,给儿子挑题、分类、打标注,周末带他坐火车去隔壁市参加数学讲座,凌晨四点起床去抢市奥数营名额。
这些年他没谈过一次恋爱,连跟女同事多聊几句,都怕耽误儿子学业,他把自己这一生,都缩成一根线,把线头紧紧系在李文昊身上,只为一个目标:
考上北大数学系,可现在,差一分,怎么可能,难道是阅卷老师疏忽,多扣了一分?
“喂,老李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李长根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他骑着电瓶车去了市教育局,他不是没想过“认命”,但他心里始终有个死结——是不是改错了?是不是多扣了一分?
他教了一辈子书,最清楚那些主观题的打分有多不稳定,尤其数学大题、过程题多扣一分、少判一步,那都是人改的卷子,他不要复议,不要加分,就想看一眼,到底是哪一题扣的。
李长根好歹是老师,在教育界多少有点人脉,第一个找的就是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教研室做行政副主任的老李,老李一听李长根想查自己儿子高考卷,脸一下就拉下来了:“长根,你要是信我,就别问了,你也知道规定,不能随便看,哪怕是我,也碰不了那批卷子。”
李长根一脸哀求:“我不拿出去,我也不申请复核,我就自己看一眼,在哪题扣的。万一多扣一分,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啊。”
老李叹了口气,把他拉到角落,小声说:“长根,真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个年代,所有东西都讲规矩,谁敢动改完的卷?你就算看了又怎样?还能告去?。”
李长根脸白了,却还是咬着牙说:“那……我明白了,谢谢你。”
他转身走的时候,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弃,又找了第二个人,以前师范学校的导师,姓曹,退休前是市里阅卷点的负责人。
他在曹老师家门口站了一上午,才等到老人散步回来,话没说两句,对方就皱起眉:“你疯了吗?现在监控录像、打分系统全流程电子化,不是你想查就查的。”
“老师,我知道!”李长根压低声音,声音在发颤,“我真的知道规矩,可我求你……我不找机构走程序,我就想……看一眼,是不是阅卷老师失误。”
“长根。”曹老师抬起头,看着李长根,声音很平静,“你是想找答案,还是想给儿子一个借口?”
这句话像一刀,把李长根戳得哑口无言,他呆站着,连道别都没说,就转身走了,阳光正毒,他骑上电瓶车,眼睛却模糊了一层,可他不甘心,哪怕再难,他也想再试一次,他想起还有一个人,是市里今年数学阅卷的副组长,一个比他晚几年进教育系统的小同行,叫谢云东。
他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谢老师,我求你帮个忙,帮我看下我儿子的卷子,真的就看一下,我保证不走程序,不外传,我就想知道……那一分到底扣在哪题上。”
谢云东沉默了几秒,不近人情说道:“李老师,我理解你,但我不能答应你,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李长根不说话了,半晌,才低声说:“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拼了命供我儿子上北大,结果就差这一分,你要是我,你能不想知道那一分是怎么丢的吗?”
谢云东沉默时间更长了,最后只是说:“我真的不好插手。”便挂断电话,李长根却还不放弃,第二天下午五点多,下了课,直接去了商场,他买了一条中华烟,一瓶五粮液,晚上六点半,提着袋子站在谢云东家门口,谢云东来开门,一看到他愣了一下,脸一下就沉了:“你怎么来了?”
李长根没多说话,只是把东西往门口一放:“谢老师,我知道你有你的规矩。我不是来逼你,我就是……来托个人情。”
“老李,你这是——”
“我真没别的路可走了。”李长根声音发哑,“就看一眼,不给我结果都行,我只求你——让我知道我儿子到底输在哪。”
谢云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李长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准考证号,双手递过去:“你帮我一次,我这辈子都记着。”
谢云东盯着李长根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低声道:“晚上八点半,实验楼三层阅档室,没监控那间,等我把人支开。你只看一题,看完就走。”
李长根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红了,哑着声音说了句:“谢了。”
谢云东没再看他,转身进屋,门关上时,那条中华烟袋子被他顺手踢进了门里,李长根知道这件事不该做,也知道这份东西别人接了,是冒风险的,可他赌上做父亲的尊严和执念,只为了那个答案——那一分,是不是冤枉的。
“儿子,好消息,我联系上谢云东了。”
李文昊抬起头:“谁?”
“你不知道。”李长根语气不重,“是这次市里阅卷的副组长,数学他负责的,我托了人情,他答应让我去看你卷子。”
李文昊愣了两秒,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查卷?”
“嗯。”李长根点头,“不是申请复核,不走程序。就看一眼,哪题扣了,扣了多少。”
“爸……”李文昊声音顿住了一下,“不用了吧。”
“为啥不用?”李长根看着他,“就差一分。我得知道,输在哪。”
“我知道。”李文昊语气有些急,“是数学最后一题我没做完,真的,你要说是改卷问题,那其他几道题,过程我也知道自己哪错了。”
李长根盯着他:“你以前不是这种人,你答题最清楚分值点,怎么会乱写?”
李文昊避开他的目光:“今年题难,题型跟模拟完全不一样,我真的尽力了,错就错了,不查也知道。”
李长根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来,往卧室走:“谢云东八点半在实验楼等我,我已经答应他了。”
“爸!”李文昊猛地站起来,嗓音拔高,“你不要去……这事你别做行吗?”
李长根转头:“你慌什么?”
李文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晚。他们谁也没心情吃饭,李长根倒是晚上睡得特别香,像是做完什么决定之后,整个人松了口气。而李文昊,辗转反侧,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乱成一团,似乎很不想李长根去查卷。
第二天,李文昊魂不守舍,吃饭时筷子一直夹不到菜,坐着发呆的时候手不停揉着指节,李长根看在眼里,也没说话,只是照常翻报纸、收拾屋子,像是对晚上的事早已安排妥当,下午五点,他突然开口:“晚上七点半,咱俩一块去。”
李文昊怔了下:“我……我不去了吧,你自己去看就好。”
李长根瞥他一眼:“那是你的卷子。”
李文昊想了想,又说:“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怕什么?”李长根反问,“我又不是让谢云东改分,我就是去看你怎么丢的那一分,有什么好怕?”
话说到这份上,李文昊没再说什么,只是回屋后再也没出来,晚上八点,天色彻底黑了,李长根穿了件老旧的夹克,准时起身,他站在李文昊房门口敲了敲:“走吧。”
门开了,李文昊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弱弱说道:“爸……你能不能一个人去?”
李长根没答话,只拿起桌上那张准考证号的纸,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李长根:“你不来,我也会去,但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跟我一起看看。”
李文昊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拿起外套,跟上了他,两人下楼时,谁也没说话,风很凉,一丝不吹,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李文昊站在父亲旁边,背微微发僵,像是走在一条不该再回头的路上。
八点半,三中后门的实验楼灯光昏黄,谢云东早已等在那里,看到李长根两人来了,他只轻轻点了下头,没寒暄。
“跟我来。”
谢云东他们绕到楼后边,穿过走廊,进了三楼东侧一间偏教研资料室,门是铁锁改过的滑轨,室内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台灯照在桌上。
“这是调出来的扫描卷,准考证号、答题卡、打分痕迹都在。”谢云东坐下,把语文卷放在最上面,“我先从语文开始查。主观性强,最容易出问题。”
李文昊站在后面,没靠近桌子,双手插在兜里,脸色很难看,李长根凑近看,那是语文作文批改部分,满分60,李文昊得了51。他盯着那段作文:“为什么扣这么多?他这篇文笔不差。”
谢云东把试卷调亮了点,指着评语:“卷面评价是‘议论套路化、例证弱、结尾未能回扣主题’,这篇文章其实立意不错,但和阅卷要求贴合度不高。”
他们接着查英语,翻一题听力填空,李文昊听错一题,按答题要求扣一分,接下来查化学、物理、生物,有几题写得不错,也有几题审题不清,或者漏了最后一步公式,所有扣分点都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最后谢云东把那份数学卷拿出来,语气平淡:“你儿子擅长数学,我们最后看这张。”李长根呼吸开始变重,坐得笔直了些,他翻开第一页,选择题,全对;填空题,错了两个;前面的主观题都没有改错,就剩下大题了。
谢云东把大题摊开,李文昊的第17题,三角函数题,过程没问题,得满分;第18题,数列推导错了一步,导致后续结论错误,只得了12分中的3分;第19题,压轴题第一小问答得混乱,结论偏离,仅得了1分……
李长根的嘴慢慢张着,脸上浮出一种僵硬的神情。
“这不对……”他声音发紧,“他大题平时基本能全对,怎么高考错这么多?”
谢云东平静道:“今年高考数学题比前几年难得多,全国范围平均得分都低,小昊这个成绩,其实不算低了。”
李长根一句话也没说,数学总分150,李文昊得了132——远低于他平时的水准,他没再开口争辩,没再追问阅卷老师是否公正,也许这就是他儿子的真实水平。684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和北大擦肩而过,他心口闷得厉害,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最后,快要走的时候,李长根翻了下卷子,翻到数学卷背面时,右下角,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区,本该一片干净,可就在那片空白的左上角,模模糊糊,有几个极浅的痕迹,李长根眼神一缩,身子往前探了一点:“老谢等等,这里怎么有字?”
谢云东一愣,凑过来看了一眼:“哪儿有?”
“这。”李长根指着那块纸,“这里……你看不出来?”
谢云东皱了皱眉,蹲下来凑得更近,看了几秒,摇头:“可能是你太紧张,纸纹吧。”
“不对。”李长根眼神死死盯着那几个影子,“不是纸纹,有铅笔痕迹。浅得很……像是2B铅笔写的。”
谢云东微微犹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放大镜,凑上去,几秒后,他呼吸一滞,眉头微微拧紧:“……还真是字。”
李长根顿时站起来:“写的什么?”
谢云东没立刻回答,继续凑近,嘴唇微动:“看着像……七个字?前面两个……不太清楚。”
正在这时,李文昊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慌张:“别看了,爸,那不重要——那是我乱写的!”
李长根转过头看他,目光锐利:“你什么时候写的?高考卷子乱写东西?”
“我……我就是随手写着玩的……”李文昊搓着手,声音发虚,“你别看了行吗?”
“你最近怎么回事?”李长根语气低沉,盯着儿子看,“这几天神经兮兮的,卷子一查就慌,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文昊咬着牙,眼神有点躲闪:“没有,我就是不想你老纠结……”
李长根已经把放大镜拿了过来,凑过去,一点点移动放大镜,当放大镜放大那7个字,忽然,他的呼吸猛地停住,瞳孔像被什么重物击中般,蓦然睁大,手里的放大镜“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出去几圈,整个人面如死灰:“文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写那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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