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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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分？”王芳瞪着电脑屏幕，手中的搪瓷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儿子陈默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瞥了一眼满地的茶叶渣子，淡淡地说：“妈，你别急。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清华北大真的会抢着要我。”

王芳愣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声...

01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王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坐在客厅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一遍遍地输入儿子的准考证号码。屏幕上那个查询按钮仿佛有千斤重，她迟迟不敢点击。

这台电脑是三年前陈默央求她买的，说是要查学习资料。当时王芳咬咬牙，从每月两千八百块的工资里挤出三千块钱，买了这台二手的联想机器。电脑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王芳总觉得这样能监督儿子的学习。

鼠标轻轻一点，页面跳转。语文98，数学87，英语95，理综75。总分355。

搪瓷杯从王芳手中滑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叶渣子和茶水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拖鞋上。王芳呆呆地坐着，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妈，怎么了？”陈默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片。

“你的成绩出来了。”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默抬起头，眼神很平静。他继续收拾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动作很轻很细心，仿佛在处理什么珍贵的瓷器。

“多少分？”他问得很随意，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菜。

“355。”王芳哽咽着说出这个数字，“三年的省吃俭用，三年的早出晚归，就换来这么个分数。”

陈默站起身，把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做家务。王芳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流得更猛了。

“妈，你别急。”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清华北大真的会抢着要我。”

王芳先是愣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陈默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还有脸说这种话？355分，连个三本都上不了，你还清华北大？你是不是疯了？”

陈默平静地拖着地，没有回应母亲的指责。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王芳。

“我是不是疯了？”王芳的声音越来越高，“为了你上学，我连一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你看看我这身衣服，穿了三年了，洗得都快烂了。我每天站八个小时收银，腰都直不起来了，就是为了给你攒学费。你倒好，考个355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母亲。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王芳看不懂的坚定。

“妈，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真的会有人来找我的。”

王芳被儿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冲上去，一把抢过陈默手中的拖把，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等着看？我等着看什么？等着看你继续做白日梦？陈默，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现实就是现实，355分就是355分，不会因为你的幻想而改变。”

陈默弯下腰，重新捡起拖把。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慢，仿佛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我去单位了。”王芳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陈默继续拖着地，直到把茶渍完全清理干净。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那台看起来很普通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显示的不是游戏界面，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王芳在超市的工作很机械，扫码，报价，收钱，找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眼睛盯着一个个条形码，但脑子里想的都是儿子。

355分。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收银台旁边站着几个同事，她们在闲聊着各自孩子的高考成绩。

“我家小丽考了558，能上一本了。”

“真羡慕你，我家那小子只考了470，只能上个二本。”

王芳默默地听着，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她不想说出陈默的分数，那会让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晚上回到家，王芳发现陈默还在房间里。她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儿子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听到开门声，陈默迅速关闭了屏幕。

“在干什么？”王芳问。

“查资料。”陈默随口回答。

王芳走近一步，想看看儿子到底在看什么，但屏幕已经黑了。她注意到桌子上摊着几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印着她看不懂的英文单词。

“这是什么书？”

“计算机的。”陈默收拾着桌上的书。

王芳皱起眉头。“你现在还有心思看这些闲书？马上就要填志愿了，你不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把书放进了抽屉里。王芳感到一阵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沟通。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星期。陈默每天都待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王芳几次想进去看看，但每次推门的时候，陈默都会迅速关闭屏幕。

家里的电费账单来了，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一百块钱。王芳拿着账单去找陈默。

“是不是你一直在玩游戏？”她质问道，“电费怎么多了这么多？”

陈默接过账单看了一眼，平静地说：“可能是空调用得多了。”

“什么空调？家里的空调坏了半年了，我舍不得修。”王芳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你别骗我了，是不是在打游戏？”

陈默摇摇头，但没有解释。王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儿子逼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会变得这么神秘，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那天晚上，王芳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很有节奏，像是在打字。她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陈默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陈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她从未见过的界面。不是游戏，也不是网页，而是一行行绿色的文字，像电影里黑客用的那种电脑屏幕。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时不时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输入。

王芳看不懂屏幕上的内容，但她能感受到儿子的专注。那种专注让她想起小时候的陈默，趴在桌子上认真写作业的样子。

突然，陈默回过头来，和门缝外的王芳四目相对。王芳吓了一跳，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母子俩在餐桌上吃早饭，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王芳煮了白粥配咸菜，陈默吃得很认真，不时还会夸两句味道好。

“妈，我可能要出去几天。”陈默忽然开口。

“去哪里？”王芳立刻警觉起来。

“参加一个培训。”陈默说得很模糊。

“什么培训？在哪里？要多少钱？”王芳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

陈默停下吃粥的动作，看了母亲一眼。“不要钱的，就在市里。”

王芳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培训，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些天儿子的态度让她觉得，追问也没有用。

陈默真的出去了几天。王芳在家里坐立不安，她给儿子打电话，但总是被简单地敷衍过去。她甚至想过要跟踪陈默，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但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02

陈默回家的那天晚上，家里的座机响了。

王芳正在厨房洗碗，听到电话铃声赶紧跑出来接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普通话很标准。

“请问是陈默同学的家长吗？”

“是的，我是他妈妈。有什么事吗？”王芳有些紧张。

“我是某高校招生办的老师，想和陈默同学谈一下关于特殊招生的事情。”

王芳的第一反应是诈骗。她在新闻里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骗子冒充高校招生老师，骗取学生和家长的钱财。

“我儿子才考了355分，什么特殊招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王芳的语气很冷。

“没有搞错，陈默同学在编程方面很有天赋，我们希望能够...”

王芳直接挂断了电话。她觉得这些骗子真是无孔不入，连高考成绩都还没有完全公布，就开始实施诈骗了。

陈默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谁的电话？”

“骗子。”王芳愤愤地说，“说什么特殊招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陈默的表情有些异样，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王芳把这件事告诉了陈默的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教了二十多年的书，经验很丰富。

“确实要小心这种诈骗电话。”李老师说，“不过陈默这孩子，我总觉得他有些特别。”

“特别在哪里？”王芳问。

李老师想了想，说：“他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作业也不太认真，但是计算机课的老师说他很厉害。有一次学校电脑坏了，陈默几分钟就修好了，连计算机老师都觉得奇怪。”

王芳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疑惑。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那天晚上，陈默主动找到王芳。

“妈，昨天那个电话，你记得号码吗？”

王芳正在看电视，听到儿子的问题，转过头来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诈骗。”陈默的表情很认真。

王芳想了想，走到电话机旁边，按了一下回拨键。电话号码显示在小屏幕上，陈默用手机拍下了号码。

“你不要去联系那些骗子。”王芳叮嘱道。

陈默点点头，但王芳觉得他的点头不太真诚。

果然，当天晚上，王芳听到陈默房间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小，她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通话时间很长。

第二天早上，陈默的精神状态很好，甚至主动帮王芳做了早饭。他煎了两个鸡蛋，烤了面包片，还泡了咖啡。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王芳有些意外。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陈默笑着说。

王芳仔细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她发现陈默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这种自信让她感到不安，因为她不知道陈默的自信来自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变得更加神秘。他经常接到一些电话，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会关上房门。有时候王芳能听到他在里面用英语交谈，这让她更加困惑。陈默的英语成绩并不好，平时在家里也从不说英语，为什么突然会有英语电话呢？

王芳开始怀疑陈默是不是真的被骗子盯上了。她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招生诈骗的案例，越看越担心。有些骗子会长期跟踪一个目标，慢慢取得信任，然后实施诈骗。

“陈默，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什么人联系？”王芳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没有啊。”陈默的回答很简单。

“那为什么总有人给你打电话？”

“同学。”陈默继续简单地回答。

王芳不相信，但她也没有证据证明儿子在撒谎。她只能选择相信，但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陈默开始频繁地请假。

起初，他告诉王芳是去参加校外培训，但当王芳向班主任李老师询问的时候，李老师却说学校并没有组织任何校外培训。

“陈默最近请假比较多，说是身体不舒服。”李老师在电话里说，“你们家长要多关心一下孩子的身体健康。”

王芳挂断电话，心里的疑虑更重了。陈默在对她撒谎，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那天下午，王芳提前下班，决定跟踪陈默，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她躲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看到陈默背着书包走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芳远远地跟着，看到陈默在一个公交站台上车了。她赶紧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那辆公交车。

公交车在市中心的一个写字楼前停下，陈默下了车，走进了写字楼。王芳付了车费，也跟着走进去。

写字楼的大厅里有一个大屏幕，显示着各个楼层的公司名称。王芳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十二楼有一家叫做“蓝桥教育”的培训机构。

她坐电梯上了十二楼，找到了蓝桥教育的前台。前台小姐很热情地接待了她。

“请问陈默在这里上课吗？”王芳问。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电脑，摇摇头说：“没有这个学生的记录。”

王芳愣住了。陈默明明进了这栋楼，但却不在这家培训机构。那他去了哪里？

她在楼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蓝桥教育，还有几家公司和一家网吧。网吧在地下一层，王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网吧很大，里面坐着很多年轻人，大部分都在玩游戏。王芳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陈默。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默班上同学林辉的妈妈打来的。

“王芳，你儿子和我家林辉是不是经常一起出去？”林辉妈妈的语气有些焦急。

“我不太清楚，怎么了？”王芳问。

“我跟踪林辉，发现他们经常去网吧。我现在就在市中心那家'星空网吧'，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王芳听了这话，心里一紧。星空网吧就在她现在所在的这栋楼里，只是在地下二层。她赶紧坐电梯下去。

地下二层的网吧比地下一层的更大，也更嘈杂。王芳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林辉妈妈。两个中年女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他们在那边。”林辉妈妈指了指网吧深处的一个角落。

王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陈默和林辉。可下一刻王芳看到眼前的场景却顿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