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汐儿,我是你亲妈,我来接你回家。”

这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十八年的养育恩情,十八年的相依为命,竟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

陈桂花拄着拐杖愤怒地站起来,声音颤抖着质问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王大山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陈若汐,这个被疼爱了十八年的女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生母,但在我心里,只有桂花妈妈和大山爸爸才是我的父母。”

“你,不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那个自称生母的女人瞬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当陈若汐打开那张纸,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01

冬夜的医院总是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2006年的那个夜晚,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南安市人民医院的院子里,给这座小城蒙上了一层洁白的纱。

王大山从急诊科出来的时候,左手上新缠的绷带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建筑工地被钢筋划伤,伤口虽不算深,但医生说要小心感染,给他打了破伤风针,还开了一些消炎药。

陈桂花拄着拐杖在门口等他,看见丈夫出来,赶紧迎上去。

“大山,医生怎么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右腿的残疾让她走路时有些不稳,但她还是努力地想要扶住丈夫。

“没事,就是个小伤口。”王大山憨厚地笑了笑,用右手轻拍妻子的肩膀。

“桂花,你腿不好,别总想着照顾我。我们回家吧,明天我还要去工地。”

两人慢慢地走出医院大门,雪越下越大。

陈桂花的拐杖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印记,王大山紧紧地护在她身边。

这对残疾夫妇在茫茫雪夜中相互搀扶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就在快要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陈桂花突然停下脚步。

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啼哭声,声音很小,几乎被风雪声掩盖。

“大山,你听到了吗?”陈桂花抓住丈夫的胳膊,眼中闪着急切的光芒。

王大山停下来仔细听,果然,在垃圾桶旁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医院门诊部后面的垃圾桶旁,一个用破棉被包裹的小小身影躺在雪地里。

王大山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的一角,一个粉嫩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婴儿的哭声已经很微弱了,小嘴冻得发紫,看起来出生没多久。

陈桂花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婴儿的小脸,心疼得不得了。

“大山,这孩子被冻坏了,我们快抱她进去!”

王大山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他用右手小心地抱起孩子,发现棉被里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孩子叫若汐,求好心人收养。”

字迹有些模糊,显然是匆忙写成的。

陈桂花接过纸条看了看,抬头望着丈夫:“大山,这孩子和我们有缘分。你看,大冬天的,要不是我们路过,她可能就...”

王大山点点头,他明白妻子的意思。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陈桂花因为小时候的意外落下残疾,身体不好,医生说怀孕的几率很小。

他们早就放弃了做父母的想法,专心经营着小杂货店,平淡地过着日子。

“桂花,咱们把她养大。”王大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桂花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点点头,伸手抚摸着婴儿的小手:“若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

那一夜,陈桂花和王大山几乎没有合眼。

他们把若汐抱到县城的儿童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孩子身体健康,只是有些轻微的冻伤。

夫妻俩守在病床边,看着小若汐安静地睡着,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王大山就去找村委会的陈大伯办理收养手续。

陈大伯是个热心肠的老人,听说他们要收养弃婴,二话不说就帮忙跑前跑后。

“大山,你们夫妻俩心地善良,这孩子跟着你们,不会吃苦的。”

办手续的过程很繁琐,需要各种证明和材料。

王大山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的文件都办齐了。

当拿到收养证的那一刻,他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从医院回到家的路上,陈桂花一直抱着若汐不肯松手。

小家伙已经适应了新环境,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然后又安静地闭上。

“大山,你说若汐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她?”

王大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可能有什么苦衷吧。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她的亲人。”

陈桂花轻轻地摇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想,不管什么原因,反正现在若汐是她的女儿了,她要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爱。

小杂货店位于镇上的主街,虽然不大,但货品齐全。

陈桂花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拄着拐杖到县城进货。

她动作不方便,总是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但从不抱怨。

王大山白天在建筑工地干活,晚上回家帮妻子照顾孩子。

他的左手虽然缺失三根手指,但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

工友们都知道他家里有个小女儿,经常开玩笑说:“大山,你现在可是有女儿的人了,要多赚点钱给闺女买奶粉。”

02

若汐一天天长大,白天由陈桂花照看,晚上王大山回来就抱着她到处走。

小女孩很乖,很少哭闹,好像知道养父母的不容易。

在若汐三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全家人都紧张不已的事情。

那天晚上,若汐突然发起高烧,体温烧到了三十九度多。

陈桂花急得团团转,用毛巾给孩子物理降温,但效果不明显。

“大山,咱们赶紧去医院!”陈桂花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若汐,声音都在颤抖。

王大山二话不说,背起女儿就往外走。

他们家离县医院有十几里路,平时坐班车要半个小时,但现在是深夜,根本没有班车。

“桂花,你拿着拐杖跟在后面,我背着若汐走。”王大山说完,就大步流星地朝医院方向走去。

陈桂花拄着拐杖,努力跟上丈夫的步伐。

她的右腿本来就不好,走长路特别累,但为了女儿,她咬牙坚持着。

路上,若汐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小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我难受...”

王大山听着女儿的呻吟,心疼得不行。

他平时在工地干惯了重活,背一个三岁的孩子本来不算什么,但今晚格外觉得路漫长。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一定要让若汐好起来。

终于到达医院的时候,王大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医生给若汐做了检查,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住院费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陈桂花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还向邻居借了一些钱,才凑够了医药费。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若汐,夫妻俩都舍不得离开半步。

“爸爸,妈妈,我是不是生病了?”若汐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

陈桂花赶紧握住女儿的小手:“若汐乖,医生叔叔说你很快就会好的。妈妈陪着你。”

王大山坐在床边,用右手轻抚女儿的额头:“爸爸也在这里,若汐不怕。”

在医院的那几天,王大山白天还要去工地干活赚钱,晚上就在医院陪护。

陈桂花则整天守在病床边,给女儿喂药、擦身、讲故事。

她的腿本来就不好,在医院的硬椅子上坐久了更加酸痛,但她从不说累。

若汐病好出院后,变得更加懂事了。

她似乎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辛苦,开始主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五岁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在杂货店帮妈妈招呼客人。

“阿姨,你要买什么?”小若汐站在柜台后面,踮着脚尖够不着的时候,就搬个小板凳站上去。

她声音清脆,长得又可爱,客人们都很喜欢她。

有时候客人会夸奖:“桂花,你家若汐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陈桂花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特别自豪:“是啊,我们若汐从小就乖。”

到了若汐八岁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

每天下午放学后,她都要先去杂货店帮妈妈,然后回家做饭等爸爸下班。

王大山在工地干了一天活,满身疲惫地回到家,看到女儿已经把饭菜端上桌,心里的温暖无法言喻。“若汐,你做的菜比妈妈做的还香。”

若汐听了,高兴地笑起来:“爸爸,你每天这么辛苦,我要好好照顾你和妈妈。”

这样平凡而温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若汐十二岁。

那一年,发生了一件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事情。

那天是星期天,若汐在整理家里的旧物时,意外在一个旧鞋盒里发现了一些文件。

其中有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孩子叫若汐,求好心人收养。”

看到这张纸条的那一刻,若汐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又翻看了其他文件,发现了收养证明书,上面清楚地写着她的出生日期和收养日期。

原来,她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若汐拿着那张纸条,坐在床边发呆。

她想起小时候邻居们偶尔说的话:“若汐长得不太像你们夫妻俩。”

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当晚,陈桂花和王大山回到家,发现若汐神情不对。

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那张纸条和收养证明书。

“若汐,你...”陈桂花看到文件,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拐杖都有些拿不稳了。

若汐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妈妈,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对吗?”

03

王大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女儿身边坐下。

他伸出右手,轻抚若汐的头发:“若汐,爸爸妈妈一直想告诉你,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们是在医院门口捡到你的。”陈桂花的声音有些哽咽,“当时你还是个小婴儿,被人丢在垃圾桶旁边,差点被冻死。”

若汐听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她不是因为被抛弃而难过,而是因为明白了养父母这些年的不容易。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若汐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陈桂花走过来,紧紧地抱住女儿:“若汐,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们的女儿。这十二年来,我们把你当成自己的亲骨肉,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

王大山也伸手抱住妻子和女儿:“若汐,如果你想找亲生父母,爸爸妈妈不会阻止你。但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那一夜,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若汐哭着说她舍不得离开这个家,陈桂花和王大山则一遍遍地向她保证,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抛弃她。

从那以后,若汐变得更加珍惜这个家庭

。她发奋学习,成绩在班级里名列前茅。

老师经常夸奖她聪明懂事,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和她做朋友。

若汐考上重点中学的那天,王大山在工地上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上重点中学了!”工友们都为他高兴,纷纷祝贺。

“大山,你家若汐真争气,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将来一定有出息。”

王大山听着这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家,他看到若汐正在帮陈桂花整理货架,心中更是骄傲。

高中三年,若汐学习非常刻苦。她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格外珍惜读书的机会。

每天晚上,她都会学习到很晚,周末也很少休息。

陈桂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若汐,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妈妈,我想考上好大学,以后赚钱让你和爸爸过好日子。”若汐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功夫不负有心人,2024年高考成绩公布的时候,若汐以优异的成绩被福州大学录取。

当通知书送到家里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激动得哭了。

“我们若汐真的考上大学了!”陈桂花颤抖着手摸着通知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大山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我女儿有出息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小院里商量学费的事情。

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要好几万,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爸妈,要不我先去打工,明年再上大学?”若汐看着愁眉苦脸的父母,主动提出建议。

“不行!”陈桂花和王大山几乎同时开口,“若汐,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爸爸妈妈想办法。”

“大不了我多干几份工,或者把店面扩大一些。”王大山拍着胸脯保证,“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

就在一家人为学费发愁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上午,若汐正在家里帮妈妈整理账本,突然有人敲门。

陈桂花拄着拐杖去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这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穿着朴素的蓝色外套。

她的头发有些花白,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焦虑。

“请问,陈若汐是住在这里吗?”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还有些咳嗽。

陈桂花打量着她,心中生出警觉:“你找若汐有什么事?”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我是若汐的亲生母亲,我叫林美娟。我来接我女儿回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陈桂花差点站不稳。她死死地握着拐杖,盯着眼前的女人:“你说什么?”

“我是若汐的亲妈,十八年前,我把她放在医院门口,是有苦衷的。现在我来接她回家。”林美娟说着,眼中含着泪水。

04

若汐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陌生女人,疑惑地问:“妈妈,这位阿姨是谁?”

林美娟看到若汐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和她年轻时长得如此相似,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女儿。

“汐儿,我是你亲妈,我来接你回家。”林美娟伸出手,想要触摸女儿的脸。

若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她不明白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这样说,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陈桂花听到这里,愤怒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声音也变得尖锐:“你算什么东西!十八年了,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孩子上学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她考上大学了你来了?”

王大山这时也从工地回来了,看到门口的情况,赶紧走过来。“怎么回事?”

“大山,这个女人说她是若汐的亲生母亲,要接若汐走。”陈桂花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王大山听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走到妻子身边,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美娟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反应,心中既难过又愧疚。

她知道自己突然出现会给他们带来冲击,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知道你们把若汐养得很好,我很感激。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接她回家。”林美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权利?”陈桂花冷笑一声,“十八年前你把她丢在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所有权利!”

“我当时是被逼无奈!”林美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若汐的父亲在我怀孕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我一个未婚女子,被家人赶出家门,实在没有办法养活她。”

“那又怎样?”陈桂花丝毫不为所动,“孩子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她生病的时候,是我们半夜背着她走十几里路去医院。她上学的时候,是我们省吃俭用供她读书。现在你一句话就想把她带走?”

若汐听着两个女人的争执,心如刀绞。

她看着眼前这个声称是自己生母的女人,再看看为自己操劳了十八年的养父母,心中五味杂陈。

林美娟的眼泪越流越多:“我知道我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你们。但我真的有苦衷,我现在...”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若汐突然开口,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生母,但在我心里,只有桂花妈妈和大山爸爸才是我的父母。”

她一步步走向林美娟,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情:“你,不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林美娟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瞬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听得人心里发慌。

“汐儿,求求你听我说完...求求你看看这个...”

林美娟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递给若汐。

若汐犹豫了一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她接过纸团,慢慢地打开。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纸张有些发黄,字迹清晰可见。

若汐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患者姓名:林美娟。

第二行:诊断结果:肺癌晚期。

当她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第三行写着: