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江西苏区出发,开始战略转移,自此踏上了艰苦卓绝的万里长征之路。
出发前,中央红军一共有10.2万余人,参加长征的有86589人,其余1.6万余人,即红24师以及12个独立团等部队,则留守苏区坚持游击斗争。
八万多人的队伍,在一年后抵达陕北时还剩多少呢?按照彭老总的回忆,连出发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前三道封锁线的损失
中央红军离开苏区并进行战略转移的计划,早在1934年的4月份就开始酝酿,当时由于李德的错误指挥,导致屡战屡败,且根据地也在不断缩小,在这种情况下,局面便愈发被动起来。
之后,为摆脱困局,红七军团和红六军团曾尝试向不同方向挺进,以期调动国军部队,但因国军并未被吸引,最终未达到战略目的。
到当年9月底,国军更是大举向中央苏区进攻,鉴于在苏区内已无法与国军机动回旋,因此战略转移就势在必行。
但国军方面显然也不会无动于衷,为了截击红军,布下了足足四道的封锁线,而在通过这几道封锁线时,红军伤亡巨大。
长征开始时,中央红军一共有86859人参与其中,这八万多人里,红一军团有19880人,红三军团有17805人,五、八、九军团,则分别有12168人、10922人和11538人。
此外,直属军委的两个纵队(含干部团和军委教导师),分别有4693人和9853人,剩下的则是挑夫以及部分机关人员。
仅突破前三道封锁线过程中,就损失了2.2万余人。
红军突破的第一道防线,是在赣南的桃江一线,把守在这里的是粤军陈济棠部,陈济棠与红军宿怨颇深,当初他为了保住他在广东的地位,甘愿供老蒋驱使,曾多次奉老蒋之令出兵“剿共”,尤其是在第四、五次围剿时,陈济棠更是出任了赣、粤、闽、湘边区的“剿匪”副总司令。
而当时陈济棠的直接上司,即担任该地区“剿匪”总司令的,正是老蒋。
所以在第四、五次围剿时,陈济棠可以说是极为卖力,而红军在突破第一道封锁线时,一共减员3700余人,最令人痛惜的,是作为开路先锋的红4师,师长洪超不幸牺牲。
洪超1926年便投身革命,参加过南昌起义、湘南起义,并随朱老总上了井冈山,而他担任师长的红4师,可以说是名将辈出,政委黄克诚后来被授大将,团结干部如王平、杨勇、苏振华、张爱萍则是上将,包括后来接任红4师师长的张宗逊,也被授上将。
所以由此便能想象,当年任师长且只有25岁的洪超,牺牲的是多么的可惜。
通过第一道封锁线后,红军又在当年的11月8日到11月15日这期间,先后从天马山至城口间、良田至宜章突破了第二、第三道封锁线。
在突破这两道封锁线时,因为沿途多为山路,因此行军速度较为缓慢,这就先后造成了9700余人和8600余人的减员。
前三道封锁线,让中央红军一共出现了2.2万余人的减员,这两万多人的减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在行军速度慢上。
再加上当时中央红军的八万多人里,有武器的只有三万多,剩下五万多拿的是红缨枪和梭镖,这就更让让战斗力大打折扣。
突破前三道防线之后,红军还剩六万多人,算下来相当于损失了四分之一,不过,尽管已经突破了三道封锁线,但相较于第四道封锁线带来的损失,前三道加在一起,也只能算是刚刚开始。
第四道封锁线,正是红军长征路上最大的拦路虎,湘江。
在红军突破前三道封锁线后,老蒋极为愤怒,因此就调集重兵前来对红军实施“追剿”和堵截,其中,负责“追剿”的国军共16个师77个团,主要以国军中央军薛岳部和湘军刘建、绪刘湘部为主,而负责“堵截”的则有9个师,主要以粤军和桂军为主。
加在一起,一共是25个师,这25个师的国军部队,加上贵州王家烈共30万人,在湘江两岸布下的天罗地网,而红军长征中的最惨烈血战,也在湘江边上打响。
二、湘江血战
湘江战役的惨烈程度,可以说是超乎想象,当地民谣就有“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吃湘江鱼”之说,仅从这两句话中就能知道何其惨烈。
而从伤亡数字上去看,更是触目惊心。
整个湘江战役,主要战斗有新圩、光华、直岭头、界首、脚山铺、咸水等,其中,新圩、脚山铺、光华铺这三场阻击战斗尤为惨烈。
其中,红一军团仅在脚山铺就牺牲4000余人,红三军团在光华牺牲2100余人,又在新圩牺牲了近4000人。
还有就是红五军团,整个红34师6000余人全军覆没,师长陈树湘也在此战中牺牲。
陈树湘早在1921年就结识了毛主席,并且在1927年随毛主席参加了秋收起义,之后又上了井冈山,出任红34师师长时,才二十七岁,牺牲时也才二十九岁。
除了红一、红三和红五军团损失严重外,红八、红九军团以及军委直属纵队同样不容乐观,其中,红八军团在渡过湘江之后,由于只剩下不到1200人(战斗人员600左右),不得不撤销了该团军番号。
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过程中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战,刘伯承元帅在《回顾长征》中就提到,在渡过湘江之后,“人员损失过半”。
而在湘江战役前夕,中央红军尚有6.4万余人(出发时8.6万,突破前三道封锁线减员2.2万),按照折损过半来算,那么仅湘江战役,就损失了3万人还要多。
如此巨大的损失,其实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并且不止一次机会。
首先,在红军突破第三道封锁线进入广西境内时,毛主席曾提出过建议,走潇水、零陵一带,这样的话,就可以从祁阳渡过湘江。
但毛主席的提议,与李德、博古等人的计划路线不一致,李德、博古坚持要与红二、红六军团汇合,在这种情况下,红军便只能眼睁睁的跳进敌人的包围圈中。
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仍有减少和避免损失的机会,在当年的11月22日,白崇禧一方面为了阻止红军西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止老蒋趁机派兵进入广西,因此就把其主力15军移至了龙虎关、恭城一带。
而他这一调动,就让全州、兴安一线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当时这里的敌人兵力极为薄弱,且全州到兴安之间足足有120里的可回旋余地,因此,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渡江机会。
但是,李德等人并未把握住这一机会,一直到11与e25ri,才做出了行动指示,这就意味着,整整三天的机会被白白浪费了。
而最后一次机会,更是丢得极为不该。
11月25日,在接到行动命令后,红一、红三、红五军团的先头部队便迅速展开了行动,并在11月27日,分别抢占了有利位置。
其中,红1军团第2师控制了脚山铺至界首间的渡口,红3军团第4师第10团进至界首以南的枫山铺一带,而红5军团则扼守了蒋家岭、永安关,并成功迟滞了敌人的追击。
而此时的军委纵队,距离湘江渡口也仅有80公里。
如果在这个时候,军委纵队能加快速度前进,还是可以在极小损失下渡过湘江的,事实上在当时,各先头部队也不断急电催促,请军委纵队轻装简行,以最快速度往前赶。
可问题就在于,李德等人舍不得那些瓶瓶罐罐,完全不考虑敌人正在形成合围的紧急情况,依旧按部就班往前挪。
等到11月30日,军委纵队这才抵达湘江岸边,但此时的敌人已经完成了合围,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渡过湘江,只能不惜一切代价与敌血战了。
三、新的篇章
尽管最终,红军突破了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渡过了湘江,也粉碎了老蒋企图在湘江以东全歼红军的企图,但代价是极其巨大的。
湘江战役后,部队从苏区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为三万人。
但即便损失如此之大,李德等人还准备按照计划路线去湘西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合,要知道,此时的老蒋并未放弃围歼红军的行动,并在红军渡过湘江之后,又迅速向黔阳、洪江地区转移兵力,准备以逸待劳阻击并消灭红军。
这就意味着,如果按照李德等人的计划继续走,那么刚刚经历过血战且元气大伤的红军,将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时刻,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湘江血战,是红军真正的绝境。
而在这个危急关头,红军各部队的指战员站了出来,大家对这一路来的不断损兵折将已经不满到了极点,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遵义会议召开,而毛主席也由此重回指挥层。
也正是在毛主席的正确领导下,红军步入正轨,也由此有了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等一个接一个胜利,之后翻雪山过草地,最终胜利抵达陕北,而中国革命也从此翻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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